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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铛’地一声
    三人皆是吓得魂不附身之际,只见郑忻彤擦了擦耳边,一丝鲜血挂在她的手上,那弩箭正巧不巧,擦她耳际而过,只差一寸,她险些早一步就去见了阎王。http://www.bofanwenxuan.com/1453/1453056/
    再观那侧边石壁之上,赫赫然斜插进了一只银白鹤身的令羽剑,颤颤巍巍,簌簌抖动。
    而那弩箭入石壁,劲力可见一斑,没想到那乌凰雕像竟是个障眼法,诱骗受困者去寻那顶角边缘处,却在最后一刻发动弩箭,也不知是何时触动了机关,差些就有去无回了。
    饶是这场景,惊得郑忻彤呼吸都停了一瞬,幸而南宫毅及时掷出令羽,挡了那弩箭一下,才使得她又捡一条命。
    “设计此机关之人,真是好一个工于心计,若是在那顶端不松手,必然会被弩箭射穿了脑袋,若是松了手,落入碧潭,也是九死一生,幸而......”南宫毅喃喃自语,眉头紧蹙。
    “彤姐姐快下来!”闻人瓇急忙呼唤道,这寻个机关便有这么多阻挠,可想有多危险。
    “无妨,我没事!”郑忻彤擦了擦汗,咽了咽口水,心想:若是有阻挠也是正常,哪有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开机关的道理?
    她向那边缘处望去,黑漆漆一片本是什么都看不见,她壮着胆子,拽紧了衣袖去擦拭了一番,那黑暗之处有壁,伸手去摸索,却感觉那奇怪之处好似有个凹槽,顺着那凹槽寻觅。
    ‘嘶’郑忻彤手指一疼,抬起手一看,手指上不知被什么戳破了一个小洞,正往外头涌着血。
    听见这声响,南宫毅焦急喝道:“下来!别找了!”
    若是半途而废,岂不可惜,郑忻彤充耳不闻南宫毅的呼声,手指虽痛了一下,她却感受到头顶的黑石好像闪烁了一下,她以为看错,往下一瞧。
    “方才那石头是不是亮了一下?”闻人瓇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这等异象看在眼里,南宫毅却沉默不语,直至耳边传来郑忻彤的声音:
    “好漂亮的珠子!”郑忻彤在角落中寻到一圆状珠体,擦了擦其蒙尘的表面,那珠子握在手中光滑圆润,冰凉如雪,流光溢彩,好似万般星辰闪耀,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南宫毅瞧着那光亮,脑中突然冒出一句话:“北原有神狐,口衔长明珠,无光而泽润,夜视可明百里。”
    他不由分说道:“郑忻彤,那是北原狐珠,这山洞内的光便是狐珠所照耀。”
    北原狐珠?闻所未闻!闻人瓇眉头拧成了麻绳,问道:“这是哪本怪志?我怎从未听过?”
    “我家先祖曾在北原游历,亲眼所见,那北原之上有神狐,腾云驾雾,口衔长明珠,恍若仙人降世,只是百年过后,便再也无人所觅其神狐踪影,我也是在遗留的书籍中读到的。”南宫毅解释道,他从前从来不信有这般奇事,如今见到了,心中自是难免激奋。
    “北原神狐?”按照地理位置来说,以前的北原似乎就是雪域的方向,郑忻彤似是想起了小狐狸就是她在雪域捡的,也不知小狐狸是否与那神狐的后代有没有些许关系。
    不过当务之急是破阵,郑忻彤擦拭干净了长明珠,将它放置到那凹槽里去,长明珠美丽耀眼,在沾上了几滴郑忻彤不小心碰上的血液后,却悄然变化,彩光折射出了一阵阵妖冶的红色光芒,透过那顶端的黑石,又纷纷折射到其他四角之处。
    那四支彩光汇集那独特的一支红光,显得诡异极了,像是天边的昏暗的云霞独独闪过一抹血云,违和中又像是引导着其他色彩汇集于黑石之上,整个山洞内当真亮如白昼,晃得她三人都觉得刺眼了,碧潭水在诸多光芒的照耀下,越发显得碧绿清澈。
    “快看那水下!”闻人瓇眼睛里充满了惊异,指着那碧潭水下的方向。
