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的。【我跑路后封少黑化了】”

“你说谎！”顾宁嫣忽然厉声道。

“若你真的忠心，为何不自己做这危险的事？偏要将你家公主推在最前面？你难道不知，若此事被人发现，你家公主怎么也洗不干净。”

小春瞬间慌了神，下意识地就要看向自家公主。

“奴……奴婢是觉得，公主离太后娘娘近，容易起药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此时的五公主，死死的绞着手中的帕子，跪下道，“皇祖母，都是我的错，您饶了小春一命吧，小春同孙儿相依为命多年，孙儿不能没有她。孙儿自知有错，日后会时时替皇祖母祈福，祈求上苍保佑皇祖母。”

竟是默认了，小春才是真凶。

好半晌，太后才冷淡道，“既然你想去祈福，择日就去皇家寺庙吧。你这个侍女这么忠心，就跟你一起去，往后几十年，依然可以相依为命。”

五公主瞬间脑子一片空白，一颗心彻底地凉了。

这与她想的，天差地别。

她想要的，是带着美名去祈福，最好能将顾宁嫣的光环抢过来。而不是如眼下这般，犯了错被送到皇家寺庙关起来。

“皇祖母，孙儿知道错了，您别送我出宫，孙儿想侍奉在您身边呀。”五公主慌了手脚，跪行上前，扯住太后的裙裾。

慕容姒玥在一旁冷笑，“皇祖母可不敢再让你侍奉了，万一哪日你心情不好，又下点什么毒呢？”

五公主怔了怔，眸中闪过一丝怨毒，却恰好被太后瞧见。

“哀家上回就警告过你，但你却并未听进去。北狄确实是要同南楚和亲，可什么时候说过要南楚嫁公主过去。你做的这一切，不仅徒劳无功，还毁了你自己。”

五公主身子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所以，是她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为什么？

她环顾四周，见众人脸上都写着明白，好似只有她一个人什么也不清楚。

“皇祖母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五公主脸上写满了绝望后的癫狂。

她若是一早知道，就不会去做这些。而这些，明知道她误入了岐途，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拉她一把，反而还在那儿看好戏。

太后面露厌倦，挥了挥手。

蕴仪姑姑立刻让人将五公主拖了下去，她失了生气，不吵不闹地被带了下去。

顾宁嫣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但凡五公主心思不那么重，静待一段日子，就会发现真正要和亲的人是北狄四公主。

和亲，不过是一个借口。

澹台明夏有了心仪之人，舍不得离开南楚，这才有了这么一出。

偏偏五公主昏了头，被人一挑唆，当了那人针对太后的枪。

隔了两日，五公主就被一辆马车悄夫声息地送去了皇家寺庙。而那时发生在慈宁宫的事，也没有刻意瞒着。

一时间，上至后妃下至宫人，都惊呆了。

五公主前一刻还是孝顺恭谨的形象，后一刻就被揭穿了是毒害太后的真凶，为的就是替自己争一副贤德美名。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而顾宁嫣很快就收到了云桃自宫中悄悄送出来的消息，五公主离开皇宫前曾跑去寻了瑾妃。

两人大吵了一架，五公主埋怨是瑾妃害了她，要瑾妃想办法替她求情，保她留在皇宫内，否则就去太后那儿揭穿她。

也不知道瑾妃同五公主说了什么，五公主瞬间就不闹了，仿佛被抓住了什么把柄，灰溜溜地出了宫。

此时，慈宁宫中，蕴仪姑姑正将从冷宫中挖出的那些尸骸的验尸结果禀报给太后与崇帝。

“太后，陛下，这些尸骨年限不一，最早的那一具出现在十年前，此后每年都有新增。而且，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死前体内的鲜血几乎干枯。”

“奴婢去内务府翻了近年来失踪或死亡的宫人名单，基本上断定了这些人的身份。”

蕴仪姑姑说着，呈上一份名单。

崇帝看后，眉宇轻皱，“都是永和宫的宫人？”

蕴仪姑姑低垂着头，“回陛下，这些人有的是因犯了错处被贬的，还有些则是无故失踪的，但都曾经在永和宫当差。”

崇帝面露凝重，沉默不语。

倒是太后状似无意道，“哀家记得，瑾妃似乎也是十年前入宫的？”

“是。”崇帝迟疑道，“母后是怀疑瑾妃？十年前，她不过是个美人，并非永和宫之主。”

“是否与她有关，皇帝查一查便清楚了。后宫里不明不白死了这么多人，一口枯井中无数冤魂，后宫的议论总要平息。”太后淡淡道。

“儿臣会让李德全同蕴仪一起去查，母后不必操心。”崇帝道。

太后满意点头，“哀家知道皇帝为何宠幸瑾妃，不过是觉得她背后无根基，不会影响前朝局势。但瑾妃到底膝下育有六皇子，虽然年幼，可谁知她是否生了心思。”

“儿臣知道。”

回了勤政殿，崇帝当即召来了暗卫。

“朕让你查的，可有结果？”

暗卫道，“回陛下，属下让人远赴江南去查瑾妃的来历，似乎有人察觉到会有人去查，提前布下了痕迹来误导我们。但对方太过刻意，谁会将十年前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又会存下这么多的证据。”

“属下继续摸底，结果发现了这个。”

暗卫呈上一份泛黄的纸张，是一张房契，正是当年崇帝到达江南后下榻的那处园林。

没想到，竟是瑾妃的私产。

也就是说，当年瑾妃会出现在那儿，是提前安排好的。

一介孤女，却有那么大的财力买下一整座江南宅院，如今想来确实奇怪。而所谓的寄居亲戚家，与游船上偶遇崇帝，最终又被当地官员送给崇帝，许也是一个局。

可偏偏当年，竟毫无破绽。

“她身边的人呢？”

“瑾妃平素都待在永和宫里，她身边的宫人也极少同别宫的人往来。只不过最近，五公主往瑾妃那儿跑得很勤，后来太后就出事了……”

暗卫答完，便低下头去。

崇帝的脸色深沉，半晌道，“下去吧。”

暗卫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崇帝负手而立，眉宇间是帝王独有的霸气。

当日陆凛呈上的西戎细作里，宫中便有两人，之后被悄无声息地抓了起来，但是还来不及审问，就服毒自尽了。

如此，反倒让崇帝的目光移到了后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