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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过人。http://m.wuyoushuyuan.com/853157/】
    突兀的两行字忽然发出来又删掉,却还是被粉丝眼尖地捕抓到手。
    阮云今只好解释,是梦境梦见自己杀的人。
    解释她的一句玩笑引起底下不少粉丝争先恐后地回复着自己过去那些年做过的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噩梦。
    有说自己在梦中在万众瞩目下登上宇宙飞船遨游太空清醒过后尿床了。
    有说是梦中玩命地在逃脱丧失追捕却还是难逃一死,醒后发现是家养的猫在胸口踩奶。
    有人则是陷入怕被是高三循环,一直在做考卷,教室宿舍食堂三点一线。
    其他倒还没什么,只不过那个工作了还梦见做考卷的,格外惹人心疼。
    不过最可怕的还是评论中有粉丝说一闭眼就看到车祸身亡的父母,站在床头不肯离去。
    大晚上的谈论这些难免让人心头怪异浮动。
    即便大多数人都清楚,人做噩梦的原因无非是早年收到的某种心理创伤,当进入睡眠状态时,理性弱化,潜意识加强,这时,那些心理创伤和刺激便“借助”噩梦尽情“表现”在你的梦境里。
    清楚着,害怕着。
    ······
    阮建辉的伤势不重,却在家里躺了足足两天。
    两天内,若不是因为公司员工催债电话一直往他手机里打,也有人暗中打探到阮家住址,找到门口,他或许都不愿意去处理自己惹下的麻烦。
    企业员工找上门,要求偿还拖欠三个月的工资,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再后来也聚集了一大群,后来不止一家,另外一家挂名企业员工也找上了门,甚至声称再不还钱就要上报警。
    可公司欠欠下员工薪资未还一事,阮建辉之前从未听过过。
    他才接手几天,甚至连公司情况还在了解当中,企业员工除了经常跟在身边的两三个,压根就人不清楚谁是谁,只不过当初那个朋友说想带着他赚钱。
    说来也奇怪,当时那人算是自己多年不见的高中同学,毕业后就听说他出去打工了,至于出没出头,他也不清楚。
    不过那日他特地饶了好大一圈,专门请他吃饭,带着他去见大世面,去见各行各业的老板,他也逐渐相信了他会带自己赚大钱的那个念头。
    可在此之前,他根本不明白这公司里头还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只是在他的带领下,看到的是一派生机勃勃,朝气洋溢的企业团队。
    阮云今也真的要夸他艺高人胆大,凭证着一腔孤勇,在签下那些挂名文件之前,根本连律师都没请。
    欠债的人上门讨薪,纸终究保不住火,事情闹得这么大,如今就是再怎么想瞒着二老也都很困难了。
    阮建辉还想装死不理会那些麻烦。
    毕竟,他也是被人骗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的他也不清楚,可让他去找将他拖下水的那位朋友,手机却显示空号。
    他找到那人的家庭住址去,开门的却是陌生的人,他之前来时都没见过,对方还说,他的那位朋友只是暂时租借了一下他们的房子。
    至于做了什么,今后又藏去了哪里,他们什么都不清楚,阮建辉彻底崩溃。
    阮建辉出去的这一趟就没有回来,一整晚电话都打不通。
    介于之前有过自杀的前科,不得不让人怀疑这一次还是走了老路。
    因为二老身体原因,在讨薪者上门后,阮云今就带着老人上姑姑家避清净去了。
    阮云鹤也没有跟他在一起,在阮建辉出去找他那个所谓朋友住址之前,他去了派出所登记报警。
    很难界定对方触犯法律,只能归咎于签订文件时没有仔细看,陷入别人专程给他设定的套。
    这种只能靠打官司,最后能不能赢还有几分不定,关键是打官司耗费的时间和精力无法估量。
    而如今的阮家不仅耗不起打官司的压力还要面对的是,员工的讨薪。
    接到阮云鹤的电话,是找自己问阮建辉的下落。
    她怎么可能清楚,两人分工不同,她负责把二老支走,免得他们无意间接触到什么刺激了身体,阮建辉这个麻烦就背负到他肩上,和他去解决那些烂摊子。
    听他说起人又联系不上来时,她简直想冲到那失踪的人面前狠狠踢上两脚,看能否将人踢醒。
    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是他之前的至理名言?该死的时候不死,该解决问题却装死不回应。
    好歹是个男人,但凡负点责都没能让人这般恨。
    边上坐着姑姑姑父,面色急躁不安地询问是谁的电话,阮云今已经懒得管他现在是死是活,只问道:“你去警局,问到了什么没有?”
    “确定是设套陷害,可就算是打官司,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原老板现在是还没找到,唯一能够解决的是让那些讨薪的员工一起联合起来,掌握好证据才能告原老板。”
    “原先的老板是谁?”
