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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丫鬟只顾着摇晃呼喊郑忻彤,偏然不知那个危险的剑客,正捧着染血的剑,朝她们走来。http://www.baijiawenxue.com/chapter/1345625/而郑忻彤还在用两手死死扣住自己的喉咙,脸上尽是痛苦的表情。
    她想起了自己死的那个晚上,哥哥用锋利的小刀,一点一点地割开了她的喉咙,血液不断喷涌出来,有些都溅到了她的眼睛上,将他的眼睛都染红了,可是痛也不痛了,麻木了感官,手指也动不了了,身体完全僵硬了——她死了,完完全全的灭亡了身躯,只余残缺的灵魂,在异世界飘荡,一日复一日;再睁眼,又是干涩的痛楚,冰天雪地里,她似乎看到了自己可悲的命运——那个人也是割开了自己的脖子,可是雪太大,她看不清;记忆又太模糊,只是还记得那是几个男子,他们手背上都纹着一个不知是团,还是因的字。总之很大概很难认,郑忻彤也那刹那以为可以想起仇人的面容,最终也只是认出一个模糊的字形来,眼前也不过是白茫茫一片,散了千金都不见。
    耳边是芍药白芷的疾呼声,郑忻彤想睁眼看看,可她不知怎么回事,只要一想到睁眼,就难受极了,更想此刻睡去不醒来,在梦里,雪并不冰凉,绒绒雪片就挂在她的身上、头上也落满了雪,周围什么都没有,安静极了。郑忻彤在雪地里坐着,感觉时间都不再流逝了。她似乎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了,忘却了自己是谁。
    尹希凡走过来后,白芷才惊吓到了,她被尹希凡一把推开,芍药抓住她的手,而尹希凡则蹲下来,用手探着郑忻彤的脉,发现她的脉象乱的很,而后他又看见郑忻彤的手,紧紧抓住喉咙。心里产生疑惑,便舒化她僵硬的手指,打开手后,发现在她脖子上还系有一条丝帛,便一下就将它扯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狰狞的伤口,尹希凡想到刚刚血液喷涌的那一幕,脑中似乎有什么飘了过去。
    白芷护主心切,芍药要谨慎的多,她抓住白芷的手,轻拍,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两人联手都不会打得过这个剑客,如果他存心不良,主仆三人都不会逃脱,而此人的一系列动作却表明,似乎不会杀害少爷,或做其他。
    此时静默无声,尹希凡瞧瞧郑忻彤苍白的面容,心里已经有所明了。突然,他的嘴角上扬,伸出手指,冠以内力,点了郑忻彤头顶五个穴道后,郑忻彤耳清目明,她的梦境坍塌了,她开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惊喜的芍药和白芷,还有尹希凡......郑忻彤猛地睁开眼,看了尹希凡而后,又瞧了一眼那边的几具死尸,心里尽是骇然。虽然自己也杀过人,但心里还是有所触动。
    “少爷,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昏倒了?”芍药将她扶起后,白芷为她们添上水。
    郑忻彤一时还未清醒,自然也回答不上她的问题。
    而尹希凡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郑忻彤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口茶水的时间,剑已锃亮,尹希凡将剑送回剑鞘,郑忻彤坐在他对面,心里感到十分压抑。尹希凡时不时地又看她一眼,郑忻彤就觉得毛骨悚然,白芷坐在她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忽的,尹希凡吐出一句话,脸上竟又丝笑意:“你们怕我?”
    郑忻彤瞧他眉目清晰,丰神俊朗,身上竟散发出浩然正气,就好像刚刚连杀三人的,是她们的错觉一样。郑忻彤不敢怠慢他,便回他:“阁下剑法极妙,只是小生十分敬畏罢了!”
    尹希凡与她对视一眼,似是无意地问她:“你是否死过一回或是遭过大难?”
    郑忻彤咬唇,东盯西看,她不确定也不知道他是否说的是雪洲被刺而亡的事。那他又是如何知晓的,郑忻彤心底生出凉意,警惕之心将身子绷得紧紧的。
    “阁下如何知晓我死过一回?”她也不言明,就这样反问他。
    “你刚才是见到那人与你一般才晕过去的吧!”他指了指那具血最多,却死相平缓的尸体。
    尹希凡又道:“所以并非如此,我知晓一种病症:有人因为一种外伤而神魂分家,而后医治回来,却只要见到与自己相似受伤的人,就会感同身受,进入梦魇。其实不过就是一种后遗症罢了!”
