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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http://www.banweishuwu.com/2318995/
    可胆大又贪婪的阮建辉根本就不信这个邪。
    这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那日那人将赚钱的机会送到自己面前,就是存着将其拉下水的目的。
    风光不到一个星期,被人鞍前马后地叫总,阿谀奉承地端茶倒水的日子还没逍遥够,一封封法律文书送到他办公桌案头。
    那时候他才在电话里跟宣传谨防诈骗的警方通话,对方自称辖区民警,怀疑自己陷入经济诈骗的骗局,妄图来开解他迷途知返。
    这样熟悉的对方,他昨天还接过一个。
    后来问起了那位带自己赚钱的朋友,又看了相关新闻,分外肯定,这伙人是假冒警察,实则是真正的诈骗犯。
    电弧烦不胜烦,索性关机,继续灯红酒绿,于觥筹交错间夸夸其谈生意经。
    法院文书下来时,他慌乱无措,打过去问朋友,然拨过去的电话无人接听。
    当初意图带他赚钱的所谓好哥们,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阮云鹤打他电话没通的时候,人已经在桥上。
    桥下流水潺潺,不时地还有鱼儿浮出水面,两岸绿植繁茂,岸上垂钓者众。
    阮建辉是到夜里才找到的机会,垂钓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不过,夜里吃饱了饭没事就出来瞎溜达的人越来越多。
    落日斑驳,阮建辉无措地看着机会在手中流失。
    溜达的大多是附近片区的居民,他家也在这一片,距离也不到一百米左右。
    认识他的,点头寒暄,问一句“吃了没?”,又一句“听说最近当上老总了,恭喜啊!”。
    尴尬浮于表面,勉为其难地咧开嘴角,假笑着别过,心底却在暗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故意嘲讽我。
    落日彻底淹没在黑色的云层中,阮建辉透不过来气,像是面上被覆上了一层一层的湿布,快要不能呼吸。
    周令晨不是最早发现他的,但却是唯一一个下水救他的,
    本想着既然她已经拜托帮忙了,那他至少得做点什么。
    阮建辉一度没有接听电话,后来听法院的同事发来的信息说,确实出了问题。
    他才直接找上了门。
    阮云今不在家,家里只剩下两老人。
    周令晨一时也不敢擅自开口,将知道的告知对方。
    出来没多久,想联系阮云今自己知道的情况,却听跑过去的人说有人跳河了,他才急赴现场。
    ······
    阮云鹤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报了个名字后见护士站随手一指,是icu。
    阮云今发了一身冷汗,身边人跑过去的时候她没多注意,待路过急诊室看到医生包扎伤口的那位,神色凉了凉。
    “轻点。”
    “你一个大男人有必要这惜命,既然都敢跳河了那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都没碰到你,还怎么轻?”
    男人冲着磕到水底石块而破皮的膝盖呼呼了两下,脸色极臭地说要投诉医生不专业护士不温柔。
    阮云今:“......”
    很久很久以前,有这么一句亘古名言,好人不长命,祸害一千年。
    阮建辉虽然跳了河,大难不死。
    听说是谁救起的阮建辉,她心底暗骂了一句脏话,但面上还是挂着浅浅的,勉强的笑。
    “多谢。”原谅她词藻匮乏,毕竟再多的词说出来,也言不由衷。
    周令晨摇头说不用:“人没事就好,只不过你父亲一心求死,心理需要干预,否则在再有下回,谁也防不胜防。”
    阮云今有些丢脸地垂下来眼帘,暗道,一心求死?哪来的谣言?有些人可还在大言不惭地向天再借五百年。
    “当时你怎么恰巧救了他?”
    “之前你托我帮的忙,我便一直给他打电话,想要跟他宣传防诈骗知识,可是他当我才是诈骗犯。后来是我在法院的同事跟我说,他挂名的那些企业相继宣告破产。我想打他电话,手机号已经被他拉黑了,去找他,在你家附近听到有人呼救。”
    阮云今嘴角扯了扯,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攥紧,十指狠狠地抠在白皙细嫩的掌心内侧。
    这是什么缘什么孽,她的求助彷佛成了阮建辉活命的契机。
    阮建辉并不是什么多大的伤,在医院处理得差不多了,父子三人去往通向家的方向。
    阮云今一路上没有多说任何话,直到下车时才对父子俩提点了一句。
    “今天的事,能别在二老面前说就别提。”
    阮云鹤冲后视镜那窝在角落一侧的那人看过去一眼,冷哂:“这么丢人的事要怎么瞒?”
