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兄弟谈话

钱小雅并未在她面前展现过这样的姿态，夏舟澜觉得这才是她深深隐藏着的面貌——她原本就是个孤独又可怜的孩子。

“你父亲的确是个好人，但他不该救我，我死不足惜。”夏舟澜想起钱小雅曾对她说的话，句句肺腑之言，诚不可欺，“你之前与我说我跟你姐姐很像，说我外壳冷硬，心却是热的。但事实是，我本身就是个卑劣的人，她是个好人，我不是。”

“你知道为什么吗？”夏舟澜不等她回答，一股脑地说了出来，“因为我做过很多不好的事情，所以我不仅外面冰冷，内心也同样冰冷。”

钱小雅瞬时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异，最终她咬着嘴唇，将那副脆弱的模样收了起来，眼中是夏舟澜从未见过的陌生的冰冷的神色。

这让夏舟澜愈加难受。

“我家人也因此而不幸，我的朋友也因为我而得不到幸福，所以我不跟你做朋友。”

夏舟澜是第一次将自己的过往亲口说出来，对方却是个与她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小女孩，她无以言表这样的感受，只觉得糟糕透了，仿佛这个世界的灰暗都重重地压在她的身上，与她有所牵扯的人都会遭到牵连。

夏舟澜说道：“我很感激你父亲的所作所为，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蹲在钱小雅的面前，伸手抱住她，“除此之外，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脑子里只有三个字，对不起。我的过往非常黑暗肮脏，你这样可爱的人不必跟我做朋友，你还有更广阔的天地，你父亲的医药费和你弟弟妹妹的学费我会承担，真是......太对不起了。”

钱小雅垂着眼眸，看不清她的表情，良久听她说，“你走吧。”

夏舟澜知道，她所珍爱的每一件事物，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什么，最终都会被自己毁于一旦。

她最后离开ＩＣＵ，没有回病房，她知道那里有林风眠，但她不想看见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告诉钱小雅实话，明明也明白如果不说的话或许情况会好很多，钱小雅可能还是会与她做朋友。但她不想利用钱小雅的豁达和善良而达到自己想要留住她的要求，钱小雅不该受到欺骗。

林风眠在夏舟澜走后，打出一个电话，“是我，进展如何？”

“关于夏舟澜，证实了我之前的调查，她就是为了机要文件。我查到她发出的邮件，接收人的地址没有显示，但有定位，就在这座城市里。”江明城的声音响起。

“林风眠，关于爆炸的事情你怎么看？”他问。

林风眠说，“与她无关。”

“为什么？”江明城疑惑。

“她进去救人了，不顾自己的生死。”林风眠淡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

“按照监控显示，爆炸的确是在她离开后的十分钟发生的，就在她发出文件的前后几分钟。不过也不排除她故意做戏的可能，对吧？如果真是做戏，林风眠，你就危险了！”

江明城在为他担忧，林风眠知道，但仍然笃定地说，“那绝不是她做的，我有什么危险的？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

“即便她是敌人？”

“是的。”

“可是你的努力不就付诸一炬了吗？”

林风眠笑着说，“无所谓。”

江明城叹息一声，“你啊，你真是个慈善家。但我最近得知姜岚月在彻查你车祸的事情，我也跟进了，但是始终都没有消息。我会继续追查，你不用担心，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