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风和日丽,不论是非,郑忻彤便随着辛朝言找了一处暖和地儿,坐下了,耳边虽有不少人指指点点,但郑忻彤硬是当做没看见一样,悠然自得。http://m.mankewenxue.com/854/854817/
    辛朝言用扇儿捂着嘴,轻轻打趣道:“咱俩虽是表兄妹,这岚冰国国风也不似辛月严谨,但这男女同席着实匪夷所思,怕是落人口实呢!”
    郑忻彤顺口告知了一旁奉茶的小童自己的喜好,耳边听见辛朝言这么一说,眼睛随意一瞥,却看见人群目光始终对自己是有几分打量关注,而那关注似乎有些不怀好意。
    “长公主正想趁此让我结交,我就不遂她的心思,声名狼藉也总比随意被人操控来得好......”何况这长公主还不是她的亲娘,更没有权利决定她的婚嫁了。
    “哈哈......”辛朝言收起扇儿,几分靠近了郑忻彤,一股清香笼罩于她“这么说,本王要对你的名声负些责任......呓,不过本王很乐意这么做。”
    面对辛朝言的靠近,郑忻彤有些习以为常,戳开了他的俊脸,道:“逸王好兴致,可我没兴趣!”
    “唉......”辛朝言叹气,目光不减,将眼神指向了前面的那些少年。
    那水亭之中,一位穿着浅灰墨竹丝袍的男子,目光和煦,为首便是谦谦有礼的微微作揖,那一开口,围绕着水汀的声音渐渐就消散了。
    “阆旸诗会,古往今来都是文人墨客争锋六艺之绝色,六艺:茶剑琴棋书画,而六艺之首,当为茶艺,施巧茶艺者,皆眼明心亮、心绪开阔,今日诸位前来,可一品苍玚山的茶宝,一鉴茶之妙,二鉴茶之工艺,三鉴茶之点法,诸君请!”
    辛朝言在一旁说道:“那人便是掌管太容府的韩俢大学士,此人精于六艺,早些年便是通过这阆旸诗会得以参政赏识,步步高升,这阆旸诗会也便成了皇族择优的方式,如此盛大的一年一度的阆旸诗会,特于广纳贤才,这韩大学士可是为辅佐政事很是得力!”
    郑忻彤只看了一眼那韩俢大学士,见他举止十分得体,心里想起了有些相似的大皇子之道,便回道:“以招贤纳士的名头,这些文人慕名而来,甘为孺子,恐怕也是皇室的一种手段罢了。”
    “哈哈,彤彤你可真有见解。”辛朝言笑了一笑,笑里隐晦,没有确认、也没有否定,便不再多话了。
    目光处,看见小童奉上一两盏釉面光洁的青花瓷杯,杯里微微摇晃着一汪绿油油的茶水浮沫,像极了那池塘里密密麻麻的青藻,细细闻来,一抹淡淡的奶香飘入鼻中,再细些,似乎还有些药材的味道,这茶水,倒是有些特别。
    辛朝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喝完却皱起了眉毛,咂咂嘴道:“闻着香,喝进嘴里苦的让本王找不着东南西北了!真难喝!”
    “......”郑忻彤迟疑着捏着茶杯,望向四周,只见四周的少年们慢慢品着茗,脸上都是享受的表情,唯独辛朝言,给人一种牛嚼牡丹的错觉。
    看着辛朝言啧啧啧地将茶杯推到了一边,她想了想,又缓缓放下了茶杯,便是打消了想喝它的心思,反正她也就是来看看,对什么品茗也没什么兴趣,也就罢了。
    不远处的许安安一直注视着郑忻彤这边的情况,捏紧了裙角,颇有些紧张外泄,看见了郑忻彤将杯子举起放置嘴边而又落下的动作,便是狠狠咬了咬牙,心里的忧虑更甚。
    而辛朝言却仿佛是注意到了她,一个冷冷地眼神朝着许安安打过来,眼神深幽,唇角的一抹淡嘲,仿佛对于许安安的手段嗤之以鼻似的,惊得许安安呼吸一滞,急忙转开了视线。
    耳听可见,那些文人便是纷纷赞扬起这茶之精髓了,韩大学士微微点头,便提出了他刚才的问题。
    “苏青羽乃是岚冰国第一大才子,可是能说出这茶中的妙处呢?”
