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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储秀宫
    只见那位皇帝一直盯着入门的位置,一动也不动,而辛奎文捏着的杯子,骨节用力到都有点发白,他的脸上意外的没有温柔的笑意,他的周围仿佛覆盖了一层冰霜,让本来准备接驾的宁嫔话都不敢吱一声,宫人都不曾接近,端着瓷盘的,纷纷离了皇帝八丈远,生怕触及霉头,自找麻烦。http://www.banweishuwu.com/521062/
    李高对着辛奎文一阵好劝:“陛下,念卿女史平日里磕磕碰碰您都心疼不已,又何必这般对待念卿女史呢?”一来便是这样的苦头,实在不像是喜欢一个人能做出来的事。
    辛奎文扫了一眼宫里的那些害怕的宫人,语气却并没有那样冰冷:“她若是肯低下头,朕也不必逼她到如此!”他作为帝王,何时将女人放在了心尖尖?念卿居然这般糟践他对他的真心,他明明看出了念卿对他也是有意,可不知为何,她看自己的眼神只有闪躲,辛奎文以为她是欲擒故纵,谁知她仍是不为之所动,看来是平时太过宠她,让她不知何为分寸了。
    辛奎文要让她知道,他要她做自己的女人,他势在必得,没有他的庇护,念卿在皇宫里只能是倍受欺负的下等宫女,受尽苦楚和折磨,他要让她知道,自己在她的生命里是何等的重要。
    李高看着这位年轻的帝王,心里惋惜了一番,这皇家子弟生长在皇宫之中,对于何物都是触手可及,从未体会过挫败感,可唯独在感情里,过于盲目,以为用权力想逼,就能收获爱情,真是悲哀,这样做,只不过是将心里那人越推越远罢了。
    “陛下,这雨下的豆子般大,若是砸到人身上也是生疼的啊......”李高感叹着。
    辛奎文放下了杯子,踱步到门口,伸出手去,只感觉这雨既密又重,在路上如同有迷雾般。
    一想到念卿在雨中的可怜样子,他确实是不忍,刚想出门去看看,但眉毛一拧,硬是狠着心,将头转了回去,面上难平,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大雨中,郑忻彤倚靠着宫墙,行动已经逐渐缓慢,雨水砸到脸上,像是石子般落到脸上的痛感,她的衣衫湿透,勉强贴在她的身上,膝盖过水而行,脏水刺啦着她破皮的膝盖,冒着血水的嫩肉摩擦着粗糙的地面,每一下,都是撕裂般的疼痛,郑忻彤疼得嘴唇发白,目光涣散,已经无力到堪堪倚靠着宫墙,她的头擦着墙面,湿透了的头发也染上了红色细屑,抓墙的手指缝里都是红泥,这红,染遍了她瘦弱的身躯。
    “真是可怜啊......”辛朝言侧着身子,望着那拖了一地的郑忻彤,眸子里是同情“辛奎文还真是变态啊!”
    他从来没见过郑忻彤这般狼狈的样子,连落水的山鸡都不如,看着可怜的紧,他本想差遣一两个宫人为郑忻彤打伞,可眼角余光所到处,又见到一个靓丽的身影,嘴角不禁上扬:好戏又要上场了!
    这皇宫里的戏呀!可比戏园子里精彩多了!
    一双绣着南绣的精致绣鞋出现在郑忻彤的面前,她张开疲累的双眼,还未往上看,就被一股力气撞倒在冰凉的积水里,还未反应过来,一个声音传来:
    “贱婢!竟敢冲撞莲嫔娘娘!是不是眼睛长到狗肚子里了?”
    莲嫔?郑忻彤睁开了眼睛,那美貌的女子玩弄着自己的指甲,红唇里吐出几个字:“本宫今日运势不好,可见不得脏东西......”
    郑忻彤嘲笑般的说:“那你就不应该照镜子!”
