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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闹!”辛奎文一听辛朝言这般放肆,刚刚只是挪瑜,现在竟然打起了自己身边人的主意,不觉有种自己领地被侵犯的感受“逸王平日里不思进取,进宫竟是为了这龌龊之事,实在让朕寒心!”
    辛朝言目光一转,嘴角扬起一丝嘲笑,只是一瞬,他换上了愉悦的神情:“皇兄别介意啊!臣弟只是开个玩笑,皇兄怎么就这么大动干戈啊!为了一个卑微宫人,臣弟还犯不上惹皇兄不悦!”
    辛朝言虽是这样说,但在郑忻彤的耳中,不仅贬低了皇帝,还嘲弄了自己一番。http://m.sanguwu.com/208067/
    但郑忻彤并未造次,她现在的身份只是如他口中说的那样,她默默地退到靠近李高身旁。
    辛奎文见辛朝言只是乐乐呵呵地开玩笑,才松懈下来对他的防备,转而问道:“逸王你进宫究竟所为何事,不单单是为了看望朕吧!”
    辛朝言摆摆手,接着说道:“皇兄可能没听说吧,那原兵部尚书的舅子右将军柳暗即将回京了,这事儿可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呢!”
    念卿(郑忻彤)听到这话,呼吸一滞,瞬间一股血气上涌,让她死寂的心一阵回暖。
    辛奎文脸色一僵,他之前也想过柳暗将军回回朝为郑南山求情的事,只是现在郑忻彤已死,青莲郡主出逃,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证据为郑家平反冤屈,他若是偏向郑家,整个朝野乃至太后都会竭力反对;可若是反其行之,柳暗将军失去挚亲,会寒了这位本朝最得力将领的心。
    左右皆难,作为皇帝,要决策,要政令,实在难全。
    辛朝言余光瞥了一眼念卿,见她神情仿佛有了一丝光彩,他嘴角一丝笑瞬间即逝,他进宫来一是为了看郑忻彤的进展如何;二是将一丝希望放到郑忻彤的面前。
    他现在的乐趣就是看见一个人从充满希望而又满心绝望,让其心死!这不就是他留下郑忻彤的想法吗?
    辛朝言又说:“那郑家一家老小的命运可是全寄托在柳暗将军身上了,可臣弟觉着皇兄会很为难呐!”
    辛奎文看着辛朝言,看着他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却是一眼看穿自己所担心的,不禁感叹连辛朝言都知晓,那还有谁不曾知晓的呢?
    “逸王所说之事确实是朕所忧虑,柳暗将军回京这事还是需要再三斟酌的,朕需要时间来平复他们的情绪。”除了这样,也不知还能有什么法子了。
    郑忻彤听到辛奎文这番话,内心只觉得无奈,叛国之罪,是凭舅舅一己之力能洗刷的吗?
    那逸王辛朝言见到郑忻彤满脸的焦虑,差点没笑出了声,清了清嗓子,便道:“我这也是担心皇兄的身体,经年累月在这重华殿苦熬,也是要适当休息的,这后头还有柳暗将军的事要处理,臣弟就不耽误皇兄苦思了,臣弟告退了......”
    郑忻彤冷冷看着辛朝言离开的背影,虽然提着瘸腿一跳一跳的,有些滑稽,但在她的眼里,这个人就是个定时**,虽然打着探望皇帝的名头,却是来告知柳暗回京的事情,想要让皇帝焦头烂额一番,他辛朝言,可不是善类。
    “臣......”郑忻彤(念卿)看着辛奎文扶着额头,手臂撑在案桌上思索的样子,也是明白身为皇帝的苦衷的,可她毕竟是郑家人,不是皇家人,她此刻就想要皇帝偏心一些,宽恕些时日,待她找到证据,便能洗清冤屈。而不是如现在一样,兵行险招,偷盗玉玺,她也不想辜负皇帝信任,只是这秋后处决实在来的太快,为了保全家人性命,她不得不这么做。
    “念卿,你过来帮朕按按,朕头疼得厉害。”辛奎文推开案桌上的奏章,抬头便望向了怔怔的念卿。
    郑忻彤反应过来便绕道辛奎文身后,按上了他头上的穴位,他的发质很好,头发黑且柔顺,额头也很光洁,他安安静静让她摆弄的样子让她莫名回忆起了原主尘封已久的记忆。
    那时她已经八岁,还未有名气,初回下山进宫,便是听母亲的要求,去的父亲管辖的枢机阁参式,虽属于外宫,但她年幼心性未定,与世隔绝,便对什么事情都十分好奇,太书院与枢机阁仅一墙之隔,她便使用轻功越墙而过,穿过石拱门,行至回廊,便听到了朗朗回响的读书声,郑忻彤少时便接触不少学识渊博的夫子,后来遇到了师父莲石先生,母亲才把自己全全委托给了师父,已然多年未接触这般教育,她便是十分好奇这皇家子弟是如何学习的,便随着读书声进了太书院。
    她爬上房顶,透过矩窗,伸了个脑袋看着屋里面的学子摇着头背着书。
    耳边是太傅的声音突然响起,随着几声戒尺拍动声响:“五殿下怎么又睡着了 ?快醒来!”