    他这一辈子都没这样无语过。
    以为人躺在里面生死不知,哪知道闹了大半天,警车和救护车都出动了,就擦破了点皮。
    阮云今:“我说的是,他为什么跳河的事就少拿出来说事,已经够丢人了,要有人问起就说失足落水。”
    ······
    相比于自杀跳河,失足落水的确可以挽尊。
    只不过外界的流言蜚语,却没那么容易糊弄和掩盖。
    “他从白天站到晚上,什么事也不做,中午顶着个大太阳还在那里晒,我就觉得奇怪了,肯定是卯着一股劲在做什么。”
    “果不其然,这一到晚上就跳了河,现在又对外说是失足落水,不过是觉得丢人现眼,抛出来的说辞。”
    “还有更奇怪的呢,跳河前他身边分明有一个黑衣青年,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整个人忽然就跟疯了一样,在那黑衣青年走后来才有的跳河。”
    奇怪的黑衣青年出现,让整个件事染上神秘色彩。
    阮云鹤从朋友那里听来的这消息时,且不说尴尬也就算了,又被那蒙了神秘色彩的黑衣男子搅得稀里糊涂,一头雾水。
    “搞什么鬼,不就跳一个河,忽然跳出来一个黑衣人怎么回事,弄得神神叨叨的?”
    阮云今对这件事知之甚少,一听到这么古怪事,不免好奇:“到底外头怎么说的?”
    “说是跳河前,在他身边还有一个黑衣青年,戴着棒球帽,人很高,不知道对他说了什么,说完后他情绪就不太对了,唧唧歪歪地说着什么我确实该死,我不配活着这样的话。可因为当时天黑看不起不清楚具体容貌,又因为跳河引起聚集,就没有人注意到他。”
    阮云今皱了下眉头,心底莫名起了几分诡异之感。
    怎么他描述地跟自己印象中的某个人相似?
    ······
    家里多了一双眼睛后,阮云今行动不便,藏东西不变,送饭也只能走窗户。
    好不容易在家里人的眼睛底下将东西藏好送过去,对方却一脸不领情。
    “饿着我就是了,怎么还累您专程送过来?”
    听听这阴阳怪气的语调,阮云今也亏得自己心胸宽旷,要不然总有一天要被气得心胸郁结。
    不过阮云今是知道他冰箱里是存着足够食物和水的,饿不死他。
    裴嘉彧看了一眼篮子里放着的东西,白眼一翻,忽问:“你弟什么时候走?”
    阮云今顿了一瞬,迟疑道:“怎么了?”
    裴嘉彧抱了抱手,没有立刻从篮子将东西拿过去,眼睁睁瞅着她伸长了手欲将东西递过来。
    “至少你能出来,不用想现在这样。”
    阮云今错愕,心底暗道现在这样的方式多方便啊,她还省了出门步骤呢。
    “你不觉得像探监?”
    “......”
    阮云今讪讪一笑:“好吧,是有点,但你自己心态放宽,不用硬是将自己往那条道上想,你啊,什么都好,就总是有点爱胡思乱想。”
    裴嘉彧眼眸一深,暗色的漩窝着。
    阮云今见他还不拿食盒,眉心一皱,不解地问:“那我需要做点什么补偿你?”
    裴嘉彧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不用,是我自己小肚鸡肠了。”
    半晌,才将食盒提走。
    阮云今无语。
    当初设定的时候可只觉得这个角色可恶至极,却没想还能有这么狗憎人怨的程度。
    她摇了摇头,想说他点什么啊,又因为今早从阮云鹤那里听来的稀奇古怪玩笑闷在心底憋得难受,脑子没多思考嘴巴却已经脱口而出。
    “昨天,你去过大桥那边吗?”
    裴嘉彧:“去过。”
    几乎没有思考的时间,他毫无负担地对阮云今承认这件事。
    阮云今:“你跟他说什么了?”
    裴嘉彧凝望着她,似笑非笑道:“说了些该说的,虽然成果没有想象得那样完美,这大抵要怪那个多管闲事的家伙......怎么,你生气了?”
    果然是他啊,之前不也说过,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就出在那一个人身上。
    这就是裴嘉彧为人处世的方式,绝情是绝情了一些,可对处理那些斩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格外有效。
    许久,阮云今缓缓地才发出一声“哦”,听不出来感情。
    裴嘉彧觉得,她好像没有生气。
    人忽地转身,将窗户甩得震天响。
    裴嘉彧又觉得,她好像在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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