    莲嫔听了这话,怒气上头,但却妖娆地笑上了一笑:“嘴还挺硬!也不知道你命硬不硬?”她眼神一使,那宫女便阴测测地靠近了郑忻彤,她瞬间一抬脚,便踹翻了郑忻彤,一脚使了十二分劲踩在了郑忻彤的左手指上,又是狠狠一碾,十指连心,那疼痛,如同翻山倒海般向身体袭来,那只手的骨头连着筋都是剧痛无比。
    “啊......”郑忻彤不自觉地呼痛,额头上甚至沁出冷汗,嘴唇发抖得不停。
    莲嫔见她这样,心里畅快不少,那宫女便止了手,莲嫔尊贵地半蹲下,看着无力倒在一边的郑忻彤,她那艳丽的脸上是无尽的嘲讽:“不过是贱命一条?本宫看你一眼都觉得是脏了眼睛!”她原以为这皇帝宠幸至极的念卿是后宫里算是强劲的对手,没想到,这才多久,皇帝就厌弃了她,现在后宫谁都可以踩她一脚,实在是无味,所幸是,现在她的计划可以继续实施了,再也没有绊脚石了。
    只不过,万一皇帝对念卿还怀有旧情,死灰易燃,那就功亏一篑了!
    莲嫔的目光冷的让人脊背发凉,她摸了摸自己尖锐的指甲,看着那地上躺着的,任人宰割的念卿的脸,心里有个阴狠的想法想要去实施,刚想靠近,谁知背后突然响起一个人的声音。
    “莲嫔娘娘!陛下急召念卿女史入储秀宫,还望娘娘莫要阻拦啊!”李高不知不觉出现在莲嫔身后,倒是让莲嫔惊吓之间有些心虚,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站在后面的。
    莲嫔见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便悄悄收回了手指甲,笑着答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李大总管啊!本宫刚巧路过,并未打扰陛下的旨意吧!”她这般笑着,心想着李高平日里收了她那么多好处,是不可能泄露她对念卿做了什么的。
    李高应着笑:“是啊!莲嫔娘娘,这外头风雨大,别伤着自己个儿,陛下最是关怀您了,若是您哪儿伤了磕了碰了,陛下就算是日理万机也会来看您的......”
    这话听来倒是受用,莲嫔合计着宁嫔老是与自己争宠,若是自己身子骨再弱上几分,便能引得陛下经常来看她。
    “李大总管说笑了!”莲嫔心想着怎么搞些病症来,这边的李高已经搀扶起了念卿。
    李高在郑忻彤耳边嘀咕着:“你这般傲气,吃苦的终归是你自己,对陛下软上几分,以后又有什么荣华富贵享受不着的呢?”
    郑忻彤虚弱地半睁眼,白如纸的唇一字一字轻吐道:“念卿受教了......”
    见念卿这样,李高看不明白她究竟有没有想清楚,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储秀宫门口,辛奎文望眼欲穿,虽是面如冰霜,但心里却是着急极了。他时不时望向门口,仿佛身边的宁嫔等人都是摆设一样。
    灯火通明的储秀宫,夜风袭来,那门口终于出现了李高的身影,他扶着昏迷的念卿,而辛奎文一个箭步冲过去,便看见浑身湿透的念卿倚靠在李高的肩膀上,下身的青灰袍子被磨穿了,漏出的白色亵裤也是被血染红了。
    “陛下......”李高唤着蹙着眉头的怔住的皇帝。
    辛奎文伸出手,怜惜地触碰了念卿的脸,拂开了湿发,她的脸,冷的像一块冰碴子,面无丝毫血色,仔细一看,左脸上还有一块红红的巴掌印,真是让他心痛极了。
    “念卿......”辛奎文不知说什么好,他一把抱起念卿,李高急忙拿上油纸伞,为他两人遮雨。
    “陛下啊,这是去哪儿?”李高明知故问。
    辛奎文坚定说着:“回重华殿!唤太医来!”
    李高连连应着是,又问道:“那宁嫔娘娘怎么安置呢?”
    辛奎文斜眼喝到道:“她平日里怎么安置今日也怎么安置!”
