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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末不停的换着部位擦脸。手心、手掌、手背、胳膊,只要是他认为比脸要干净的地方,都用了不止一遍。他总觉得那些蛛丝清不干净。
最后,抹得浑身黏答答的。
估计老末这辈子连蜘蛛侠这样的电影都不会再看了。
二人坐着歇息,直到老末感到胸口不再发闷,才打破宁静,没来由的说了句:“谢谢!”
许哀也学着老末的口气,说:“嗯,谢谢!”
这一夜,格外的长,对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次颠覆认知和重塑自我的机会。至于效果如何,还不确定。
二人不敢歇息太久,知道越坐越懒,肌肉只会越酸痛。于是搀扶着起身,继续向前。
大概人就有这么个共性,总认为向前比退后要强很多。
“许哀,你的那个‘卷尺眼’和脑子里‘小人’是不是也没反应?”
许哀不明白老末为什么用了个“也”字,而且还这么正式的称呼自己。他做了个深呼吸,尝试去唤醒脑中的画面,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不行,啥都没有。最近一直睡不好,你说是不是神经衰弱的前兆?”
“你真这么认为?”老末反问。
许哀想到没想,直接回答:“是啊,不然呢?”
“没什么,继续往前走吧。先找到这个洞的边缘再说。”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与其在中间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不如先找到边缘,再贴着洞壁顺一个方向慢慢探索。
老末没有恢复,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他依靠着许哀,身体的部分重量都倾斜在许哀肩膀。
落魄时,能有个人搀扶,也是一种幸福。
不知道这个洞有多大,反正脚下的路由泥泞变干燥又变湿滑,从倾斜到低洼再到平坦。辨别不清方向,每一步都只能靠摸索,所以尽管走了很长时间,其实也并没有走多远。
沿路遇到落单的小蜘蛛,能踩爆的就踩爆,踩不爆的就用力跺两脚再踢得远远的。
一些不知是人还是动物的骸骨被踩得哔哔啵啵的炸响。谁能想到,都这个地步了还能叫得这么凄惨。
走走停停的,出了汗,老末身上的腥臭味更浓了。许哀搀着他只能是憋一会儿气,再扭头向旁边借两口新鲜空气,当然,许哀自己也被奇怪的气味包裹着,就算好,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在许哀舔一下嘴唇准备换气的时候,老末突然一个趔趄,许哀只哎了一声,便被老末猛的下沉的肩膀和增大的力量顶得向旁边迈了大步,原本以为没什么影响,可这一步却踩了空,人也顺势歪倒。
许哀没料到身旁竟是一个深坑,慌忙中舞着两只胳膊找平衡,就顾不得拉老末的手。“这下完了,这下完了!摔不死也得饿死了。”
“哎——哟——哎——”第二个“哟”字未发出,许哀就摔到了底。和想象中的不同,底部非但没有坚硬石块和可怖骸骨,居然还上下颠动,像下班回家一头扎进吊床里,甚至还有那么一点舒服感。许哀一摸,粘手,原来是掉进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之上。
“自投罗网?”许哀想到这个词之后,立即又喊:“老末,你没事吧?”
老末艰难的抬起胳膊,可这边一用力,那边就粘得更结实了。老末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气冲冲的骂了句:“奶奶的,怎么又是蜘蛛网?”
今晚被蜘蛛网缠了太久,许哀知道老末心里有多讨厌这些有粘性又有韧性的东西,不过,这次如果没有蜘蛛网兜着,谁也猜不准结果会怎样。所以说,是福还是祸,还是要取决于从哪个角度看问题。
“别置气了,先歇一歇吧。”许哀试图安慰一下老末,搀扶了一段路,许哀还真觉得有些累了。
老末骂骂咧咧的跟蜘蛛网撕扯一阵,也消停了。
许哀努力翻个身,让自己尽量保持一个舒服的平躺姿势,他没考虑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也没考虑亲朋好友是否担心,他想到的居然是饿到一定步数,蜘蛛网能不能和面条或者米线一样抗饥,又或者大蜘蛛的腿儿会不会像帝王蟹的爪子一样有嚼头。
想着想着,许哀还真的有些饿了,他抓紧转移注意力,开始正儿八经的琢磨正事:“刚才摔下来没花多少时间,也就是说自己离地面并不算远。没准歇够了站起身,洞里的这个坑也不过才齐肩深。”
许哀想把自己的这个推断说给老末听,可听到老末明显带着气愤之意的粗重喘息,忍不住又憋住了。“自己能想到的,老末那么精明,不会想不到。”
心猿意马之际,蜘蛛网猛的动了一下。许哀因此收回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心里又开始对老末的行为评头论足:“老末的气性也真大,翻个身都要用这么大的力气。省省体力,留着待会爬出去,多好哇。”
大的起伏过后,蜘蛛网传来一阵长串不停的轻微震颤,好奇的念头搔得心里直痒痒,许哀终于开口问道:“老末,你就这么淡定吗?都这个时候了,还有闲心思抖腿?”
老末果然精明,自从蜘蛛网出现不正常的抖动,他就猜出原因绝非许哀在翻身或者抖腿,他屏住呼吸听了听,还未做出判断,便被许哀打了岔,于是,略有不满的提醒:“嘘——有东西来了!”
“谁?是吴耐吗?”如此这般自损情商和智商的话一出口,许哀就后悔了。心想:“再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吴耐啊。老末都说了是‘有东西来了’,而不是‘有人来了’,这已经够明显了。再者说,如果真的是吴耐,他不可能这么不声不吭,肯定会多少打个招呼或者喊一嗓子。可如果不是吴耐,那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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