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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
许哀觉得这个时候最需要理智,科长的话不像开会时候有那么多的大道理,他就是想平平常常的讲述一个事实:他的怪异,绝不是个例。
也许未来,可能就是不远的某一天,备不住就是这个月,这个周或者就是今晚,会有越来越多的怪异者们出现。
当然,许哀也有可能就是其中的一员。
其实很多事情,拆分开的话,一件一件慢慢遭遇,还比较好接受一些。怕就怕一件接一件的接踵而来,那样铁打的人,也会有被压变形的可能。
许哀自己想到的理智,无所谓是一种心理上的妥协,逼迫自己接受的手段。
他也想把所见所闻大声告诉每一个人,可别人会信吗?没有有力证据,是很难说服别人的。
就好比我对你说,明天别上班了或者明天别上学了,听我的,这个世界要完了。
你会信我吗?
你会信我是个疯子吧。
许哀隐隐觉得这个城市和原来不一样了,它可能是病了,但病变位置大概就是某一处又小又不起眼的地方。
许哀不敢多想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城市也许就会和人一样,主动去找医生诊治。或者这只不过是常见的小毛病,自己扛两天就好了。
溜达着回车间,干了半个小时左右,陈韬摁响了呼叫按钮,组长随即赶到。他看一眼陈韬举起的金属配件,取下别在后腰皮带上的对讲机,调了个频道,对品质部简单说明情况。
没多会儿,品质部的人推着台车来到陈韬面前,对方还没检查,陈韬先开口,问道:“哎,小哥,怎么是你?柳芳承呢?不应该是她值班吗?”
品质小哥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请假了,晚上打卡来上班,紧接着请假就走了。说是有事。”
“什么事?”许哀插嘴问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品质小哥检查完配件没什么问题,还给陈韬,又扫了他们几眼,说:“别老惦记着柳芳承,也不想想,我们可能让肥水流进外人田吗?”
品质小哥前脚刚走,陈韬来了本事,他冲组长说:“太不像话了,快快快,把那小子叫来!我实在是忍不下这口气,柳芳承是公共资源,凭什么他们就独享!”
恰巧品质小哥没走远,组长喊了声,一招手,人立马又返回来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是吧?做的真棒!”陈韬冲对方挑起大拇哥,贱笑着把矛头指向许哀:“你说你,不来嘛好好的,你这一来,柳芳承倒是走了。怪你起‘许哀’这么个倒霉名字,叫啥不好,非叫‘哀’,多晦气!”
关于许哀这个名字,可真怨不得别人。许哀的父亲当年也是拼命查字典,一页一页的看注释,就希望挑出个既能显示自己有文化又听着顺口的字。包括男诗经女楚辞,但凡有韵味的诗句,通通拆开重组,再一个个挪到“许”姓后边比对效果,始终没有满意的。
无奈,许哀的父亲随机找了88个汉字,让儿子抓阄,儿子上来就抽了个“哀”,许哀的父亲觉得三局两胜才公平,索性又让儿子试了两次,尽管他用力搅乱汉字,可结果还是“哀”。
没办法,只能顺从天命,叫“许哀”。也许,贱名好养活。
闲人散去,稍微有点分神,下个岗位的罗江勇就找上门来:“许哀,怎么搞的?漏了多少个件了?还在想科长那事儿?”罗江勇抓了几个小的皮质垫片迅速返回岗位。
许哀现在琢磨更多的反倒是柳芳承,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突然请假呢?不是许哀自作多情,他隐隐觉得可能和自己有关。
想起那晚发生的恐怖遭遇,始终还没捋清原因。本来不影响正常生活便决定放弃追究,可现在又觉得似乎有丝丝缕缕的联系。
先是满大街的混乱,又是生猛的柳芳承,再到恐怖的葵山公墓,包括现在的秘密科长,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许哀想起了李正业——那个还没确定是不是被咬过的青年。
熬到十二点的晚饭时间,许哀在食堂里有意无意的找李正业,或许从他身上能找出点接近答案的提示。可一直到吃完饭,也没发现李正业的身影。
离生产还有半个多小时,许哀溜达着去厕所,他特地多绕了一段路,目标仍是没出现。
厕所小便池前站着一个测试线的同事,他略微抬头,盯着墙面瓷砖的纹路,整个人没什么精神,满是疲惫。
许哀轻轻咳嗽一声,靠过去,问:“哎,你们部门的李正业呢?”
“找他干——”说着一扭头,看见是许哀,不由打了个激灵,尿水颤巍巍的射到小便池外边,他纠正方向,说:“是、是你啊。”
看来许哀和李正业的小插曲,私底下传播的范围挺广。
“嗯。李正业呢?”
“请、请假了。”
不用多说,这里边一定有什么问题。
“什么时候请的假,也是今晚吗?”
虽然这个同事不懂许哀为什么会加一个“也”字,但还是老实的回答:“嗯,来单位转了圈,突然说有急事,就走了。”
如果说碰上柳芳承请假是巧合,那么加上李正业,就说明事有蹊跷,肯定是他俩故意躲着自己,也许也暗示着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同事不知道许哀直勾勾的眼神是盯着小便池还是盯着自己的某个器官,心里大大的不爽:“出门不看黄历还真不行,全公司一千多号人,怎么偏偏就让我遇见这个死变态了呢?”
“哎,我想——”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许哀说:“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让我死了这条心。”
“没吃过猪肉——”同事打完尿颤,慌里慌张的提好裤子扎紧腰带,他瞥一眼许哀,走到洗手台盆前,拧开水龙头,说:“——还没见过猪跑啊?你这种人,还能想什么好事?哼。”
同事还想说些什么,可与许哀对视后,尤其是撞见许哀深邃而坚毅的目光,又灰溜溜的把话吞了回去。他甩甩手上的水,在体恤上蹭了几下,担心许哀找不到李正业会饥不择食,而且自己如此清秀俊朗,如果这个死变态再对自己起了好意,可就麻烦了。于是,脚底抹油,迅速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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