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笙坐在副驾驶里，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着徐佳佳叽里呱啦地说着等了一早上，没等到她回去，然后就开始教育她，怎么可以夜不归宿，说好了早上要去找她却又没去……

“好啦，对不起咯，早上睡过头了嘛。”

全笙抓了抓头，有些头疼——

昨晚被言绍谦这个混蛋那样乱来，今早不睡过头才怪。

“嗯……好的好的，我今晚不回去的话会跟你说的……”

挂了电话，全笙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路面，这才转头看向言绍谦，道：“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言绍谦瞥了她一眼，没有给她一个回答。

全笙受不了他这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当即就白了他一眼，懒洋洋地道：“要卖掉我，也先说一声，我才能做点如何在卖掉后生存下来的攻略。”

……

言绍谦的车子，最终驶入了一个地下停车场。

全笙跟着言绍谦下了车，两人就乘着电梯到了楼上。

刚打开电梯门，一阵阵大小不一的枪声就砸进了耳朵。

全笙听着那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只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地就抬手搓了搓满是鸡皮疙瘩的手臂。

言绍谦见到她的反应，道：“这样就害怕了，等一下不得直接昏过去了？”

全笙已经养成了习惯，直接就忽略掉他那种讽刺的语气，道：“你带我来靶场做什么？”

“练枪。”

“什么？”

全笙一脸的难以置信——

难道所谓的“强者”……还得必备枪术么？

这个混蛋到底是想怎样啊？

昨晚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那些话，弄得好像即将要参加生死决战一样，今天又叫她来练枪……

言绍谦走到了交钱的窗口前，似乎和里头的工作人员十分熟稔，打了个招呼，就转过身来，带着全笙到旁边一个私人VIP房间里。

房间内，墙面，天花板和地面，都在水泥里添加了很厚的隔音材料，就算开个大炮，估计外头的人也只能听到微小的动静。

全笙看着这个环境，脑洞瞬间有些大了起来——

她觉得

，要是言绍谦想在这里解决掉她，恐怕她是喊破了喉咙，也完全不会有人听见一丝动静……

全笙看向房间深处，尽头的墙壁前，是一排靶子，形态不一，前方还有些移动着的靶子。

看着这设置，全笙蓦地想起了于天柒在别墅后院里练枪的事来。

“话说你那个朋友呢？”

全笙挑了挑眉，看向言绍谦。

言绍谦自顾自地戴着护目镜，斜睨了她一眼，这才道：“你对他很有兴趣么。”

他的语气与神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每句回答落入全笙耳中，她都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在回答她的问题。

全笙白了言绍谦一眼，道：“你要不要每次都这样敷衍我？偶尔认真回答一次会死么？”

言绍谦蹙起眉来，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告诉她说“他没有敷衍她”一样。

“元琛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

说着，言绍谦将一副护目镜和耳塞拿给了全笙。

全笙接过了东西，有些愣地看着他，道：“元琛国际……你不才是？”

“公司是我的，但是他才是董事长。我只是股东之一而已。”

言绍谦终于没再敷衍，认真回答了她的问题。

他一边说着，一边耳塞，又看向全笙，道：“还有什么问题，等下再问。”

“……好吧。”

全笙撇了撇嘴，没再说话，自顾自地戴上了装备，心里却是在嘀咕着——

他们两人的关系，顶多就是一张合约加上一个类似“包养”的情人关系。

而且，言绍谦也从不提他自己的事，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张白纸，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若不是上次洛都多嘴，她也不会知道言绍谦的过去了。

所以，她对言绍谦真的挺好奇，有种很想要八卦的心情。

……

言绍谦从西服里掏出了一把自动手枪，对全笙道：“看清楚了。”

全笙看着他拉开了保险，抬起一边手，对准了最远的一个移动靶，仿佛故意放慢了节奏一般，稍稍等待了一会儿。

下一秒。空气中一声炸裂般的声响，同一时间，远处那个移动靶的人形脑袋上，赫然有着一个黑洞。

全笙看

着那个靶子，心里竟是涌起一阵兴奋来——

枪声于她而言，在这一瞬间，似乎失去了勾起可怕回忆的能力，只余一片想对天大喊“好帅”的心情。

然后，她就真的喊出声来了——

“我的天……”

全笙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黑洞，布满激动的双眸里，似乎瞬间有了生气一般，泛着光亮。

“拿着。”

言绍谦将枪递给了她。

她小心翼翼地举起那支枪，双手握住抬起，言绍谦则站在她身后，双臂往前来，将她的身子圈在了怀里。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裹上她的，微微低下头来，薄唇停在她的耳际，温热的呼吸便均匀地洒了上去。

“拉开保险。”

言绍谦抓着她的手，教她拉开保险。

“手枪被别人用过的情况下，你应该庆幸，这里面还有剩下的子弹给你用，所以，一定要做到弹无虚发，不管在多么危机的情况下。”

他似乎格外的认真，完全没有在意到他与她之间，那过分暧昧的距离。

“手要握紧了，否则，子弹飞出时的强大后作用力，会让手枪往后弹。放松，对准。”

“砰！——”

熟悉的声响，混合着火药的气味，清冽地划过空中——

远处一个固定靶子的肩膀上，中了一枪。

……

全笙凝神于那个靶子，呼吸有些乱。

此时，言绍谦那原本让她心烦意乱的温热呼吸在耳边，也仿佛不存在的一般。

全笙只是睁大了眼睛，惊讶于他抓着她颤抖着的双手时的……那份耐心，和给予她安稳的力量。

“好……好厉害……”

全笙的声音微微抖着，握着枪的双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停滞在空中。

“虽然现在的枪比较容易拿，走火的情况也比较少，但还是得小心些，走火也好，瞄不准也罢，子弹无眼，打到什么东西，反弹后的结果，是难以预测的。”

言绍谦那低沉磁性的声线中，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红茶香气。

一切都构成独特的、只属于他的气氛。

全笙觉得，今天……大概是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日子。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