    韩俢大学士一来便点了这苏青羽的名字,众人便将视线投往了坐在中席的一位穿着茭白绞金水蓝对襟袍的素白玉簪少年,那少年气度泯然于众人,面目俊朗非凡,肤色稍白,却显得眉目之间,泾渭分明,唇色微微泛红,五官的每一寸生长得恰恰好,不甚脱俗,虽是清瘦,却难掩他微微一笑下的斐然才情,只见他微带几分磁性的声音传来,如涓涓细流,绵延不绝。
    “韩大学士精心选的这茶的确不是凡品,可比得王母瑶池的琼枝甘露,回味起来,如山涛绵绵不绝,入口淳厚,清香漫溢,春水绿云,可谓是尽收眼底。”
    “这茶绝在工艺及烹茶技法,结合了苍玚山刚刚采摘便被冰冻的毛绿尖和玖占原上新鲜的羊脂乳,配合烘干法,留其香味,去其渣沫,碾碎后沫汁置于甜瓷壶,采已三分文火慢烧,出壶便要点出圈环,便是一步也错不得,才铸就了这绝世好茶罢!”
    苏青羽凌然,负手望向韩俢,眼里有些惑色,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问道:“只是学生实在不知这茶中的微灼之焦味,是什么技巧促使的呢?”
    韩大学士微笑着抚着自己的胡须,点点头示意:“不错,已经将这茶的八分猜测出来了,看来青羽你这第一才子还算不负盛名,剩下两分,就交由在场的诸君猜断一下罢。”
    这灼烧工艺,许多人便是也同苏青羽一样觉着出来,只是苦思冥想也是想不出究竟,便有人撺掇着让韩大学士揭晓谜底,一时之间,沸沸扬扬,众人探索的想法寸寸攀升。
    忽闻一声响起,带有几分骄傲意味:“韩大学士,你不如提个彩头,本王倒还有些心思告诉在场的这些朋友缘由。”
    “哦~”韩俢这才注意到一边的辛朝言,正懒懒散散地提出了他的要求。
    “那人是谁啊?”
    “不知,从未见过......只是这蓝瞳特征,怕不是皇室中人?”
    众人皆是好奇这位无故搭腔的漂亮少年,究竟是何许念头,竟然提出了这等莫名要求。
    “不知逸王爷想要什么彩头?”韩俢经过身旁学生的提醒,才笑着问了这一句。
    辛朝言眼睛微眯,笑意荡漾,瞥了一眼身旁浑身不自在的郑忻彤,道出一句:“本王表妹平时不苟言笑,爱好嘛,便是收集名人字画,本王为搏美人一笑,便是投其所好,若是韩大学士能将之后比试的头筹字画作为彩头,想必本王这番大费周折也算值当。”
    这话的矛头直指正在看直了辛朝言发表豪言壮志的郑忻彤,可在众人眼里,那个穿着石青翡翠裙的姑娘可是一脸含情脉脉,郎有情妾有意,画面甚为美好,众人啧啧称道,殊不知,郑忻彤此时正是皮笑肉不笑,牙缝里憋出一句:
    “辛朝言!你故意的......”
