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得她人看法，便唤到：“母亲！母亲！”

    许久，柳百合的声音才响起：“彤儿，怎么了。”

    郑忻彤：“母亲可还好？”柳百合从镇国将军的嫡女变为郑南山的继室，又在十多年后成为兵部尚书的大夫人，一朝变夕，又成为了一个阶下囚，想必心里是不好受的。

    可是郑忻彤没有想到柳百合的情绪并不喜不悲，连回复她的话语都是那么的淡漠：

    “死是逃不开的，不过母亲有些后悔送你入仕。”她面上无太多情绪，但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她的彤儿这一生太过辛苦了，也许当初让她平平淡淡地做一个小姑娘也不是件坏事，只是自己逃不开命运，所以想着让自己的女儿也坚强一些，没想到最后的结局没什么分别，会不会她的彤儿当初若是嫁人了，便能躲开这杀身之祸呢？只是想到过往，她意识到若是不争，只会被这样的朝廷所谋害，她的彤儿生来就是不凡，若是被女儿身所困，才会害了她。

    郑忻彤眼眶里不知不觉溢满上了眼泪，她知道母亲心里最在意的还是她。

    她冷静了片刻，突然想起柳百合栽在庭院，她的窗外最显眼的那棵梅树，据府中老人说那棵梅树从柳老将军府上移植而来，十六年来从未结苞开花过，想必母亲定是将那棵梅树看得极为重要，所以都未舍弃过它，她便想出：“母亲，等我好友周塬来狱中看我，我定让他将你窗外那棵梅树移植到辛月最湿润的土地上去，总有一天，母亲的梅花定会开花的。”

    柳百合垂下眼皮，脸上是久违的慈爱，她笑了，平淡的脸上是难得的冰川消融。

    “不用费心了，若是我死了，这花，也活不了的。”柳百合与那树血脉相连，所以她也未说出原因。

    郑忻彤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要这样说，这个话题在柳百合的沉默中停止了。

    所以，人死、灯灭、花落、树枯，是这样的悲戚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