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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莞芜对杨家来说, 是有恩的, 若非是她, 捧在手心如珠似宝的女儿, 也未必能有今日的康健。http://www.modaoge.com/1516/1516091/
    对于如此恩人, 杨夫人自当乐得讨好, 别说送一个家倌给她, 她若是有那种喜好,便是家里豢养的那几个,一并打包了送给她, 也未尝不可。
    当然,杨夫人是个很有分寸的人,在摸清她有无养小倌的喜好之前, 决计不允许流玉擅自行动, 以免唐突了她。
    杨夫人打量着莞芜,见她气质如兰, 淡雅而冷清, 看着不像那种需要小倌伺候的人, 更与荒-淫不沾边。但有句话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 人不可貌相, 她长了一张禁-欲冷淡脸,不代表她就不喜欢床笫之欢了。
    最典型的一个例子,便是本朝的大长公主, 当今圣上的亲姑姑, 外表瞧着是个贤淑温润的美人,说话轻声细语,待谁都是一团和气,丝毫没有皇室公主的架子,可未料她,在年轻时候便有养面首的爱好,一生中换驸马三次,也便是说,她嫁了三次,在逼走第三位驸马时,她便彻底放纵了。
    迄今年过四十的大长公主,据说府中年轻俊美的面首人数多达三十余人,可比新帝的后宫还要丰富。但也不是说她荒淫无度,这位长公主,除了贪恋床笫之欢,人品却是一等一的好。
    每当北国发生严重灾情,全国各地捐赠相助,其中一笔巨额赈款,都出自公主府。正因为如此,苛刻的言官文人们,在载书时,对她也算笔下留情。
    曾有服侍长公主的贴身婢女说,殿下患有“xx饥-渴症”。
    关于那位长公主的传闻暂且按下不提,先说这位有才有貌,为人独立,性格冷清的林小姐,不知是否有那种爱好?洛安贵圈里的夫人太太,豢养倌人男宠的事屡见不鲜,也用不着避讳,都光明正大的很,没有谁嘲笑谁。
    如果莞芜也有那喜好,夫人太太们不但不会取笑,反而更愿意跟她亲密往来,毕竟是“同道中人”,如果道不同,将不相为谋,玩不到一起的。
    流玉虽爱慕着府上的来客,却也很明事理儿,再怎么喜欢,再怎么想跟着人家离去,在弄清对方的意愿之前,他还是不能轻举妄动,来者是客,是万万不能冲撞了唐突的。
    是以靠近时也很规矩,给她斟茶倒酒,在旁边小心伺候。流玉察言观色,见她没有对自己露出反感之色,心中微有希望,便待在她身边,不走了。
    莞芜也没赶他,悠然饮着果酒,听夫人们讨论香粉。
    杨府的果酒,吃起来与市面上的大不同,倒是难得好喝,不知不觉间,莞芜便贪杯了,她酒量尚可,都是前世随夫的行军生涯里磨练出来的,是以就算喝多了,也不至酒醉,顶多就是微有些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反应。
    流玉满心满眼留意着她,当然瞧出她对果酒的喜爱,立在她身旁,低声讲解这茶是杨府自酿的,酿制的成分包含了哪些时令水果,又用了哪种酒,酝酿时长等等。
    莞芜听得直颔首,面上欣然,对他的插话并无反感之意。流玉心中暗暗高兴,于是忍不住对她体现关心,小心地递上一碗味甘的凉茶,“小姐等会需归家,切勿贪杯,这碗甘草茶能助小姐醒酒。”
    莞芜自是道一声多谢,抬头看这小倌,唇角轻扬。她何尝看不出,这少年对自己的喜欢之情?不是她火眼金睛一眼看穿,而是这少年瞧着,不过十六七岁的光景,竟要比谢珩还小些的,未经历过磨砺,尚是个单纯的男孩子,眼睛和表情都掩饰不住那呼之欲出的爱慕。
    作为一个仳离之妇,想不到还能吸引这些年小的少年郎君,莞芜自嘲一笑,怎知自己会有如此魅力?一时不知该喜该忧。
    再瞧这名小倌人,模样出色,论容貌,不比那谢珩差多少,论出身,自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莞芜自认为,对比高如天边云的谢珩,她发现自己更能接受身份相近的流玉小郎君一点。
    观之不卑不亢,行事注意分寸,小心察言观色,不敢冒进……这一点,可比谢珩好得多,那兔崽子,分明就是个不羁的浪荡子。
    怎么看,都觉得这名叫流玉的小郎君,都更适合陪伴自己的单身独居生活。
    许是有点醉意了……莞芜甩了甩脑袋,无语地笑了笑,如不是醉了,又怎么会生出要了这小郎君陪伴自己的想法来?
    抬手取了那碗甘涩的凉茶一饮而尽,静坐片刻,果然缓解了许多。这时脑子恢复清明,再抬眼看流玉时,已经没有了那种绮思。
    这个,相貌不逊色于谢珩,性格更乖巧听话些,是专人训练的“玩伴”,自然是比谢珩那样的世家贵公子要好驾驭,更适合长期陪在身边的。
    只是她到底没那么“禽-兽”,这样的半大孩子,怎敢染指?怕是不要了自己的脸皮?
