新历20年4月12日，周六，阴转晴。http://www.chunfengwenxue.com/1265792/

    阴天让人难有时感。

    无论何时抬头，天空总是一层不变的灰褐，若是恰好吹来一阵冷风，恍惚间让人难辨清晨和黄昏。

    唐益站在小区门口，心中暗定下一次碰头必须换个地方。

    周六早上9点10分，近出行人已然不多，但是每每路过门口站岗的少年，他们总会好奇端详一阵。

    极为尴尬！

    “下次要和苏小蘋明确时间，不能早到超过5分钟，这样我就不用提前10分钟了。”

    唐益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好奇苏小蘋被什么留住了，居然会迟到5分钟，这可不是她的风格。

    相处两天就敢谈风格，唐某人一直这么自信。

    脚步声响起，唐益转头看去，苏小蘋到了，这一次终于不是和路人的尴尬对视。

    苏小蘋长发散开披在肩上，今天她换下墨绿长裙，取而代之一身黑色短衫，外面衬着蜜柑色开衫针织衣。

    唐益的目光顺着白皙的脖子往下滑去，触及胸前一顿，连忙收回视线。

    这样说的话，昨天的长裙，本身就在胸前预留了空间。

    “呸，想什么呢，下流。”

    虽然在心中鄙视自己，唐益的目光还是不可控地朝某个方向飘去，然后他看见，苏小蘋右手五指张开，在胸前一寸上下轻摆三下。

    唐益视线上移，苏小蘋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巨尴尬！！！

    我的人生就在停止吧！！！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做贼心虚的唐益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苏小蘋脸上的笑容是什么意思呢，是毫不在意，还是心里记叉？

    苏小蘋上前两步，轻巧避开这个话题，轻声说道：“走吧。”

    这是什么意思，生气了还是没生气，唐益此刻无比怀念某个老妖怪，老妖怪虽然精分，但是有些时候还是能够给出一些有用的分析。

    “呃，没想你也会迟到。”直男试图话题。

    苏小蘋偏头看一眼唐益，忍住教育某人如何交流的欲望：“早上尝试画个淡妆，一没留意，时间就过去了。”

    “你化妆了！”唐益满脸惊讶。

    “嗯？”尾音上扬。

    “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唉。”

    苏小蘋轻叹口气，伸手把下压的眉角抚平。

    女人不能生气，生气会产生皱纹，会加速衰老，会影响身体内循环。

    苏小蘋只是加快脚步，把不解风情的某人落在身后。

    唐益快步跟上，以为苏小蘋因为方才下流的眼神而生气。

    嗯，这个反应很正常，唐益心里这样想着。

    ......

    两人快步走着，比以往更快到达学校。

    他们当然不是约会，只是一起来学校祭奠顾雯。

    关于这个问题，唐益吸取教训，提前询问卫国，不知经过怎样的考虑，卫国没有阻止他们周六到校。

    得到卫国的同意之后，唐益才给苏小蘋消息，确认苏小蘋周六是否还打算去学校祭奠。

    苏小蘋起初有些犹豫，看到卫国的消息，决定周六继续。

    校长痛定思痛，决定放假三天。

    不用去学校，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私下碰面，若能确保安全，她很愿意把这件事继续下去。

    校门敞开，提前收到消息的卫国站在门口，正与守门的警员闲聊。

    “卫叔叔，早上好。”

    “来了啊，早上好。”

    卫国点点头，有些惊艳地看了眼苏小蘋，但是作为成年人，目光非常克制，三言两语结束与警员的聊天，带着两人一起进入学校。

    其实是三人，因为榕爷出现了，正向唐益倾倒积累了一天的碎碎念。

    也许是顾及苏小蘋在，榕爷没有试图遮挡唐益的眼睛，唐益心里松了口气，决定暂时无视榕爷。

    卫国边走边说：“现在像你这样的姑娘不多了，普通人顶多是为逝者哀悼几分钟，真要让他们做些什么，大概心里抱怨人都死了，还要多此一举。”

    唐益笑道：“我还以为卫叔叔会觉得矫情。”

    唐益一心和卫国聊天，没注意到苏小蘋斜了他一眼，榕爷注意到了，双眼放光，话也不说了，诡笑看着唐益。

    “当然不会。”卫国否认道，“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和人的恶念打交道，我太清楚人们的心可以丑陋到什么地步了。如果不是偶尔能遇见一些这样的人，我恐怕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了。”

    唐益深以为然，点头道：“为人付出是一件珍贵的品质，人们应该对此保持敬意。”

    榕爷有些失望，看向苏小蘋，果然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勾起。

    一路闲聊，来到花坛，赵青青和余生一人一张凳子坐在空地。

    “小朋友又见面了，这次终于有机会补个自我介绍，我叫余生，生死的生。那边那个冷脸女人叫赵青青，脾气可差了，特别让人讨厌。”

    余生最后一句话声音也毫无减小。

    唐益两人连同卫国都有些尴尬，尤其卫国昨天听过某人自陈喜欢。

    另一边的赵青青倒是毫无反应，闭目养神。

    “余先生好，我叫唐益。”

    “余哥哥好，我叫苏小蘋。”

    唐益惊讶地转过头，少女的目光天真单纯。

    去他的单纯......

    余生两手摸了把微白的鬓角，自觉这个动作一定无比潇洒，朝着苏小蘋满意点头：“小姑娘前途无量，以后你就是我罩着的人了。”

    “至于小伙子你，亏我还特别同意你带人过来，没想到这么差劲。”

    唐益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份许可来自赵青青，毕竟从操场的反应来看，赵青青虽然语气有些针对，但是行为上对他颇为关照。

    “谢谢余......先生。”

    “余哥哥”这三个字真的念不出口。

    余生应了一声不再说话，唐益和苏小蘋在旁边教室坐下，等待时间流逝。

    卫国也进入教室，应赵青青的要求，教学楼周围没再布置警察，两位长官也不是能够聊天的人，卫国干脆进屋与两个小朋友聊天。

    唐益向卫国打听周围的具体布置，卫国没有犹豫地说了，毕竟不是什么机密，少年少女也已与案子牵扯颇深。

    3个校门各安排2名警察，8名警察在校外待命，学校里只有卫国、余生和赵青青三人。

    卫国原本提议另派一队警察巡视围墙，以及增派三队警察埋伏花坛，结果被两位长官直接拒绝了。

    唐益看向正大光明坐在花坛的两人，心里怎么也无法理解这种安排。

    放松围墙尚且可以解释为减少伤亡，两人直接坐在花坛又是什么意思？

    他们相信犯人哪怕硬碰硬，也会选择来花坛祭奠？

    又或者，他们根本不想抓住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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