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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皇陵里也不过装得是死人罢了,在此处饮茶,岂不自触霉头?”南宫毅瞥了郑忻彤一眼,瞧她东走西瞧,似是升起了好奇心思。http://m.wuyoushuyuan.com/1087832/
    “不是要出去找粮找水吗?出去吧!”南宫毅说着,自顾自地抬了腿想出墓。
    “你着急什么,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郑忻彤喊住他,手里不知何时翻出了一幅画,‘哗啦’一下打开画轴,是一张保存得完好的雪印宣纸。
    只见那雪印宣纸上画着一个身穿玖占部落服饰的少女,明眸皓齿,巧笑嫣然,额头上一串戒珠,衬得她肤色如雪,她这般的笑意让谁人见了都觉得温暖如故,那侧边还题了一首小诗:我记长庭生月树,瑟瑟琦鸣秋风误,红妆解酒半泣怜,醉把残影浮如故。
    “这画上的美人倒是美轮美奂,竟引得我也觉得相思如故了......”郑忻彤摸了摸下巴说。
    两人重点皆不在一处,南宫毅看了一眼那画上盖的印章,只觉得胸中如鼓般战战巍巍,一把将画合上,只道:“正事要紧!”
    郑忻彤被收了画,又看见南宫毅将画重新摆回了原位,一丝不苟的样子,不由得问:“这就是先皇后吧!”
    南宫毅看了她一眼,眼中有无奈之色,道:“先皇后多年前逝世,我怎会认得她的容貌。”
    “南宫瑶......”郑忻彤念了一下这名字,三个字在她嘴里转悠了半天终是落了音,她笑了一笑,回敬了下南宫毅一个笑,随之大步地迈出了先皇后的墓门。
    两人顺着墓室内的脚印走着, 期间沉默了半晌,南宫毅突然开了口:“快要燃尽了......”
    郑忻彤侧头一看,南宫毅手上的木棒已经被扔到了地上,渐渐燃烧成了灰碳,郑忻彤不生气,反而笑着对他说:“所谓灯下黑,尚有一片光明,我们这是一片黑,黑得彻彻底底。”
    面前之人笑得不清不楚,南宫毅莫名听出了一丝揶揄,他说:“两条路,走哪条?”
    地底墓室竟是出现了分岔路?郑忻彤蹲下来在地上观察了老半天脚印,又站起来嗅了嗅,右边的路径仿佛有股子香味勾着她心神,南宫毅看着她挠脑袋思索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
    “这边!”最终还是选择了右边路径,郑忻彤与南宫毅便摸索着向前走去。
    这半路上倒也是没什么磕磕碰碰,但是到最终时刻,两人却撞了墙,小心摸去,三面墙都像是沁着冷气,有些冰手。
    “死路?”南宫毅皱了皱眉,正欲让郑忻彤回头走左边那条路。
    “这面墙,与我们一路走来的石墙不同,倒与我们进山洞那道石门的材质有些相似。”郑忻彤回忆着刚才,说着,“都是寒气外放,刻着不知是什么的图腾,你摸来瞧。”
    南宫毅以为她在是饿昏了头,把死路当成了门,道:“皇陵已经被你我踏遍了,现在找的是出口,这破石头那里像出口了?”
    话虽如此,但郑忻彤隐隐约约觉得这石门背后不一般,她敲了敲,是实心的,不错,但内心还是不知何处,有种跃跃欲试的感觉,像是发着烫,郑忻彤这才觉得自己的腿上有种温热的触感,她瞳孔一缩,将藏在后面形影不离的锦囊拿出来一瞧,锦囊本是藕粉色的,在这黑暗中却扑扑闪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之中,两人目光汇聚,疑惑万分,而郑忻彤若有所思,隔着布料摸去,还有些烫手。
    “青曜珠!”郑忻彤突然想到了这点,更加确信了青曜珠就在那道石门之后,她心中汹涌澎湃,激动难以言表,颇有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感觉,她紧紧握住锦囊,手抖得厉害,随即在石门上又寻觅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南宫毅瞧见她捧着锦囊一脸欣喜若狂的样子,正是不解,“出口在那边,你老揪着这死路不放做什么?”
