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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夙心下突然一惊,眼神里满是惶恐之色。
绿瑶怕的拉住了陈夙的衣角,整个人都在打颤,还小声的念叨着:“陈姐姐,我们这可怎么办啊?”
听完这话,陈夙非但没有回答,反而变了一个表情,淡定自若起来。
原本佝偻的背脊此刻突然挺直了。
“你们两个,出宫干什么去的?”官兵的态度并不好,算的上是恶劣了。
陈夙气愤道:“干什么去,是你能问的吗?我们是安贵人派遣出宫为她做事的,识相点就别拦了,也不怕安将军怪罪下来,那你们别说是这守兵之位了,怕是项上人头都保不住。”
陈夙的话也不是不无道理。
京城之中,谁人都知这安家代代忠良,唯一出了个女子,长得花容月貌,最后进了宫中做了贵人。
一时间,京城中女子都羡慕不已。
说着,安贵人不光从小金枝玉叶,就连她的长兄父亲也是极为疼爱,进了宫皇上也是对她宠爱有加。
这番报出安贵人的名号,守卫确实不敢再多言语。
“这......”其中一个守卫看了看旁边的同伴,犹豫的神色写满了;脸庞。
“放行吧,还能怎么办?脑袋是不想要了吗?敢拦安贵人的人?”
那人的语气决绝一些,是个识时务的主。
陈夙带着绿瑶最终还是顺利的出了宫。
虽出了这宫门,但离京城也有好长一段距离,这坐马车也要坐上半个时辰。
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旷野,绿瑶都感觉脚有点软:“陈姐姐,我以前进宫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路有这么长啊?”
陈夙叹了一口气,笑绿瑶痴呆:“你呀,你也不想想进宫的时候,我们都是怎么来的。”
进宫的姑娘虽然大部分都成了宫女,但这其中也不乏能人爬上了龙床。
所以这带着姑娘进宫的公公大多时候都是颇为小心的,相对来说,对于貌美的还会多加关照一些。、
就怕哪一天,这万一当初对着好的姑娘,一下子飞上枝头变了凤凰。
若是记着公共点恩,这公公也算是后半辈子能享享清福了。
“做马车来的,那个带我进宫的公公人可好了,我半夜的时候会因为太饿醒过来,他总是会给我留半个包子,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后来问他,他说我像她的干女儿,看着亲切。”
绿瑶还是经历的事情太少,对于这人情世故不理解,陈夙也忍不住拆穿,笑了笑道。
“也许人家是真的就看着你像她女儿。”
二人已经走出好一截路了,但依旧没有看到人烟,绿瑶与陈夙虽然从小便吃苦耐劳,但小姑娘家总归体力会差上许多,回头望着走出的一截,确实有点极限了。
“陈姐姐,我感觉我们就是走三天,也走不到这京城了。怕等回去了就只能给自己准备后事了。”绿瑶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虚脱下来,最后做到了地面上。
这旷野之处的阳关刺眼的很,虽然已是入冬了,但阳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陈夙也瘫坐在了地上,拍了拍绿瑶的背脊说道:“别这么丧气,说不准我们还是能赶在三日结束前回去的。”
“这么可能,我看是没辙了,我放弃了。”绿瑶将头埋在了袖子之中,陈夙也不知她是个什么表情。
身后,一阵嘈杂的声音落入了陈夙的耳边,对方似乎也是从京城出来的。
不过对方置办了马车,陈夙犹豫了一会儿,堵着对方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儿,最后上前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不知这位大人,马车可有空余的位置,愿意载我姐妹二人一程?路费我二人会出,我妹妹实在体弱,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陈夙的音量比起其他时候都要大上了几倍,马车里的人儿也不知是听着了还是没听着,只是这马车依旧没有停下。
看着马车已驶去几里路,陈夙彻底没了希望,拉着身旁的绿瑶说道:“走吧,绿瑶妹妹,看来我吗命中如此。”
刚从地上拉起绿瑶,陈夙抬头,便看着几里远的地方赫然停着那辆刚刚路过的马车。
陈夙欣喜的拍了拍绿瑶的身子:“看看看!那马车停下了。”
绿瑶抬起头来,立马就开始雀跃:“陈姐姐,你是神仙下凡吗?怎么半路拦个马车还能成功啊?”
绿瑶边说边雀跃的拉着绿瑶去了马车前,冲着车夫说道:“这位大哥,请问可以载我们一程吗?”
那马车夫看了陈夙二人一眼,最后冲他们笑了笑:“当然是载二位姑娘的,不然我听在这大道上是作甚?”
