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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里包含着几分无奈意味,便是随着一阵轻咳之后,苏青羽还是垂下了眸子,再抬眼时,眸子璀璨如星光,充满希冀,道:“郡主做的决定无人不敢苟同,想来他人也左右不得,见或不见一切皆由郡主做主。http://m.juyuanshu.com/1630174/”
    这苏青羽到底是个善辩的,一句话有理有据便说得辛朝言还未张口便被噎住,便是也蹙了蹙眉,面露不悦。
    如此说来,能有能耐让苏青羽代为传话的想必也只有大皇子明湛了,明湛与她私交不多,但这选太子一事任谁都不会相信真假,郑忻彤比谁都清楚自己处境堪忧,的确,她之前做的决定过于唐突,给了明湛明宸这两位一个措手不及,她不为什么,为着自己的前途,也该去探听探听虚实。
    “那就请苏兄回一下那位贵人,明日可约在蓬莱酒楼一叙。”她笑了笑,目光偶尔瞥向辛朝言,却看见他冷冷地盯了自己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似是不爽,让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股子郁闷。
    “罢了,本王不便扰人气清闲,自找麻烦,先行一步了。”
    再转眼辛朝言却已经拂袖到了门口,似是要离开的样子,昂首阔步的样子,已然将不耐烦刻画进了背影里。
    他做主要来,这会却迫不及待要走,来来复复,摆足了架子,只是苏青羽压根就不把他放在眼里,让平日里被捧得高高的辛朝言有了几分挫败感,郑忻彤晓得他几分性子,急忙扯住他的宽袖,让他别慌着走,又朝着苏青羽拱礼道别:“如此一来,苏兄便可安然养病一阵了,待来日,太容府再叙吧!”
    只见苏青羽笑意有些渐长,原本衰白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只是他一想到郑忻彤与三皇子的大婚就即,定论不清,终将嫁作他人妇,又贵为太子妃,往后总是难以再多见了,心里说不出的失落,难免又黯淡了几分神采,他勉强沉沉道来:“也好。”
    刚听见苏青羽话音落下,辛朝言便一把拽着郑忻彤出了他的宅子,一言不合,行色匆匆。
    “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郑忻彤抬眼瞧着辛朝言,只见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你还问本王怎么了?”辛朝言皱了皱眉,盯着郑忻彤眸子里的亮光,只觉得她的不解都是装出来的,他对于明滉他们尚无危机感,只因他们目的不纯,郑忻彤自然不会对他们有好感,可这苏青羽不同,性格温和,不争不抢,一副淡泊明志的样子,本与郑忻彤没有利益关系,后来连这种政见上的不明恳求,郑忻彤居然也能答应?
    这让刚刚在一旁看得火大的辛朝言察觉了不对劲,怎么在他的眼皮底下,这两人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了呢?
    “本王瞧你与这苏大才子交情匪浅啊!”这一句试探,似是打趣,却是问出了心声。
    “哈哈哈......”郑忻彤没察觉,干笑了几下,看见辛朝言眸光深幽如暗夜,不禁吞了吞口水,解释着“没有没有,萍水相逢,点头之交罢了!”
    “点头之交?”辛朝言轻哼了一声,望着这苏府的风景,没了好脸色,“本王看未必是真!”
    他有些烦躁,便疾步向前,扯着郑忻彤走了好远,郑忻彤手腕纤细,并不抗拒,放在手心里暖暖莫名让他安心了一些,他便突然心血来潮,想要一问究竟,只是止了步,心里乱的打紧,平日里厚脸皮的功夫却怎么也发挥不出来了。
    察觉到今天辛朝言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郑忻彤本着关切不禁二次发问:“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
    辛朝言目光如炬,手顺势而下,却是抓住了她的手,当着她的面,竟是十指相扣了起来,手心骤得一热,惊得郑忻彤脚下一跳,怎么都觉得不妥,想要甩开却为时已晚,辛朝言的手像一块牛皮糖,怎么甩也甩不下来。
    “你与那人只是点头之交,那你说,与本王又是什么交情?”