    扑扑闪闪的光圈之下,两人的身影一直在墙上时隐时现,郑忻彤望着他的眼睛,回道:“里面有一个对于我很重要的东西。”
    “对你很重要的东西在里面?”南宫毅见她这么认真,不禁有些困惑,却不由得收回了劝她离开的想法。
    “那我陪你一起找。”他虽打心底不信这石头后面当真有什么,但却脱口而出,作出了这般承诺,却不知自己脸上有些发烫。
    “好兄弟!”郑忻彤笑了笑,南宫毅不对她刨根问底,也是难得。
    听着郑忻彤又说好兄弟这般的话,南宫毅有些不适,道:“不许你叫我好兄弟!”
    “那不然叫什么?”这人竟还纠结起了称呼,郑忻彤有些想笑,“叫大哥吗?”
    “嗯,叫好哥哥......”南宫毅嘴角扬了扬,似是偷着乐了会儿。
    “你想得到美呀!南宫毅!”
    只是过了半晌,两人却再一次地碰了壁,那石面虽然凹凸不平,却毫无机关可言,与那悬崖上的石门如出一辙。
    “你还记得那石门是如何打开的吗?”这时,南宫毅不再插科打诨,站直了身问着郑忻彤,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抽出了他腰上令羽。
    “是血。”他认为是用血才能打开石门,便想以此推来去打开石门。
    郑忻彤不认为是血打开的石门,一把拦住他,不让他做傻事,道:“你失血过多,步行了这几个时辰,已是疲惫不堪,现在又要取血,当真是不怕死吗?”
    “不然你说怎么开这石门?”南宫毅有些焦躁不安,握住令羽便是在门上‘唰唰’几下,那石门也是应景,掉落了好些石灰下来。
    “南宫毅你.......呸呸.....”郑忻彤被这石灰糊了一嘴,扶着墙吐了许久。
    “......”南宫毅背后一凉,讪讪往后退了好几步。
    “你......”郑忻彤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指着南宫毅本想发火,想到两人同是被困,南宫毅又是为了救自己才掉下的山崖,有伤有病还坚持到现在,久了情绪难免失控,也就消气了。
    “你的手!”借着那昏暗的光芒,南宫毅眼尖,竟是发现了郑忻彤的指尖发了黑。
    “我的手怎么了?”郑忻彤还没有发觉,抬起双手看来,刚才被扎伤的位置泛着黑,那整只手也像是失去了知觉,怎么想动弹一下都很艰难了。
    “快给我看看!”南宫毅顾不得郑忻彤会不会气恼,拿起郑忻彤的手指察看,那指尖处乌黑一片,分明是中了毒。
    他抬眼瞧着郑忻彤,提着她锦囊中的亮光上了脸,两人两两对视,眼睛中都是布满血丝,眼下青黑,面色异常憔悴,郑忻彤的唇色也是泛着乌黑,再一看耳际,那被弩箭擦破的位置也是向下渗血,那血流从头到尾就未停过,黑色,满眼的黑色,而郑忻彤却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那山洞里面竟然四处布毒......”南宫毅手指尖都在发抖,他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我......没事啊......”
    本来之前一路过来也没什么感觉,郑忻彤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后,却突然觉得自己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那钢铁般的意志力在一瞬间崩塌,那一刹那,她两眼一黑倒向了石门,南宫毅眼疾手快,揽住了她,只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腿上伤口一撕扯一阵痛,两人纷纷撞在石门之上。
    那耳际流下的血液滴落在石门之上,却是像活了一般,形成了一股小小的溪流,倒逆着石门上的暗纹而上,一寸一寸侵入,似勾勒圆圈、又似勾勒弧线,像是在完成一幅精妙绝伦的画作,石门正在悄悄运转,南宫毅抬了头望去,那发黑的血液流向惊得他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之前的石门开启,与我无关......”他还未来得及放血,这机关已然运转,这分明就是郑忻彤的血,他不由得瞧了眼怀中的郑忻彤,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郑忻彤,你究竟是谁?”他突然发现郑忻彤对于他来说,太过于陌生。
    “十年前,一个是尘掖局苟且偷生的宫生子,一个是身份显赫的郑尚书嫡子,云泥之别,本应无所交际,却奇迹相遇,相救之恩,有些人记了十年,有些人却再也不记得了。”南宫毅苦笑着,倾诉着心中苦闷,他的心里始终有个疙瘩不能纾解。
    “转眼,你不再是嫡子,郑家也倾覆,此生再次相遇,我从未想过,会形同陌路。”他无奈地望向了石门,那血液之涓涓细流已然完成,那图腾已经成型,羽翅林立,傲然昂首,腾云之上,祥瑞中带着一丝诡异,那画像竟是玖占国神明——乌凰!
