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抬起胳膊，准备环住胖娥。&29378;&47;&20154;&47;&23567;&47;&35828;&47;&32593;&119;&119;&119;&47;&120;&105;&97;&111;&115;&104;&117;&111;&47;&107;&114;

最终，他的手臂卡在了胖娥的脖子上。不是他不愿意抱啊，是以他这条胳膊的长度，当真搂不过来胖娥！

他只好缓慢的把这条胳膊缩了回去。

“公子……我想……”胖娥又开口了。

月浊眼泪都快下来了，他从果盘中抓起一把葡萄，塞进胖娥的嘴巴里道：“别说话，多吃点。”

胖娥咀嚼着葡萄，突然开心的笑了，她浑厚的声音化作两个字炸响在月浊耳边：“好吃！”

月浊眼看着胖娥把那葡萄吃下去，心里有了点莫名其妙的滋味，这胖胖的姑娘不是什么坏人，看起来呆呆傻傻的，又成天被人挤兑，却还能活得如此乐天……实属不易，就算是自己在心态上怕也及不上她，真要向她学习学习了。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该调的情调了，该暖的场都暖了。惊蛰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干点正事了。

她搂着两个窑姐问道：“美人，最近有啥趣事，给我说道说道？”

红衣窑姐妩媚一笑说：“我们这儿能有什么趣事啊，来来去去的都是写糟粕事儿，说出来可能要让小姐闹心了呢。”

惊蛰在心里恨不得给她鼓掌，没错啊，她就是要听糟粕事儿啊，没有糟粕事儿，哪儿会有人想要轻生啊，没有人轻生又怎么能完成月浊给她的任务。

“无碍无碍，我就是想听你说话，你说什么事儿我都爱听。”惊蛰随口瞎掰道。

红衣窑姐脸上一红，扭捏了一下，竟然有些羞涩的说：“小姐……你可太会说话了，把奴家的小心肝撩拨的不要不要的。你再这样，奴家就要好好考虑一下是不是喜欢女人了。”

月浊心想，还真没看出来啊……这个惊蛰撩妹的水准这么高的，信口开河说出来的话，都能戳中别人的心窝子。得亏她不是个男人，不然天下还不晓得有多少女人要栽在她的手里。

“既然小姐想听，那我就给你说点咱们群芳阁的趣事……”红衣窑姐开始说。她从老鸨犯了陈年脚气讲到恩客睡觉打呼噜；从夜壶漏了讲到肚兜开线……说了一堆琐碎的破事儿，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惊蛰听得都烦了，又不好中断她，生怕会错过什么有用的信息。

正聊着呢，忽然听见有个人倚在二楼的围栏上喊了一嗓子：“春花！春花呢！赶紧上来伺候秋含小姐更衣了！”

她喊了两嗓子都没人应她，她的声音很快便被鼓乐和嬉笑的人声遮掩了过去。“真是的，平常总在眼睛跟前瞎转悠，到了关键时候，偏就找不见人了！”女人暗自骂了两句去别处寻了。

在一旁本没做声的黄衣窑姐儿突然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她惆怅的语气配极了这张憋屈的嘴脸：“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秋含穿个衣裳都有专门的人去更衣，咱们呢……哎不能比啊不能比，要是做得差些，可能还要沦为伺候别人的丫鬟……”

红衣窑姐摆摆手，接话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啊。我看那个秋含是可怜人啊。要不是他爹死了，没钱下葬，她也犯不着卖身葬父。”

她这话引得黄衣窑姐不太高兴了，她说：“可怜？你看这胭脂胡同里的姑娘，有谁不是生活所迫没办法了才沦落风尘，谁家好好的姑娘想不开了，会来做表子啊！”

红衣窑姐儿“嚯”一下的站起来，指着黄衣窑姐儿的鼻子怒道：“臭不要脸的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婊子？有本事你再说一次，看老娘不撕烂了你这张臭嘴！”

刚才气氛还和和美美的，这突然就得动手打架了……剧情转变的太快，惊呆了惊蛰。她赶忙安抚二人道：“你们干嘛呢……怎地就吵起来了，今天不是要陪我吗？来来来，咱不吵了啊，吃酒吃酒！”

二女还算给她面子，暂且闭了嘴。黄衣窑姐也晓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厚道，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坐在一边，再是不吭一声。

惊蛰转而搂着红衣窑姐道：“美人，你们说的这个秋含姑娘是怎么回事儿？”

红衣窑姐心里仍旧有气，她狠狠瞪了黄衣窑姐一眼，话里有话的说：“秋含，也就是个表子呗，还能有什么特别的……”

“你瞧你……”惊蛰摇摇头，“算了，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咱就不说。”她佯作生气，拎起酒壶，把里面快见底的酒喝得一干二净。

红衣窑姐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了，她挽住惊蛰的手臂，摇晃了两下，撒娇道：“小姐，您别是生气，奴家刚才气儿不顺，多有得罪，您切莫往心里去。你想知道，我就给你说道说道。”

“这个秋含啊，也是咱们群芳阁的姑娘。她来了没多久，顶多一两个月吧。她啊，是咱们家的妈妈从胭脂胡同一个野窑子老鸨那儿抢过来的。秋含家好像是什么书香门第的小姐，也不知道碰上什么事儿，家道中落，就剩下她和她爹。她爹一个酸臭的读书人，自命清高，不愿去做一些粗活，以他那点墨水又养活不了秋含。靠秋含卖卖艺，做做粗刺绣活勉强能吃上一口饭……”

“好死不死的，她那个老爹病倒了。为了给他治病，秋含是四处借钱。也是她这老爹不争气，没撑过去，病了几个月，腿儿一蹬，死了。他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剩下个闺女欠了一屁股债，连副棺材都买不起……这姑娘也是豁出去了，就找了个老鸨，说做个艺伎，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条件是把债清了，再好生埋葬她的父亲。”

“野窑子哪养得起什么艺伎啊，那个老鸨表面上答应了，实际上就打算等秋含进火坑，逼着她做皮肉买卖。还是咱们妈妈眼光好，看见秋含长得水灵，又会弹琴吟诗，挺有才华的。就高价给抢回来了。”

“秋含来的这些日子啊，妈妈对她是真的好，好到咱们这些人都眼红啊。不过她的确是能挣钱，好多公子哥儿花了大价钱，就为听她一首小曲儿或者跟她下一盘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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