    只见那碧潭水下有条黑色的长阶,随着光芒照耀,它愈发清晰,打眼望去,竟是从三人这边一直通向石门,只是之前一直在水中,三人并未发觉还有这等过潭水的路径。
    此时,轰隆隆一声巨响,那石梯竟是一节一节自动上升了起来,慢慢越过了碧潭水,不一会儿,就抵达了对面的石门处,并与之衔接,一览无遗,似乎这才是它原本的样子。
    三人正感到疑惑,却又因有石梯出现而松了一口气。
    “南宫毅,你的剑!”郑忻彤不知什么时候跃下来了,将令羽递给了南宫毅。
    南宫毅接过令羽,摸着令羽剑柄上的温度,眼睛里的光芒闪烁了下,转瞬即逝。
    “我先去探路!”他首当其冲,踏上了石梯。
    石梯浑身青黑,身上也未沾染半点青苔,在碧潭水下无一生物幸存,唯独石梯这不知材质的,竟能在碧潭水下数年不被溶解,又作以机关,如今看来依旧崭新如故,实在匪夷所思。
    他走着只觉着脚下平稳,甚至一点都不滑腻,并未不妥之处,便向郑忻彤招手示意。
    郑忻彤远远得便瞧见了,让闻人瓇走前面,她紧随其后。
    安全落地,石门后并无其他,南宫毅正准备询问郑忻彤这石门应该怎么破解,那所站之地却突然咵嚓一声,破出一个大洞,三人始料不及,只留下一阵惊呼,便像那滚石一样滚进了一条通道,通道由上至下,平面光滑得像是抹了油,一股子坠力拉扯着他们翻滚,摸不着着力点,只能任由自己的身体随之滚动,他们的叫喊充斥了整个通道。
    不知滚了多久,那通道出口才像是到了尽头,‘咚咚咚’地三声,三人才终于落地,摔了个四仰八叉,脖酸脸痛。
    “这......简直无可理喻!”南宫毅伸了伸颤抖的手,摸得到脖子又酸又痛,好似被一块巨石蹍来蹍去,他是万万没想到,所谓的石门就他娘的是个装饰,那所站之处才是有机关的,三人承重,那石地便自动开门,他倒是省了问哪里开门的功夫,只是未能准备就滚下这陵墓,差些摔断他三人的命。
    此时郑忻彤翻到一边去,也是揉揉自己的腰,叫着肉疼,刚才通道内本想稳住,却死活抓不住,只能一个劲地滚下,真是要了老命。
    她正龇牙咧嘴望向南宫毅,两人对视,瞧着被当做夹心的闻人瓇,一点声音都没有,摸了摸脉搏,已然又昏死了过去,他俩不禁一同笑了起来。
    “总而言之,咱们是进了皇陵了。”郑忻彤忍着笑意,这当中有多狼狈,就还是不要再提了。
    “这小子又晕过去了。”南宫毅也觉得很好笑,正说一巴掌想打醒闻人瓇,郑忻彤却拉过了他的手。
    “折腾了一整天了,他身子骨弱,让他歇息会儿吧!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水源和食物。”
    此话中肯,南宫毅收了手,正准备起身,却还翻不过身,他已习惯在黑暗中视物,便往四周瞧了一瞧,方方正正,有板有眼,空气中还有一股腐朽的味道。
    “你倒猜上一猜,我们这在何处?”南宫毅望向近在咫尺的郑忻彤,眼中充满打趣。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味道正是木材久而浸水,被虫子啃咬的味道,郑忻彤敲了敲身边咚咚作响的木板子,心里慌了,扯了嘴角道:“棺......棺材?”
    “放心吧,这破棺材是个空心棺材!没有尸骨的。”南宫毅无语地摇了摇头。
    “真是倒霉极了!”南宫毅从棺材里站起来,顺势一跃,又是揶揄道“这生当同衾,死亦同穴本指的是夫妻之间的佳话,本将军还未娶妻便与你同穴而眠,真是倒霉到家了!”
    “南宫毅你的脸皮是真的厚......”郑忻彤被南宫毅这么一嫌弃,只觉得对于睡别人棺材的惶恐也烟消云散了些,她也跟着爬出了棺材。
    打量了四周情况一眼,郑忻彤瞧着这情景心里总觉得没底,慌做得打鼓似的。
    “地下陪葬品中可能是有食物的,赶紧找去,走吧!”南宫毅带了头,喊上了郑忻彤。
    “闻人瓇睡在这棺材里,不会有事吧?”郑忻彤纠结着要不然叫醒闻人瓇算了,如果他突然醒了,发现她二人不在,自己又睡在棺材里,怕是得吓死。
    棺材里已经算是安全之地了,南宫毅才懒得管他,敲了敲侧额回道:“他闻人一氏的皇陵,此处自然也尽是他祖宗的棺材!自家祖宗,不知有多亲热呢!”
