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没有良心！踩着逝者的骨头去求荣华，你夜里就不会不安吗！”

安簇轻笑：“自古以来功成者谁不是踩着死人骨上去的？你以为那些路都是怎么来的？都是死人骨堆出来的。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我没有背叛过将军，他出事前，我绝无二心。他出事后，我权衡利弊只想让更多人活着才与楚氏周旋。

这么多年，我都是这么告诉自己，我没有错！”

京墨一拳打在木柱上，狠狠盯着安簇。

“京墨，你不该怨我。楚氏为何会杀你父亲，不只是因为他发现了安北已被楚氏掌控。凡事有因必有果，你不妨去问问郑长风，你问问他你父亲跟楚氏结了什么仇。

还有昶儿与如意，他们兄妹俩什么都不知道。我为楚氏做过的事，他们都被瞒着，他们是干干净净的。”

明景笑了：“你想让我救他们？呵！若我今日什么都不知道，或许会动恻隐之心。可现在，我一定要他们走在你前头！

这牢里你在乎的一个个，我都会慢慢送走，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好赎罪。

你也别怨我，他们是被你牵连的有罪之人，我就算不做什么，他们也早晚是要死的。”

从刑部大牢出来，除了红红的眼眶，明景没有半点异样。杜仲了解他，看到他时便知道他心里有气，也不敢多问，一路小心翼翼地跟着。

“进宫。”明景突然吩咐道。

往日长长的宫道今日似乎变短了，没一会儿，明景已到了清思殿外。

守卫拦住他：”小国舅，没有陛下手谕，谁也不能进。”

明景：“那我等着，你现在去禀告陛下。”

守卫为难地看着他：“没有陛下吩咐，属下们也不能随意离开。”

明景便一直站在门口，不说进也不说走。

守卫劝道：“小国舅，这天寒地冻的，您没有陛下手谕，属下实在不能放您进去。您还是回去罢，别在这儿冻坏了。”

明景不言不语，静静站着。

守卫也不再劝了，直到明景发丝上与肩上都堆了层薄雪，守卫又道：“小国舅，您还是回去罢。要是受了凉病了，属下们都得掉脑袋。”

明景抬手掸掉肩上的雪，道：“无事，我没为难你，就是想在这儿站一站。陛下要是罚你们，我就替你们求情。”

纪听白刚从紫宸殿出来就在紫宸门外见到杜仲。

眉头一皱：“你怎么在这儿？”

杜仲看到他，神色焦急，忙道：“纪公子，我们郎君今日不太对劲，打刑部大牢出来就直奔宫中而来。没递帖子宫中也无召见，从崇明门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出来。

小的怕他在大牢里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进宫来找人麻烦，劳烦您进去找找罢？”

纪听白道：“不用急，我先进去找找。”

“多谢纪公子。”

纪听白走到崇明门再往里走，边走边想着明景为何要去大牢。

明景进宫来都是找皇后，可方才他出来时皇后还在紫宸殿内，中途也没有人去传话说小国舅进宫了。

那他会去哪儿呢？宫里还有什么人是他会认识的？

文思院的檐角映入眼帘，纪听白顿了顿，沿着文思院的方向走去。

文思院后侧方便是清思殿，除了清思殿，纪听白想不出第二个地方了。

远远便看到清思殿外立了个人，头顶一片雪白。

皂靴踩着白雪发出嚓嚓的声响，明景回头，守卫也正好给纪听白行礼：“纪中丞。”

明景看了他一眼，脸色已经跟发顶的雪一样白，还透着乌青。很快明景又回头继续盯着大门看。

纪听白直接伸手去扯他的大氅，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你在这儿做什么？”

明景不搭理他，纪听白皱眉，守卫忙替他答：“小国舅没有手谕，属下们不敢做主让他进去。”

纪听白又扯了扯，道：“你别再这儿为难人。就算你站上一整天，他们不敢放你进去。

你想进，去找陛下。”

明景皱着眉往边上移了一步，不悦地看着他：“干你什么事！我喜欢在这儿站着。”

纪听白冷冷地看着他：“李明景，你别无理取闹。”

明景不说话，只瞪了他一眼。

纪听白紧紧皱着眉，问：“你进去做什么？”

“李明景，我没有陛下手谕也能进，你告诉我我就带你进去。”

明景不信，没回答。

纪听白直接走到守卫面前亮了牌子，守卫竟真的没拦他。

明景诧异了一下，微微动了动。

清思殿宫门打开，纪听白就站在门下，对他道：“你告诉我为什么要进来我就让他们放你进来。”

明景沉默了一下，妥协：“我有事问她。”

纪听白挑了挑眉，示意守卫：“让她进来，出了事我负责。”

纪听白发了话，守卫立刻放明景进去。同时松了口气，要是人再站一会儿，定然出事儿。方才小国舅已经站得脸色青白。

“你不是说除了陛下谁都不能进来么？”

纪听白眼睫轻颤了颤，道：“最近有些特殊。杜仲说你去了大牢，见谁？”

“安簇。”

“他说什么了？”

“我阿耶是被楚氏害死的。”

纪听白偏了偏头，方才他回答时似乎有一丝哽咽，又像是他的错觉。

“为何不去找陛下？”

“我不想让他和大姐姐知道。”

“你在这儿站着他们也会知道。”

“……”

一问一答，已经到了内殿。

明景对楚氏的记忆还停留在静和县主出嫁时，那时楚清源尚还有些许自由，哪怕被关在宫中那么久，脸上属于大长公主的的傲气和底气也还有存留。

如今，面前那个枯槁老婆子已经辨不出从前的模样了。

楚清源被冻得红肿的双手还泡在冰水里洗菜。

她抬头看着两人，突然一笑：“京墨啊！”

明景浑身一寒，牙齿打颤。

楚清源已经站起身来，背有些佝偻。她在盯着明景看。片刻，纪听白已经挡住了她的视线。

明景藏在大氅下的双拳握紧又松开，沉重地喘着气。

半晌，明景转身就走。

纪听白疑惑地看了楚氏一眼，转身追上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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