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千小心，万小心，还是被发现了。http://www.boaoshuwu.com/1407/

余光然想了想，既然聂锋能直接把东西拿给自己，肯定是认定了东西是自己的。可是聂锋又如何会这般肯定？

余光然决定先装糊涂：“这是什么？”

聂锋明显一愣：“我在床下捡到的东西，早晨以为是你掉落的，就帮你收了起来。这不是你的？”

余光然心里松了一口气，继续装糊涂：“当然不是，许是别人落在了房间里的东西吧。”

“那这房间打扫得也太不彻底了，”聂锋轻不可闻地嗤笑一声，仍是不相信的样子，“当真不是你的吗？我在网上查阅了一下，这个东西并非寻常，你一日不可断的。”

“说了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余光然心生烦躁，一口咬定，撇开关系。

这个秘密，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聂锋。

聂锋神色很是黯然，轻声安抚余光然：“光然，你这一个月来情绪一直不稳定，我知道跟你父亲的事有关，这种事我没办法帮忙，但是我很担心你的状态。高考的时候，你是以你家乡最高分数录取来Y大的，可是你看你现在，挂科挂得几乎要降级……”

余光然心里憋了一口气，聂锋今天磨叽得很。

聂风依旧碎碎念：“……光然，我说这话你不要不爱听，那你知道降级有多严重吗？不紧要晚毕业一年，还要！……”

聂锋碎碎念戛然而止。

余光然抬头探寻似的望着聂锋，示意他说下去：“还要怎么？”

“还要……”聂锋纠结着轻声道，“还要搬出宿舍去……”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所以，聂风因为不想和自己分开，所以才这么着急？

余光然不敢看聂锋的眼睛，他听得出聂风语音里透出的不寻常的热度，可是此时只能沉默着装傻。

一时间双方都静默下来，俩人之间的距离仿佛是尴尬的空白。

聂锋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余光然八分已看透，两分未点破，犹犹豫豫，聂锋着实拿不准余光然的意思。

余光然看不见的角落，聂锋已然揉皱了衣角。

沉吟些许，余光然柔声道：“聂锋，我们是最好的兄弟，谢谢你为我担心，辛苦了。”

兄弟。

原来预感没错，自己在光然心里，真的只是兄弟。旖旎的心思全部被打回冰冷的壳里，聂锋收敛神色，努力表现得自然：“是啊，我可是你大哥，你可不许掉队。”

你可不许掉队。

有时候，友情和爱情并没有明确的界限，就像是冷水煮青蛙，等到察觉到关系已经发展到暧昧耳红心跳的时候，青蛙早已经煮熟了，如果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可是对谁都没好处。既然是朋友，就只是做朋友。不能做恋人，最开始就不要开口。就算是动了心，咬住舌根也不能说。

余光然明白这道理，聂锋也明白。

余光然如释重负，声音里含着笑：“好，我不掉队。”

聂锋点头拿起书包，两人结账回到Y大校门口。

昨夜天降暴雨，地上都是一滩滩的积水，天光倒映在水潭里，彷如漫步在云端。仿佛是为了缓解略微尴尬的沉默气氛，余光然深深吸进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舒展了情绪，脚步逐渐轻快起来，遇见路上的石子就踢到水潭里去。

聂锋突然拉住余光然手腕向后一拽，余光然就躲过了被车轮扬起的水花。抬眼一看，原来是给食堂运送蔬菜的卡车。

余光然对聂锋道了一声谢谢，看见身后还有一辆轿车，便靠在一边让路。

轿车开得很平稳，一丝水花都没有溅起，减速慢行缓缓驶过两人身旁。

可是余光然看着车轮驶过反光的水面，却突然说道：

“这车，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