    眼前一个慵懒的身影伸了伸懒腰,一拂面上有些凌乱的长发,这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还有那虽然稚嫩却美丽的容颜,那漂亮的男孩便懒洋洋说道:“太傅上课如催眠歌谣,本殿意志力差,自然是抵抗不住周公之约。”
    这般不讲理的言论太傅早就见怪不怪了,他不以为然,敲了敲漂亮男孩的桌子,“五殿下不如回寝宫睡觉来得舒适,只是这陛下曾叮嘱臣要好好督促五殿下,若是让陛下知晓了五殿下这般不用功,那微臣想,陛下责怪的也不会是微臣。”
    面对父皇的责怪,男孩一脸不屑,乌黑的眼珠转了转,看了一眼微笑着的太傅,娇生惯养的他是父皇最为宠爱的孩子,早就不把太傅放在眼里,仍是不为之所动。
    这时,一个身材纤长,穿着白色绣金龙的清隽少年将一本书轻轻扣在了漂亮男孩的桌上的手臂上,男孩不高兴别人的触碰,正皱着眉想发火,抬眼一看却是大哥。
    “五弟,父皇让你虚心向学,你怎么能对太傅不敬呢?”少年虽是少年老成般一板一眼,但丝毫没有怯弱的味道“父皇说你天子最为聪颖,却最为懒惰,若是让你的母妃知晓了你读书竟如此懈怠,定会哀伤至极的。”
    没人看到漂亮男孩捏紧了拳头,他最烦别人提他的母妃,这宫中,所有人都有母妃爱护,可唯独他的母妃,在他年幼时便缠绵病榻,自己还未明事理便已逝世,这让一个才几岁的孩子承受了怎样的打击。
    那少年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别让父皇对你失望!”若是没有父皇这个靠山,五弟也不过是纸做的老虎,怎么也耀武扬威不起来。
    男孩笑了笑,“皇兄教训的是!”便坐下了,拾起了书本,他漆黑的眼睛望着太傅,一本正经道来“太傅请放心,本殿不会在你的课上造次了。”
    郑忻彤在房檐边看着那个漂亮男孩咬着嘴唇,便也没多想他在想什么,往前几排望去,那白色的身影挺拔的少年身躯,这般有理有据的威胁,让她想起了平日里又敬又怕的师父。
    这般往事一回忆,郑忻彤嘴角不自觉扬起了一丝微笑,原来她和辛奎文、辛朝言兄弟在幼时就已经见过了。只是那时的她,还不是她罢了。
    “念卿?”辛奎文见她手中缓慢,便以为念卿是累了。
    “嗯?陛下?”郑忻彤停下按摩,辛奎文与她对视,四目相视,却不知对方心之所想。
    “是不是累了?”辛奎文关切问道,见她面色红润,又不像是乏累。
    郑忻彤垂下了头,“陛下忧国忧民,臣有些担忧陛下的身体。”
    辛奎文听到念卿的担忧,忍不住握住了念卿微凉的手心,微笑似春日般温煦,“朕不累,你快回侧殿休息吧,毕竟伤还未愈合,不要到处走动,知道吗?”