    “姓卓,他的高中同学,怀疑曾经进入过传销组织,有过系统的学习,现在是跑路了,暂未查到出境记录。”
    姓卓,不是姓赵,也不是姓其他的。
    不知为何,阮云今总感觉自己与这个姓氏的人总打交道。
    打官司,早在阮云今的意料之中。
    只不过,时间、金钱、精力,都是折磨人精神的事情。
    逃不掉,避不开。
    阮云今精神怏怏地点了下头:“家里那边可能回去吗?那些人走了没有?”
    “走了,但还有记者,暂时不要回来。”他加重了语气,特意叮嘱,随后语气才放缓了下来,声音略带了几分倦:“爷爷奶奶身体还好吧?”
    阮云今提不起什么劲,还是轻轻地扯了下唇角:“还是老样子。”
    电话挂断,大姑一家问起事情进展,阮云今据实以告。
    了解了实情,至少知道今后要做些什么。
    至于阮建辉,大姑一家先是唾弃一口,最后到底还是关心他的死活的。
    阮云今却笃定他根本死不了,说不清楚什么理由,可以说是第六感找到阮建辉,掌握被骗证据,挖出涉事企业原老板。
    既然和阮建辉是高中同学的话,那父母至少曾经有过在本地的生活经历。
    拜托大姑一家照顾二老后,阮云今便顺着这个线索去找姓卓的那个传销犯。
    家中存储室里还藏有不少老物件,二老念旧,很多东西都不怎么舍得扔,但凡有纪念意义的,都被他们妥善地分类规置好。
    阮云今找到当年一本留存多年的通讯录,封面是黑色牛皮纸所制,有些掉色,黄底的印刷字上写着的是高三三班毕业同学录。
    印象里阮建辉毕业多年后参加过的第一次同学聚会,也是唯一的一次,而在那次聚会后离开便发了这本所谓的同学录。
    在那一年的聚会中,一在外打工赚了大钱的大老板回来家乡修桥修路,捐赠当地学校桌椅。
    阮云今记得这么清洗也得归功于当初阮建辉是瞒着哺乳期的妻子,不顾生病哭闹的儿女,潇潇洒洒地出门,晕头转向地回来,兜里还揣着避孕套。
    那天晚上委屈不满的妻子带着出生仅过三月的幼子连夜离家,唯独留下一对稍大一些的儿女。
    那并不是阮云今的母亲第一次离家出走。
    在此后的岁月里,直到她上初中,这种无休止的争吵才彻底从耳根消失。
    清净了。
    阮建辉口中那位姓卓的,带他赚大钱最后却设套陷害,自己逃之夭夭的老板,已经从留下的毕业同学录中找到地方家庭住址。
    手机号,座机号,和家庭地址都在。
    如若他的父母没有搬走的话,住的地方离着阮家也不过是隔着一个乡镇的距离而已。
    阮云今用家里的座机拨过去对方手机号,很难以置信的,竟然可以打通。
    只不过接电话的是个小男孩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小奶音听不清楚到底讲些什么。
    “你爸是叫卓勇吗?”
    小男孩似乎说了一句“不是呀,姐姐你打错人了”后,通话被挂断。
    阮云今直愣愣地看着,暗道,毕竟这么多年的号码了,或许是早期的号码不用了又或许是重新卖给了谁。
    手机不通还有座机,只是刚要拨过去时候听到门外轰隆一声,是有人在砸门。
    阮云今从客厅那头的窗外看去,果不其然是那群讨薪的人。
    拉横幅泼狗血扔鸡蛋砸石块的,精力澎湃到不行,而讨薪者之中还站着不少街坊邻居,对着阮家指指点点。
    到底是相识多年的街坊邻居,不指望你能在这种时候扶一把手,不落井下石就已经感天动地了,为什么还要说阮建辉到现在为止还欠着他的钱。
    这不是空口说白话吗,当初阮云今在还阮建辉欠下的外债时怎么就没听到那人出来吼一句还钱?
    说谎也不怕晚上睡觉被鬼割舌头。
    她定睛看去,那人还是个妇女,再凝眉细瞧,竟是之前被自己打伤胳膊的女人。
    现在看她叉腰狂吠,看来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听着这些流言蜚语,伤心难过也有,但阮云今更多是是心凉。
    对于阮云今提不起来任何愧疚的心肠,毕竟他们家也是受害者。
    她没有那么傻地从门口出去接受无穷尽的漫骂,往自己房间过去,打算顺着窗户爬到对面。
    对门窗户竟然还是开着的,倒也省了阮云今打电话让人专程来开个窗。
    只是这到底是从一栋楼爬到另外一栋楼,说不害怕是假的。
    “这才二楼,摔下去也没什么。”
    突兀的声音裹挟着刺耳的嘲。
    阮云今循声望去,白眼跟着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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