    默默地收回视线,又见其他夫人对着流玉虎视眈眈的眼神,便又释然了,自己年方二十,就担心老牛吃嫩草,若是如此,不知那些年纪见长的太太们,又算是什么呢?
    是以,这跟年纪大年纪小没什么事。虽说,年龄差距不是问题,但有没有钱豢养才是问题,莞芜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又默念了一遍,在稳住经济,吃饱饭并且存有余粮之前,那些风花雪月,还是少碰为妙。
    这么想着,也觉察时候不早,便要起身告辞。
    流玉最懂察言观色,如何看不出莞芜顷刻间的变化?薄醉时,他尚有一丝机会,待她酒醒,便又恢复冷静。
    他认识到了,她是个自制力很好的人。独立冷静,自制力强的女性,最引人心折。流玉失望之余,又更爱慕她一些了。
    杨夫人将他们方才的互动看在眼里,轻摇了摇头。如果换做别个小倌,定会懊悔为何偏要送一碗醒酒茶,何不趁着女郎醉意朦胧时,勾-引她撺掇她把自己收了。
    而流玉失望,却又不悔,表达爱意被忽视,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更加爱慕女郎的冷静自制力。这就是流玉,与其他家养小倌的不同之处。
    流玉跟着杨夫人送莞芜离席时,流玉不舍,却不敢求她收了自己,他也懂得克制,在莞芜被婢女扶上马车之际,忍不住叮嘱——
    “小姐今夜吃了酒,车帘应合上,莫要贪凉吹夜风。”
    莞芜秀眉轻扬,心底讶异,这下对这名叫流玉的男孩刮目相看,回头一笑,正眼看向他,“多谢郎君提醒。”
    语毕,提起裙摆,弯腰钻进车帘。
    只是在她钻入车帘时,只听闻一声细微的声响,“啪嗒”有一软物轻轻落地。这时马车已经远去,浑然未觉遗落了什么东西。
    躺在小路边沿的,是一个做工精致,图案绣兰的荷包。流玉呼吸一窒,不免多想,难道她……
    杨夫人手帕捂嘴,低咳一声,语气含笑,“还不去把荷包捡起来收好了。”
    流玉很想去捡起,但愣是站在原地没动,他既纠结,又期盼,又忧愁,小声说:“我怕那是她不小心落下的。”并非特意留给他的。
    杨夫人还要去招待其他人,可不管他,转身进门,“随你罢,你且等等她有没折回来。”
    流玉还真站在那儿等了,等了两刻钟,等到蚊子在白嫩手臂上叮了好几个包,也没等到莞芜回来取回遗落之物。流玉也不顾手臂上的痒意,一路欢喜地奔跑着过去,将路上的荷包拾起,珍惜地收藏起来。
    她虽然没有收了他,但却也表明,她对他的青睐……是以,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和可能了。流玉宝贝似地藏好了荷包,露出傻笑。
    ……
    任是方奕千防万防,也没防到谢珩一个独身来到陌生城市求学的公子哥竟然那么有钱,一有难题,撒钱应付了事。强行命人半路拦截,硬性防备,也没防到他武功出众,轻功更是了得。
    谢珩趁着夜色,弃了马匹,一路轻功施展,飞檐走壁,借着夜色的遮掩,野猫似的,动作轻快灵活,闪身破窗而入,直接躲进紫绮阁,“守株待兔”了。
    而方奕,即使知道他已经藏身在紫绮阁,却也缺乏身份和立场,不能强闯紫绮阁,把人捉出来。何况,方奕并不知道他借着轻功的厉害,闪身进了莞芜的闺房了。
    小罗在楼下守着门,丑丫头桃子在后厨烧水,事先准备,等莞芜回来便能直接沐浴洗漱。谢珩轻手轻脚进了二楼闺房,闺房里没有掌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幸而习武之人夜能明视,轻易摸索到床榻,撩开红帐,便和衣躺了进去,只等莞芜回来。
    想到时隔两月的第二次亲密,谢珩脸红心跳,身体不觉燥-热,沁出了汗。
    莞芜回到家时,已经困乏无力,在丫鬟的服侍下,匆匆洗浴一番便要上楼休息去了,刚一入帐,就被人抱了个满怀。
    有一瞬的惊慌,在对上那搂紧自己的少年那张俊逸的脸庞时,身体放松下来。
    准许他今夜留宿,也不至食言,便没有反抗,任他伺候着自己。
    衣衫褪了一半,便被楼下女子凄厉的哭喊声干扰打断,尤其听清那女子凄楚地控诉道——
    “谢怀山,你给我出来!两个月前还与我耳鬓厮磨,承诺聘我入门,如今等到我大了肚子,便弃如敝履,转而找上仳离之妇快活逍遥!”
    谢珩一听,一腔欲-火霎时消弭,冷汗落了下来,头皮一阵发麻,第一反应是赶紧看向莞芜,见她眼神探究,唇畔带讥笑,差点急哭了:“我不是,我没有!那混账事不是我干的,你听我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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