    “......祖宗......亲热?”郑忻彤说不过他,按了按有些发麻的手指,想了想这半路上万一有什么危险,带上闻人瓇反而有不便,还是快些来回,以免出了什么变故才是。
    身处这里有些阴森,可能是地底的缘故有些阴寒发冷,郑忻彤跟着南宫毅身后,只见他不知从哪里捡了个火石,擦了擦,便引燃了根沾了火油的木棒,瞬间这片空间就明亮了一大片。
    “你瞧,这地上有脚印。”南宫毅木棒照亮了地上的灰,若有所思道“你我二人皆是第一次来此处,自然不是我们的脚印,而这皇陵古墓积灰已有一指节高,却留下了一串如此深的脚印,你说,咱们这是遇见人还是鬼了?”
    什么鬼怪之说都拿来胡扯,郑忻彤无奈道:“什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我们如果顺着脚印走,前面说不定有出口。”
    南宫毅瞧她一眼,自知自己装神弄鬼被她看破,停了嘴角的尴尬的笑,道来:“这确实是闻人一氏的皇陵,你瞧,这墓门上皆注明了元年称号,那是太祖皇帝的陵墓......那边那位,是先皇后。”
    “先皇后?”郑忻彤思索了一番,想起老梁曾告知的宫中秘史,“闻人瑜的母后?”
    “正是。”南宫毅这般说着,“相传那先皇后有着空前绝后的美貌,一进宫,便深得多诺的宠爱,后来难产致死,本应在多诺百年之后再同葬一穴,是丞相撒赤铎向多诺进言让先皇后先行入土为安,才得入皇陵。”
    “我觉着也没什么不行。”郑忻彤凑近前去,观摩先皇后的墓志。
    “正丰三年至十九年,先皇后南宫瑶,温婉贤良,诞一子,薨”
    那墓志本没什么特别,不过记载了先皇后的生死时间,生平概况,算来不过短短十六载,区区十几个字便匆匆了结,引人噫吁。
    “这陵墓这么多人,你为何偏偏只关注这位先皇后?”郑忻彤摸了摸墓门,冰冰凉凉,不经意之间说了这句话。
    南宫毅苦笑了一下,望着先皇后的方向出神:“义父曾经在醉酒之际,总反反复复念叨这位故人,我总是好奇这位先皇后究竟是有什么特别之处让他念念不忘。”
    “撒赤铎?”郑忻彤眼眸亮了一下,察觉了什么,手下自然而然地一推,那墓门却是咯吱响了一下,动了,仿佛没有封禁,很是松动。
    “这......”郑忻彤愣了神,她哪里是故意的,刚才摸了别的墓门都是严丝合缝,怎么推都推不动的,怎么这位先皇后的墓门一推就动?她有些不好意思,收回了手指。
    “进去看看吧!”南宫毅见此,竟是说出了这话。
    郑忻彤惊了一下,这先皇后的陵墓可以随便进去的吗?南宫毅的好奇之心有些出格了!
    两人沉默着进了陵墓,却发现这陵墓并不阴沉,一进去,南宫毅顺而点燃了烛火,环看一圈,甚至像女孩子家的闺房,除了那桩棺材有些突兀,其余摆设很是清雅自然,还摆放着古琴和茶具,空气里也没有外面的那种腐烂的味道,很是非同寻常。
    “这......花好新鲜......”郑忻彤摸了一下那瓶中插的墨兰花,花瓣虽未接触阳光,却嫩滑鲜活,捏在手中柔软有韧劲,香味芬芳不腻人,还有滴滴水珠沾在枝叶上,好不美丽。
    谁知南宫毅盯着那花怔怔入了神,眼神里像是万分震惊。
    “这么新鲜的花,难道有人隔三差五就进先皇后的陵墓吗?真是想不明白。”郑忻彤正说奇怪这人怎么惊讶到没话了,戳了戳南宫毅的手臂,却听不见他的只言片语,。
    “义父......”他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唇,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似是在忌惮什么。
    眼瞧着刚才还废话多多的人突然惜字如金,郑忻彤似是察觉到了什么,她放下手中墨兰,转了转眼睛,盯上了那棺樽,郑忻彤认为,里面的女人死了十几二十年,早就化作了一摊白骨,却有人动用权力将墓室装饰成这般模样,又是时时来探望,这人的权力除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撒赤铎以外便没有其他可能,从南宫毅的神情说明,撒赤铎与这位先皇后的关系必然不一般,至少绝非什么手足之情,什么手足情会让他牵挂到如此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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