    郑忻彤一听,刚才她一见到那人被割破喉咙,就头痛不堪,甚至喉咙上的伤口似乎又被撕裂一般,自己好像也回到了雪洲——那个原主身亡魂散的地方,似乎还看见了那些杀掉她的人......郑忻彤一时陷入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芍药壮着胆子,她问:“那大侠,我们公子也是得了这种病吗?”
    尹希凡点头说:“是的,不过看起来很严重!”
    白芷接话,十分担忧的神色:“若是公子又犯病该如何啊?”她们可不会利用打通穴道来促使郑忻彤苏醒,万一郑忻彤困在梦魇里再也走不出来,那不就惨了吗?
    尹希凡望一眼郑忻彤若有所思地样子,突然觉得自己不知为何太多管闲事,便不冷不淡地说:“我可不是大夫,治不了固疾!”他虽然听说过这种病,却也不知道医治的方式,刚才只是利用内力疏通她的血脉,不一定下一次就有用。而且他从不是古道热肠之人,见到郑忻彤无故晕倒,只是抱着好奇心来看看,自己又恰好听说过这种病症,虽说奇怪,但尹希凡还是见过几个例子,而此时他已经失去了兴趣,也不想和这几个人再多废话。不怪他性子冷漠,而是他没有心情去管,他仗剑天涯多年,早已迷失了情感。
    芍药本来是想问问他治疗的手法,不想碰到了冷钉子,她们也不能逼迫尹希凡做什么,只好叹气后作罢。
    郑忻彤这才真正清醒过来,便收回言语中的刺,,生怕惹怒了尹希凡。“既然如此,也不是顽疾,只要不见血不就没事了吗?”郑忻彤对芍药安慰着。
    尹希凡皱起了眉头,眼里没有了丝毫耐心,不知道郑忻彤这下知道了自己被割喉两次,精神力再强也是受不了的。她见尹希凡拿起剑就要走的样子,便站起来喊道:“老板结账!”
    尹希凡见她抢着付钱,竟似是不悦,“我还是给的起区区一碗茶水的!”
    郑忻彤没有说什么,还是在老板过来的时候,将他的钱付了,那老板腿都在发抖,脸上是闪躲之意,显然他刚才也看见了尹希凡杀人的模样。而他的地上,还躺着三具死尸,他怎能不害怕?他不过是做点小生意,没想到遭遇此等噩耗,这般还叫他怎么做生意啊?
    郑忻彤看老板一脸惊慌失措,知道他目光所指,便又塞了十两纹银在他手中,说着:“那三具尸骸还请老板帮忙拾掇拾掇,他们都是江湖中人,生死不归官府管制,所以就将他们葬了吧!”也省去了所有人的后顾之忧,她又交代道:“还请帮他们立碑,”她想了想,“就叫不鸣山三剑客之墓吧!”
    郑忻彤不由得叹了口气,其实他们也挺可悲的,一时的自大害了自己丢掉了性命,从此就葬在这不知名的小山坳,等到森森白骨化成灰,却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了。
    尹希凡最后扫视了一遍众人,他着实搞不清楚这男子为什么要葬了明明无关紧要的人,他一生过得自在,逍遥不羁,也有不少人敢于挑战他,有些负了重伤逃走了,还有的死在了当时,他根本就不会管,这些自大的人统统都是一个下场。他从来不知道,这种人也可以入土,本来以为自己有一天也会像这般死掉、烂掉,可一丝异样的感受让他久违的心注入了新鲜的血液,他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
    末了,郑忻彤收拾好一切,她却见尹希凡沉默地伫立在她的马旁边,似是在思索什么,便问他:“阁下要去哪里?”
    尹希凡方才听到那两个仆从似乎在讨论着均州灾祸的事宜,便说:“我要去均州!”也许该过不一样的生活了。
    郑忻彤才笑了,她像是想起了好事:“不如同去!”缰绳挥动,骏马似飞。
    江山如画,似水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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