    郑忻彤点点头,辛奎文的手心太过温暖,她一时之间竟不想离开。
    “快去吧!”辛奎文放开了手,温柔地吩咐了李高对她的一些照顾。
    郑忻彤离开重华殿的时候,她走在殿外时,却恍然若失。
    一颗小石子打在了郑忻彤的腿弯处,让本就失神的她重心不稳,五体投地地倒在了地上,这一摔,摔得她手心火辣辣地疼,若不是她之前有些练武体质,反应稍微快些,恐怕脸都要磕破皮,只是连腹部伤口都有些撕破,仿佛在流血,又痛了起来。
    “哟,念卿女史这大礼不知本王担不担得起啊!”出现在郑忻彤面前的是一双黑靴,暗紫色袍边绣着金线麒麟纹路。
    一听这得意洋洋地声音,郑忻彤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偏偏她还不能表现出来情绪,一旁的侍卫急忙想来扶她,却被辛朝言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敢再谈帮忙一事。
    郑忻彤只好忍着腹部疼痛,用擦破皮的手掌按住了伤口,几乎是爬了起来,略略看了自己身上的尘土,已经铺满了官服上,因为料子较好,所以一摔,便撕破了几个小口,不用镜子照,郑忻彤都能知道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狼狈至极。
    “逸王殿下安好。”她垂着眼,行了礼,不想接触到辛朝言的视线。
    辛朝言却伸出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一脸轻佻相,:“念卿女史,本王半月前摔断了腿,哪里称得上是安好呢?”
    郑忻彤被迫望向辛朝言,她强忍着情绪,她只知道自己从未招惹过辛朝言,如今只想在宫里安安静静地待着,然后完成任务,实在不想与辛朝言这个麻烦精有过多地纠缠,只是他随时这么想,但辛朝言好像并不打算她的想法实现了。
    她正想要以退为进,谁知辛朝言又松开了手指,嗤笑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本王听说你曾只是个浣衣局的末等宫女,不知使了什么鬼招数,竟让皇帝对你青睐有加,本王倒是觉得稀奇,你不如对本王也使上一使你的功夫,让本王也沉迷沉迷美色啊!”
    郑忻彤耳朵有些烫,她捏紧了手指,指甲掐的自己生疼,她只觉得他话里是无限讽刺,讽刺自己是一个靠美色吸引皇帝的女人,说的太过露骨,竟然想让她在重华殿门口就做这等事情,实在是侮辱。
    “逸王爷实在是折煞奴婢了,奴婢相貌无盐,不堪入王爷慧眼。”郑忻彤就差把头都垂到了地面上了,卑躬屈膝的样子实在可怜。
    辛朝言嘴角有些抽搐,突然觉得这样玩一点都没有意思了,这女人一点都不反抗的样子,反而让他内心十分窝火,看她的脊背微微发抖的样子,他心里甚至有些不忍了。
    “哼!”辛朝言给了自己一个台阶“算你识相!本王什么绝色没见过?你这点姿色本王根本看都不想看!”说着这话的辛朝言咬了咬牙,一跺脚便出了殿门。
    随着辛朝言拂袖而去的声音越来越小,郑忻彤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辛朝言真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纨绔,那么......惹人嫌。
    “大人......可还好?”那个侍卫几欲想来扶着郑忻彤,可是却不敢碰她,只好问了一句。
    郑忻彤看了看手掌的擦伤,勉强抿着嘴,将手藏到了袖里,面对金甲卫侍卫长的关心,她回报以微笑:“我无碍的。”
    面对辛朝言的捉弄,她郑忻彤也遇到很多次了,以前有地位,可以反抗、可以走人,但现在她只是一个位份稍微高些的宫人,是做不得反抗,所以只能装弱小、装无辜,让辛朝言在欺负宫女上找不到乐趣,以后自然就不会在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时间如流水,眨眼就到了柳暗将军回朝的那天。
    这日,比想象中的漫长。
    皇帝有些心不在焉,郑忻彤看出来辛奎文还没有找到能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她自己的内心也是焦灼的,在盼望着舅舅入宫,却又不觉得会有什么转机,在这中严肃的气氛下,郑忻彤除了为皇帝研墨之外,便是连书都不想看了。
    “陛下......”李高神色难堪地进了殿,支吾着想说些什么。
    辛奎文眉头一皱,手中笔一横,刚写的字模糊了一片,他沉思了片刻,道:“行了,朕知道了,传柳将军上殿吧!”