    “王爷这彩头也是允得的,若是王爷能说中那微灼之技,便可在阆旸诗会结束后带走您想要的字画。”
    此时传来韩俢的淳厚声音,他便是笑意吟吟确认道,今年的比试想来还是他的爱徒苏青羽为胜,一两幅字画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往年间也是送到了皇室的手中把玩的,可若是这逸王爷连同他身后的长公主能因此卖几分好,博几分人情,想必对于大皇子也是个不错的助力。
    辛朝言唇角勾起,无视了郑忻彤扯着他的衣角,自信地拿起紫玉骨扇便是挥斥方遒:“依本王看,那茶中的几分焦香来自于烘煮茶水时,搁置了千足丝裹了香冷炭的炭包,一来是压制初摘茶叶的苦涩口感,二来是吸附羊脂奶的膻味,所以这茶才会有如此丰富口感。”
    ‘啪啪啪’几个巴掌声响起,抬眼一看,韩大学士微笑着,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逸王爷果然才学过人,令韩某敬佩啊!”
    辛朝言挑挑眉,望向郑忻彤的眼里有一丝得意,复而答道:“不过是粗俗怪谈罢了,这煮茶的工艺出自玖占原上放牧一族,本王只是略微窥得一二罢了。”
    郑忻彤托着腮,看着辛朝言与韩俢你一言我一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辛朝言这家伙,居然还懂些茶道,真是让她有些不敢相信了。
    如果这茶真的如他们口中赞扬那般,忽略了辛朝言浮夸的演技,那......郑忻彤默默端起茶杯,想要抿上一小口,看一看这真伪,却不想——
    刚将杯子置于口边,辛朝言一个突然作揖,宽袖一扫,却是打翻了她手中的茶杯,倒得满桌都是绿色的茶水,惊呆了郑忻彤。
    “哟,倒了?怎么如此不小心?来人,给郡主再奉上一杯!”他倒是装的若无其事,郑忻彤默默地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面对众人的眼神窥探,心想着在外面还是不要拌嘴了,有伤风化。
    之后便是琴试、棋试、书试和画试,唯独一个剑试被留在最后,听身边随行小童说来,是有个精彩的压轴,好奇那场压轴戏的郑忻彤这才化身为吃瓜群众,围观着各场比试,并且等待着剑试,于是,四场比试在围水之上拉开帷幕,两个多时辰后,眼睛都看酸了,果不其然的是,那苏青羽不负盛名,拿下了所有的头筹,堪为郑忻彤所见的当世第一才子。
    万众瞩目的剑试来了,郑忻彤摩拳擦掌,有些按捺不住的兴奋感,那小童表情始终有几分意味深长,让郑忻彤琢磨着他口中的精彩究竟是个什么好东西。
    “当初在京都时就听说你剑法奇差,今日却好奇起了这剑试,莫非是想学上两招?”辛朝言嘲笑道,一副津津乐道的看戏模样。
    郑忻彤机械地转过头朝向他,毫无感情轻吐四字:“与你何干?”
    两人正四目相对之间,忽然听见噼噼啪啪几声响动,一阵兵刃擦过的刮擦声音响起,郑忻彤回首去看,一黑衣少年冷眉剑目,挥着一把长剑与另一个蓝衣少年比试着,极具线条美感,所在位置正是韩俢大学士刚才宣布的水汀之上,水汀仅仅四柱支撑,头顶三层吊角青瓦,沿边立着麒麟戏珠瑞兽石雕,一副青苔藩丝丛生、颇有些年头的样子。
    那水汀本来狭小,两人却攀着石柱,叮叮当当,从一头的躲势到进攻地猛烈,蓝衣少年处处退让,转眼间,几片青瓦飞纵,落入水中还未沉寂,那两人便是纵身,鲤鱼跃龙门般,将打斗带到了角沿之上,黑衣少年目光锐利,长剑一挥,那顶上的石珠便如软泥被削掉,‘咚’一声坠入长柏湖中,再也不现,再一晃眼,两人却已踏水飞身到了长廊之上,竟是不顾众位吃瓜群众的安危,将打斗进行到了极点,引得众人一退再退,连着几张席位都变得一片狼藉,杯碟乍起,惊茶水四溅。
    郑忻彤望着闪躲的人群,不禁皱着眉,头上黑线暴增,脱口一句:“这精彩是精彩......只是——会不会有点危险?”虽说与自己没什么关系,可是那两个少年愈演愈烈,仿佛真的想置对方于死地一样,这表演也太真实了吧。
    辛朝言笑了一笑,拉着郑忻彤静静坐下,轻言道:“这两人,哪里是比试,明显是私斗!”