    浮雕显现之后,石门轰隆一声往上抽动,南宫毅始料不及,眼看着那石门开启,数十盏灯火瞬间燃起,灯火通明,整个空间闪烁着的光芒像是白日里的太阳一样刺眼,让适应了黑暗的南宫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那突如其来的强光。
    这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像是被人握住了,那有些发冷的触感让他心惊,他猛地睁眼,郑忻彤正扯出一丝笑,望着他,眼里似乎含着一丝泪光。
    他震惊之余,嘴唇发抖,眼神开始闪躲了起来。
    “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南宫毅试探着问她。
    “刚才不久。”
    在毒的侵扰下,郑忻彤似乎是恢复了些神志,慢条斯理地扶着墙壁爬了起来。
    “没事了?”南宫毅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方才还人事不省,怎么转眼就恢复了?
    “我没事”郑忻彤摆了摆手,除了左手中了毒有些麻木以外,其他的什么症状她暂时还没有,“我还得找青曜珠,怎么能说倒下就倒下。”
    “青曜珠?什么东西?”南宫毅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还颇有些云里雾里。
    “这东西关乎我合族之性命,若是拿不回,我怕是无颜苟活于世。”郑忻彤长长的叹了口气。
    随着那边亮光适应了许久,她扫了一遍这石门后的实景,却发现这石门之内大有乾坤,若是说刚才看见的闻人一氏的皇陵还算精巧雅致,这石门内的模样可谓是巧夺天工、精妙绝伦,那闻人一氏的陵墓与这石门内大相径庭,看起来倒显得粗陋。
    只见那四堵石墙约合有二三十丈高,每堵墙上面都雕刻满满的浮绘彩雕,那些画面细看来似乎是记录着什么故事。
    郑忻彤目光略扫过了一眼,发现整个空间内并没有青曜珠的痕迹,不禁感到有些焦灼。
    南宫毅却走到那石雕下面细细观摩,他说:“你看这个像不像乌凰神?”
    他所指方向,正是有一人群,围绕着一圆形祭台,做着高声呼喊,顶礼膜拜的动作神情,往上看,一只羽翅清晰的乌黑凤凰正在九天翱翔,长尾舒展,一览九霄,神光拂照大地,她漆黑的眼睛望向地底的人中,有着看破众生疾苦的慈悲。
    “乌凰作为神兽守候百姓,一朝飞升成神的故事,想必这些天你已经听过不少了吧!”南宫毅瞧着她一身黑不溜秋的侍女纱衣,经过这一遭后,已经是破破烂烂,露出了大半截带淤青夹血的长腿,他喉头一动,慢慢地别过了脸。
    “每天日复一日,十遍不止。”郑忻彤想起之前呆在乌凰殿,那些信众每日都会不胜其烦地颂念神迹,想想都觉得耳朵疼。
    瞧着她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南宫毅笑了笑,指着另外一面墙道:“这边,想必就是乌凰的起源了吧!”
    那面墙上描绘的,是凤凰一族,数百只凤凰聚首,等待凤凰蛋破壳,出壳的却是一只焉头耷脑的乌黑凤凰,凤凰有彩,四彩五彩乃至七彩,无彩被视为不祥征兆,不合族群的乌凰便被驱逐出了凤凰领地,在天地间漂泊流浪。
    “没想到受万民敬仰的乌凰神还有这么一段孤苦无依的过去。”南宫毅不禁感叹,“看来他们神界与人界也无甚区别,都是为着巩固势力,清除异端,呵!”
    那彩雕十分连贯,天上皆有多方势力,乌凰被族群驱逐,不得族群庇佑,受到欺凌和打压也是常事,生存和修炼的路途上很是艰辛,一张张壁画生动具体,仙雾缭绕的缥缈仙山,张牙舞爪的珍禽怪兽,无一不让人置身于画中世界,眼花缭乱。
    “神界与人界大有不同,乌凰历经磨难,最终成神,凡人又当如何?不过在命理中苦苦挣扎,一个身死魂灭,落个清净。”郑忻彤感同身受,不再去想,转了身想去看下一张壁画。
    “凡人无法窥见乌凰成神后的故事,但那也不是最终章程,人这一生短短几十载,就不能活个有滋有味吗?”南宫毅反问了她一句,眼里都是满满的情绪,“若都是浮云偷生,得过且过,那还做什么人?不如都去做猪狗牛羊好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郑忻彤沉默了半瞬,眼底不知在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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