绿瑶听了立马就将陈夙拉上了马车。
原以为这车里无人,没想到却坐着一位带着黑色斗笠的男人。
绿瑶原先雀跃的表情立马收敛了下来,陈夙也落座好,同男人道谢:“多谢这位公子载我姐妹二人一程。”
陈夙的话虽然是说出去了,但那男人似乎没什么反应,等了半晌也只从嘴边挤出了一句:“无事、”
虽然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二字,但陈夙总觉着这声音异常的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只好作罢。
绿瑶似乎也是察觉到了什么,拉着陈夙挤到了马车的最边缘,用极其微小的声音问着:“陈姐姐,你不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眼熟啊?我觉得这个声音也挺眼熟的。”
在背后议论别人本就是一件不好的事儿,在别人面前光明正大的议论更是让人瞧着难受的。
绿瑶年纪尚小,或许别人可以看在这份上不再计较,但陈夙却不同于她。
且不说这男人帮助了她们,这就算是没有伸出援手,也不该议论旁人之事。
陈夙拉了拉绿瑶的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了,绿瑶瞥了瞥嘴,只好闭嘴。
马车里安静的听得清呼吸声,也不知是男人带着斗笠呼吸困难,所以呼吸声较大还是怎的,陈夙的目光总会是被他吸引过去。
只要有一丝儿的风吹草动,陈夙就会下意识的看向男人。
男人好似在小酣,一路上未曾说过一句话,若不是他先前与陈夙交流过,陈夙都快以为对方是个哑巴了。
马车比起人力还是要快上许多,加之陈夙绿雅原先就已走完一段路程,这番用不到半个时辰便到了京城城里。
已是黄昏时分了,京城的小贩商铺不如早晨赶集来的热闹。
但也有不少人儿,趁着这个时间到酒楼去吃酒谈乐。
“这位公子,多谢。若不是您,我和妹妹二人估计要走到天色灰暗也未能抵达京城了。”陈夙说的话恭敬,但那男人却觉着理所应当。
陈夙想着,这男人大约身份也不寻常吧。
换做旁人万不敢这番做人,这与人熟络沟通可是交际一大禁忌。况且换做旁人,这般恭敬的态度,怕不是要回敬一礼才可罢休。
与之道别后,陈夙领着绿瑶在一处客栈停下。
天色已晚,路过京城商摊时,陈夙也有打听过,不过问来问去,都说这卖农田药的都已回家去了。
陈夙也不得已只能先找家客栈住下,第二日再去寻这卖家。
*
夜已深。
茭白的月挂在天上,月光入水般透明,穿过树梢最后落在了围墙之上。
墙上不知何时窜出一只野猫路过,叫声些许凄凉,但伴着晚风的寒冷刺骨,这猫叫也变了意味,似乎恐怖极了。
在外的行人不由得加快脚步向家中赶去,匆忙的脚步惊的农家院子里的狗吠,不光是人吓着犬。这路过的行人,也被狗吠声吓得险些扭伤了脚踝。
陈夙趴在窗边,望着客栈外的场景。
随后又将这目光拉得远了些,远处张灯结彩的也不知是何处,陈夙望了半晌。
最后,绿瑶凑到了陈夙的身旁,道:“陈姐姐,你望着那翠春楼作甚?那不是男儿与烟花女子作乐的地方?”
被绿雅这番一说,陈夙才猛然回过神来,脸羞了。
“我没望,只是瞧着这灯笼挂的好看,所以觉得新奇而已。”
“哎呀,知道了,我听说今个儿是这京城彩灯节的最后一日了,陈姐姐要不我们去瞧瞧吧?”
陈夙不想多添麻烦,但绿瑶的性子她也不是不知晓,确实还和顽童一般。
“陈姐姐,我们去吗~你最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去过彩灯节呢,只是听过这京城的彩灯节最是热闹,既然我们已经来了,不如去看看吧?待下次出宫恐怕都是老掉的时候了。”
绿腰的话成功逗笑了陈夙。
她想着,也并非没错。
这深宫之中,有多少人是进去时年纪尚小,出来时就已白发苍苍了。
更有甚者,有命进去,没命出来。
若是做了些错事,或许这没命了也出不来,骨灰就在某个宫的后花园里找口沉井给你扬了。
陈夙忍不住叹气,想想她上辈子也希冀出宫,可终究未等到。
罢了。
“好,依你,我们就去瞧瞧这彩灯节到底有何乾坤。”
*
彩灯节,是京城一大习俗。
早年间,一旦入冬,这百姓家里就无米无炊。
为了祈福,就有人入冬之际,做上几盏彩色河灯,向上天祈福。
后来,众人纷纷效仿。
虽不知是不是真的有些用处,但大家也是图个乐子。
京城本就不是什么现得下的地方,就算是夜深了,这翠春楼依旧是开着的。
此刻还要稍早上一些,正是上塌前的半个时辰。
不少农家人就爱挑这个时间段带着孩子出来游河灯,白日没有时间,只能寻着这个时辰。
陈夙看着不免心底有些失落。
算着上一世进宫,再到现如今,她已经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少个日日夜夜没有见过爹娘了。
也不知二老身子如今是否安康,日子过得如何?
绿瑶看着陈夙发呆,就顺着她的视线望,还以为陈夙是瞧上了那小孩儿的花灯,便安慰着:“陈姐姐,你也想要河灯吗?走啊,我们也去买上一盏祈愿吧。”
绿瑶趁着陈夙还未喘上一口气,便拉着她往卖河灯的商贩处去了。
绿瑶的动作太快,人流又窜杂。
陈夙的脚愣是像抹了油一般没有停住,最后硬生生撞上一个让她额头生疼的东西。
再抬头,才发现似是一个男人的脊背。
这穿着,无比熟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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