    “咦?”郑忻彤叩叩桌面,一脸遐思,猜测道“莫非两人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趁着这阆旸诗会来一决生死?”
    辛朝言啧啧两声,反而问道:“难道你不好奇这第一才子苏青羽为何不在这剑试的行列之中吗?”
    面对辛朝言的答非所问,郑忻彤摇摇头,她不过才来这儿,怎么会知道实况?
    眼看着两人比试水生火热,几乎逼近苏青羽那边的席位,那蓝衣少年似是往后一瞥,便是止了步子,对着那黑衣少年斥责道:“寒天,住手吧!”
    黑衣少年穷追不舍,面上冷青一片,毫无动容,他道:“言靖,我和他的恩怨,只知拖延,我已经受够了,不如今天做个了断!”
    他们身后众人皆是惶惶,所幸水围是个圈,众人皆是躲到了后面,离他们十八丈远的地方,唯有苏青羽,仍是气定神闲,手中毛笔在宣纸上如箐挥动,有些淡定到令人匪夷所思。
    那黑衣少年似乎是极为不爽,顿息片刻,便是毫不犹豫挥剑斩向蓝衣少年,看样子是用足了劲,蓝衣少年一挡,黑衣少年却趁他不备,一个收势,再如飞鹰盘旋,刀背拍向了蓝衣少年,将他击退了好几步,再一瞬,可见那黑衣少年举起长剑,眼神里充满了恨意,冷锋直指,竟是向着苏青羽当头一劈,他的目标竟不是蓝衣少年,而是苏青羽。
    眼看着苏青羽危急关头,却是一动不动如山屹立,剑锋倒快,想必一剑劈下去,苏青羽不死也残。
    谁知不知从哪里冲出一个穿着银白的姑娘,提起裙角,便是大力一脚踹向黑衣少年后背心,少年不备,被踹得往前一连栽了好几个趔距,几乎是重心不稳,堪堪用剑于地擦出好长一片豁口才算停歇。
    “ 哇~耶?”众人见此情景皆是瞪大了眼睛,下巴惊得掉到了地上。
    反应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一个女子偷袭,寒天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他咬着牙关喝道:“好一招不要脸的偷袭手法!你若是要执意寻死,我便亲手送你上西天!”
    好大的口气!
    郑忻彤擦了一把刚刚因穿的太厚,又疾速跑动流的一滴热汗,看着面前这胡乱砍人的小子猖狂至极,她本是有些欣赏苏青羽的,见这小子身法不对,便说来救他一下无伤大雅,还想说趁此机会揍他一顿,让敏珠那丫头看了之后今后也不敢惹她,谁知一摸腰腹间,想象中的手感全无,只摸到一条柔软的乳白丝绦,往日不离身的炽云鞭早就被瞌睡连天的她忘到了九天云外,那瞬间,手无寸铁眼神不好的郑忻彤尴尬一笑,俊俏少年临了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恶鬼模样般瞪着自己,一副眼神冒火的样子,郑忻彤不禁心慌慌往后一退。
    “我......”
    “如果我说我是找苏青羽拿字画的你信吗?”她扯出一丝假笑着往后退着,编排这这个理由,却见到寒天目光坚定,面露杀气像是要给自己好看。
    “哈哈哈......”洞悉了全情,不远处的辛朝言看到郑忻彤强充好汉被打脸这一情况,硬是锤着长柱笑出了两滴眼泪。
新域名 https://wap.sunsilu.com xs小说 silu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