    这句话问到了精髓,让郑忻彤喉头一紧,眼神一滞,手上抵抗的劲儿渐渐小了,疑惑着辛朝言怎么会突然问这样的话,他之前在辛月国对自己暗中相助,又一路将自己从从辛月国带到了岚冰国,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种救命的恩情了,再说自己还欠着他好几万两,可谓一个大债主,郑忻彤咬着唇,晃了晃乱糟糟的脑袋,许多要脱口而出的想法却汇集不到一堆,只得憋了一背闷汗,不知如何作答。
    沉默了许久,经过思索,她才挣扎着内心,想了套完美的措辞说道:“王爷是我的救命恩人,救人一命如再生父母,自然是过命的交情了。”
    这话乍一听来是句好话,可辛朝言怎么听觉得不是滋味,再生父母?难道她的眼里只有自己救她性命的恩情吗?他不由得松开了手,气息没匀上来,心里有种苦涩的意味。
    已是正午时分,日上三竿,匆匆走过几个消瘦的侍从,辛朝言眸光中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忧郁的墨蓝眼瞳衬得他在这消融的雪景里就像一副生动的山水画作。
    “有时候,瞧着你说话得体,做事规矩,虽是为着保全自己,却像个榆木疙瘩似的,教人难以将看清你究竟在想着什么。”辛朝言不知所以说了这么一番,却又是知晓若非绝境,郑忻彤绝不会将真情托盘而出,便无奈地转过了身,将心头那份彷徨压制下去。
    被说透总是令人有些难堪,郑忻彤望着他的背影,纠结着该怎么回应辛朝言,只说:“身在他国,也不过是如履薄冰,若是再不谨慎些,我也是怕连累王爷你呀!”
    “再说了,我在心里已经把您当做了敬爱的兄长,还望王爷体谅我对您深沉的孺慕之情。”
    听了郑忻彤这番‘心里话’,什么兄长之类的话,越发刺耳,辛朝言是越听越不对劲,拢了拢袖袍,瞥了她一眼,想着还是别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了,也不知她会再扯哪些幺蛾子出来。
    他问:“岚冰国的皇帝对你很是满意,看来这岚冰国的太子妃非你莫属,留在这里,享尽一生荣华富贵,你意下如何?”他的话里难免有些揶揄意味,却竖尖了耳朵想听听她的想法。
    都被明滉拆穿了假身份,郑忻彤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在岚冰国久待啊!何况她还有要事去做,只好摇了摇头,目光空灵,“岚冰国再好,也不是我的家,迟早有一日,我会堂堂正正地回到辛月国的。”
    她会回到辛月国,手刃仇人,救下族人,只是想到辛朝言毕竟是仇人的血亲,她便也没将后半句说出口了。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面前这人已然换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辛朝言知前后原端,只道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中,在得知她不会真的在岚冰国停留,他的心里似乎是舒了一口气,唇边不自觉扬起,像是鼓励她。
    “既是如此,那你可要加把劲了。”
    “我会的!”
    话中意有所指,但郑忻彤并不知辛朝言是怎么想的,只是垂下了眸子,思索着怎样才能尽快拿到青曜珠,从岚冰国脱身一事。
    等救出了母亲族人,她才能着手去洗清郑家冤屈,杀掉仇人啊!虽说这面前烫手山芋一个接一个,但她相信,只要自己步步为营,定能实现抱负。
    “明日蓬莱酒楼,本王也要去!”
    “那......那就期待逸王爷的莅临了!”郑忻彤扯了扯嘴角,这大债主蹭吃蹭喝的样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忽的身后一个黑影闪过,他红肿的脸神色有些冗重,他静静沉思着,似乎偷听到了一些秘密。
    是二日,蓬莱酒楼
    蓬莱酒楼在朝昇算不得什么大酒楼,郑忻彤选址于此,只是因为这酒楼与潋滟坊只相邻了一条街道,上次翟琅就同她说过,一旦有事,便去凉歌苑找他商议,如今大婚迫在眉睫,若再不寻后路,怕是难以想象其后果。
    因着辛朝言赖床的缘故,本来打算早些去酒楼的郑忻彤被硬生生拖了后腿,直至巳时才至蓬莱,等到场时,那酒楼老板一眼便认出了郑忻彤与辛朝言的身份,招呼着他们上二楼的雅阁。
    可等见到那在雅阁守候的人的时候,郑忻彤与辛朝言却是对视了一眼,有些不明白这情况了。
    “明珠郡主、逸王爷请坐!”明宸客客气气,脸上带着善意满满的笑,身边的几个带刀侍卫便是一气呵成地关上了房门,颇有种请君入瓮的意味。
    瞧着这情景,郑忻彤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苏青羽恩师韩俢,是大皇子明湛的人,那今日坐在此处的,怎会变成了二皇子明宸?莫非韩俢倒戈了?
    辛朝言才不管面前的人是明湛还是明宸,他可还犹记得明宸为挖自己的墙脚使出浑身解数的样子,不禁呵了一声道:“哟,本王道是谁呢!原来二殿下啊!昔日装作勤勉克己的模样,没想到这青天白日的竟到这蓬莱酒楼来吃酒了,真是岚冰国第一大稀奇啊!”