    李高捂住嘴,差点笑出声来。这宁嫔啊!早就失了宠,今日陛下道储秀宫,她都是惊得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下陛下回了重华殿,不知对宁嫔来说是喜还是忧呢!
    重华殿安置好了也是两炷香之后的事情了,多雨之秋,最多病患,太医院早早就备好了医药箱,只要后宫有人传,便有太医马不停蹄,极有效率地去照顾。
    辛奎文理着念卿的乱发,他的心里乱入麻,不知该如何,摸着她的额头,烫,如同暖炉的铜片,只怕她被烧坏了脑袋。
    “陛下......陛下......”念卿在昏迷中仍在呼唤,那小脸上是无助和悲伤。
    辛奎文听她这样呼唤自己,心里是一惊,随即握住她的手心,语气如往常般温柔似水,却多了几分爱意:“念卿,朕在这里......”
    郑忻彤虚弱地睁开眼睛:“陛下......呜呜......念卿以为陛下不要念卿了......”她一反往常姿态,一把紧紧环住了辛奎文的腰身,带着哭腔,扑进辛奎文的怀里。
    辛奎文从未见过念卿这般主动,这般依赖他,什么别扭,什么气愤,顿时统统烟消云散,他欣慰笑着,抚摸着她的背,轻声宽慰说着:“朕怎么会不要你呢?朕只是......爱很了你......”
    郑忻彤心想:辛奎文竟如此变态,爱一个人,因为得不到便要百般折磨,真是可怕!
    她强迫自己大哭:“陛下,念卿好疼啊,念卿......”她话都还未说完就被辛奎文抬起下巴吻住了唇,如此不让人反应,汹涌。
    这个吻,柔和,却是那么地让人觉得心酸,难受,难以呼吸。
    郑忻彤瞪大了眼睛,绷直了神经,她想反抗,但却无奈地看了辛奎文的狭长眼尾一眼,闭上了自己眼睛,两人便是吻得深入火热,交缠一起,难舍难分。
    许久,辛奎文放开了念卿,见她眼睛水汽氤氲,朦胧美丽,喉头一动,口干舌燥,有些地方,有些异变,是他许久都未有过的情动。
    “念卿......”辛奎文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凝望中是无限的渴求,他的手不安分地往里衣下面摸去。
    郑忻彤虽是知晓他在想些什么,却是用手拦住了他,孱弱地咳了一下:“陛下,念卿腿好疼......”
    辛奎文这才清醒过来,咬着牙,打开了被褥,察看一下她的伤势,只见膝盖处破了几层皮,中间是血红的肉,周围翻着一圈被泡水泡胀的皮肤,还在往外丝丝渗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难以想象自己的任性妄为对念卿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
    辛奎文蒙住了念卿的眼睛,“不要看!”他抱紧了念卿,不留一丝缝隙。
    郑忻彤怎会不知自己情况,她认命般,眼神无助,眼眶里泪水终是滚做一团,掉落了下来,心里那个叫做骄傲的东西,崩塌了。
    辛奎文心疼她,喃喃道:“是朕的错!朕不该让你这般受苦!自今往后,朕便只宠你一人,朕爱你一人,永远都不会再伤你!”
    郑忻彤心里只是嗤笑一声,君王承诺的爱情,比草都要轻贱,明明是他伤自己最深,他却还这般虚伪地深情。
    郑忻彤咬破了嘴唇,半天只说出一个字:“好......”
    “念卿你好好养伤,待你伤好,朕便让你做这辛月最尊贵的妃子!朕要和你举案齐眉,白头到老......”辛奎文这般自说自话,眼里似乎是憧憬着未来。
    郑忻彤答着是,看着辛奎文的模样,眼底落满了灰。
    太医进门,便为郑忻彤清洗了伤口,去除了死肉,洒了止血的药,不禁惋惜道:“念卿女史的腿,怕是没个一月不见好,往后饮食清淡些,兴许疤痕也淡些。”
    郑忻彤点点头,这伤口是难得的大,想要没有伤痕那才是说笑话,只是可怜自己的身体,处处布满伤痕,实在不像是个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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