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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兰霄一出声,霍思远难堪,碍着面子在原地站了会儿,就走了。http://www.boyishuwu.com/book/1128825/
    段茵和霍宴自觉没脸,就换了个更远的地方站着,到底没能做出直接离开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急救室的大门终于被推开。
    谢兰霄在第一之间撑地站起,目光深灼地凝着孟爵言。
    孟爵言摘掉脸上的口罩,在看到门外站着的聂瑶安时,微微愣了下,才跟谢兰霄说:“上呼吸机了。”
    那就是暂时没事。
    谢兰霄还想问,孟爵言伸手在他肩上轻摁了下:“老谢,她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就落下了头疼的旧疾,今晚那灯砸下来,脑袋又伤了,所以以后具体会怎么样,我也说不准,只有等,如果她能顺利熬过……”
    “我不许她有事。”谢兰霄打断他。
    孟爵言:“老谢,我……”
    “我说了,我不许她有事。”谢兰霄倏然抬眸,猛地逼近孟爵言一步,“你不是业内大拿吗?拿出你的本事和人脉,嗯?”
    孟爵言瞥了眼自己那被他像攥救命稻草一样攥着的白大褂,本想用客观事实跟他说话,但他转念一想,只好安慰他:“放心,我会想到办法的。”
    可谢兰霄却不敢信了,只是充满希冀又满怀惧怕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孟爵言看着他通红的一双眼睛、看着他脸上那道已经血迹盖住了的刀疤,叹了口气:“她转重症了,不许探视,你先回去休息。”
    他一顿,挺客气地扫了霍宴和段茵、以及段茵旁站着的霍伶:“大家也都先回去休息,在这里站着也没用。”
    听见他说这话,抱着知知的聂瑶安心里习惯性地冒过一段省略号:要是不会说话,您就别说。
    霍宴想起两年前去山上找霍湘时,自己最后都临阵脱逃了,这一次,他不想再走了,把段茵送上车后,他又默不吭声地回来了,默默地陪着谢兰霄守在重症病房外。
    后来,霍湘又断断续续地做过几次小手术,也时不时发烧,但最艰难的那一次,还是她突然呼吸暂停、连电复律机都用上的时候。
    情况危急,医生护士忘了拉上帘子,谢兰霄透过玻璃看着霍湘的身体跟着起搏器一起一落、她脸上却苍白如纸依旧没有半点表情的时候,他看着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垂落在身侧的拳头几乎都要捏碎了。
    那一两分钟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跟霍湘一样失去了心跳和呼吸,他听不见任何声音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和难过,只是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像是彻底失去了生机。
    直到,霍宴突然伸手摁住他的肩,那一声“她活过来了”似乎穿透千山万水传进他耳朵的时候,他愣愣地转头去看霍宴激动得泪流满面的脸,又后知后觉地去看病房内同样欢欣雀跃的医生护士,这才真正意识到,他的湘湘…真的活过来了。
    巨大喜悦像是一股钢刺一样猛地穿透原本早已结冰的胸腔,谢兰霄像是一时承受不了,喉头一腥,一口血喷在玻璃上,彻底模糊了他看向霍湘的视线。
    谢兰霄伸手,还想把血迹擦掉,但他抬手的那瞬间,眼前一黑,他尝试着再要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就疲惫不堪的身体和神经再也撑不住,他双膝软软地往地上一跪,晕了过去。
    “霄哥!”霍宴立刻叫来了护士。
    孟爵言刚好从里面出来,见状简单地给谢兰霄简单检查了下:“不慌,只是疲劳过度,死不了。抬去他之前住的那间病房,给挂点水就行,不必大惊小怪。”
    霍宴和段茵都松了口气,但是谢兰霄被送去病房的时候,霍宴和段茵还是跟着一起过去了。
    霍伶没去。
    她往左右看了圈,见大家都差不多走完了,又隔着玻璃看着独自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霍湘。
    她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拳头捏了又捏,最终她一咬唇,快步进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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