    嘲讽意味十足,明宸不以为然,强势回应着:“逸王爷不必烦忧,食君之禄为君分忧,此地界是安盛军巡查之处,本殿例行公事,在此处盘查,是正巧遇见了郡主。”
    “哪里有什么盘查,本王看二殿下是别有用心才是,这摆在明面上的东西,本王还是看得出来的。”辛朝言不甘示弱,直接说出了明宸的心里话。
    再不回应,这两人怕是要打起来了,郑忻彤急忙上前,拉住有些愠怒的辛朝言,也不知之前哥俩好的两人怎么突然就针锋相对了。
    “二殿下,实不相瞒,今日与我相约的是大殿下,既然与二殿下相遇是巧合,不如大家如同家人一般坐在一起,聊聊家常如何呢?”如她预料,门口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她便是有把握地笑了一笑。
    “郡主娘娘,还请您移步,大殿下正等着您呢!”这声音高亢尖锐,一听便是宫人声音。
    两人人沉默了一下,郑忻彤便是挑了挑眉,在自己进门时便已经注意到有人时刻盯着自己,这个时刻,除了相约的明湛,能盯着自己的又能是谁呢?
    她便笑着拉上了辛朝言朝着不远处的雅阁走去,没走几步,后面也传来了明宸紧跟其上的脚步声。
    于是三人行变成四人行,自打明宸出现,明湛便一直盯着明宸,眉头舒展不开来似的。
    “二弟,你这是?”明湛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他是真不知自己与明珠郡主的邀约,怎么会被明宸知晓的。
    “苏府的二公子苏寒天,据说是二殿下的亲身护卫,所以得知这些消息也不足道已。”郑忻彤对于明宸的突然插一脚是不满的,这一动作虽然搞得她有些头大,有些私话便不能对明湛多说了,但道出这份原因,也是让明湛对于明宸有几分警备。
    不过在这个关头,明湛似乎并不在意明宸似的,只是皱了皱眉头,扫了明宸一眼便也没说什么,明宸的心思他又怎会不懂呢?
    话转回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就算明宸在这儿听着也没什么弊端,明湛只好叹了口气,专心问向郑忻彤:“郡主难道就不知,父皇这一举动实在有违常理?”
    明宸接上话头:“朝中大臣对于选择太子一事多有争议,怎能因父皇一句戏言便轻易定下?三弟戍守边关多年,对朝廷格局皆未上过心,何来储君之能?”
    一句两句否定,郑忻彤呵呵应了一声,只道这些皇子太不了解耀元皇帝了,正如那日皇帝对自己说的那般,这两位皇子都将他们自己视为了储君,争来争去,却不知现在坐在皇位上的究竟是谁,自然被皇帝所忌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三皇子明滉倒是捡了个大便宜。
    “咳......”郑忻彤清了清嗓子,道“两位殿下稍安勿躁,说来今日起的迟了些,还未用早膳,不如我们点些个菜肴,边吃便谈?”
    “噗嗤!”辛朝言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了,看着明湛明宸两人愁云惨淡,吃瘪的样子好不有趣。
    每日朝会,卯时便要动身,他们两个兢兢业业,执政朝事,从不像辛朝言这位闲散王爷一般清闲得发慌,自然是体会不得。只是早上确实也是没怎么用吃食,往日来都是直接凑合着几口糕点,再过午时用膳也是常有的事,现在被郑忻彤这么一提,两人面面相觑,也就当用了个早午膳了,却也是点了点头,勉为其难答应了。
    菜肴上桌,舀了一碗鱼片粥,夹了一筷子下饭小菜,还算津津有味,四人静静地用着饭,遵守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有种祥和的氛围,郑忻彤偶尔抬头,还能看见明湛无奈的神情以及明宸的黑脸,她再转眼,就看见辛朝言嘴边挂着笑,不知在乐呵着什么。
    “你这小孩,在这里作甚?出去出去!”
    “什么讨赏钱?走远些!你这半大孩子若是惊扰里头贵人只得讨一顿打!”
    耳边忽然传来了门外侍卫的呵斥声音,吃饭被打扰实在是件让人不悦的事,郑忻彤皱着眉,向着门口那边望了望。
    明宸挥了挥手,示意着侍卫去赶走不相干的人,谁知,郑忻彤竟是放下了碗筷,直接朝着门口走去了,他看得一脸疑惑,手上手势还未收回。
    “二殿下别急赶人走啊!我倒想瞧瞧,这胆敢在两位皇子面前张口乞讨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模样!”郑忻彤莞尔一笑,眼里有一丝算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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