    还未进殿,辛奎文就感受到了一股威压。只见柳暗身形高大,目光炯炯,那坚毅的脸上带了几分肃穆,一身暗青色甲胄披身,铠甲凛凛,行至殿上,行了礼。
    “臣 柳暗,拜见陛下!”
    辛奎文急忙接下礼,扶柳暗起身:“柳暗将军行军操劳,朕感欣慰,还请上座!”便是丝毫不敢怠慢柳暗。
    郑忻彤在一旁,屏住了呼吸,在看见舅舅那一眼、那一刻,她的委屈差点爆发,差些就喊出了那一声舅舅,只是现在身份使然,她只好垂下头,任内心如鼓槌,却默不作声。
    柳暗目光如炬,直来便指明主题:“陛下是明君,可我妹妹一家蒙冤下狱,实在让臣难以释怀,臣特意放下峣山军事,特此来求问陛下,这反叛的证据可有实证?”
    辛奎文本以为柳暗会寒暄一番,没想到直接就问了这事,只觉得心慌:“这......兵部尚书一家是被青莲郡主指证为通敌卖国,证据便是郑尚书私藏的边关兵防图。”
    柳暗皱了皱眉“那青莲郡主在何处?敢不敢与臣对峙一番?臣觉得此人指不定是做了假。”
    辛奎文觉得很为难,他望向了别处,李高急忙来解围:“柳将军,陛下本意是囚禁这青莲郡主,待日后为郑尚书一家洗脱罪名,谁知郑大人一死,那青莲郡主便逃之夭夭了,陛下派了暗兵去寻,也不得踪迹呀。”
    柳暗听闻此,他早就从柳朵颜口中得知了最近京都发生的一切事情,但对于他唯一的亲侄子死了,还是心痛了几分,只想着救出剩下的亲人妹妹柳百合,他也知晓辛清芜跑路的事情,他也派人去追过,去了庆王爷府上提人,甚至在江湖上重金下了追杀令,只是没有成果,这辛清芜就像狡兔销声匿迹了般。
    辛奎文只能叹息道:“柳将军所忧也是朕所忧,朕知晓郑尚书一家受了冤屈,可是这青莲郡主不交代原委,朕也是难以堵天下悠悠之口啊!”
    柳暗捏着桌角,父亲曾谆谆教诲他,作为一个将领,最大的问题是不能焦急,一旦心急,便会得不偿失,只是秋期快过,妹妹一家性命堪忧,让他难以沉下心来想出办法。
    “陛下,臣希望能延后死刑,等抓到青莲郡主在决策也不迟!”柳暗也是不想让皇帝为难,只好提出这个意见。
    “这......”辛奎文心里打起了鼓,就算他同意,可是琴太后对于郑家行刺一事耿耿于怀,不一定会同意,这母后对自己已经有了不满,若是自己在忤逆,岂不成了不孝子?
    “陛下!”柳暗目光灼灼,只盼着辛奎文能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陛下,郑忻彤的死还不能让您宽恕他们吗?他们是冤枉的啊!”
    这声音!郑忻彤瞪大了眼睛,看着相隔不远的那人,一脸哀伤,竟是装作随从的周塬,只是他消瘦了一大圈,眼睛乌青,胡茬凌乱,看起来精神不足的样子,让郑忻彤看了只觉得心疼不已,她眼里瞬间就噙满了眼泪。
    辛奎文认出了周塬,不禁惊讶了一下,随即退后了一步:“周塬!你竟然伪装进宫?”
    “陛下!臣可以以性命担保,郑大人一家绝对是被冤枉的。”这些日子,周塬无数次求见皇帝,可皇帝怎么也不愿见他,得知了好友的逝世,他更是悲痛万分,意志消沉,在得知了柳暗将军回朝,他才打足了精神,只求能见皇帝一面。
    “臣出此下策也是无奈之举,只求陛下能信臣一回!”周塬苦苦哀求道。
    郑忻彤见此情景,真是心痛得想落泪,周塬竟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他悲伤的样子在郑忻彤眼里真是让她愧疚万分。若是以后还能相见,她一定要为周塬郑重道歉。
    辛奎文看着周塬,他自己内心深处那一份对郑忻彤的真情实意也被牵扯了出来,他心痛、心软,他不愿意面对自己的失策,所以执意不见周塬,没想到还是见了,勾起了他的悲伤。
    “陛下!臣希望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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