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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耐不自然的看向别处,他将毛巾丢进盆里,连盆一起端到一旁,返回来反问:“刚才说啥来?”
许哀斜楞他一眼,重新问了一遍:“让你帮忙的事——”
“嗨!你还信不过我?你求我帮忙的事,哪一件我不是办的干干脆脆漂漂亮亮?”吴耐挺直胸脯,没几秒钟,底气渐渐不足,“咳咳,你——刚才指的是什么事?”
“报警!”
“你快别再提什么报警了,就你昏睡的这几个小时,都嘟囔好几十遍了。”
许哀严肃的说:“我是认真的。我真遇到一群人在大街上吃人。柳芳承她——”
“好啦好啦。该醒醒了。冲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劲头,就知道你脑子没清醒呢。人家柳芳承是谁?女神啊!你也不喝泡尿尝尝你自己——不对不对,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撒泡尿照照你自己什么货色,惦记柳芳承的人有多少,光咱单位有多少,你不知道吗?凭什么轮到你?”
听吴耐开启了絮叨模式,许哀眼睁睁的听他狂喷,他知道吴耐很多时候嘴没有把门,动不动就走漏点小秘密,言多必失正是他经年累月的不变作风。可这次许哀估计错了,吴耐抱怨一句:“即便是轮到了我,也不一定能轮到你。”说完便抱着肩膀不再说话,好像陷入了某种沉思。
“那你描述描述,发生了什么。”
吴耐咬咬嘴唇,语速很快的说:“昨天凌晨两点多,我打电话请你吃烧烤,你说你在玩游戏,不去。我一想咱们是兄弟啊,哪能我自己独享啊,自己吃,再好的东西也味同嚼蜡,完全没有分享带来的那种快感,总是觉得欠缺了点什么一样,好比……”
“少说那些有的没的,说重点!”
吴耐有些意犹未尽,顿了半天,继续说道:“我点了些肉串和啤酒,打包回来,跟你推杯换盏,畅聊人生,简直是华山论剑,响彻……”
许哀晃晃拳头,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喂喂喂!”
“好好好,好好好!咱俩喝醉了,各自睡了。也不知道睡到几点,你突然来敲我房门,一下一下的,怪瘆人的,我问你怎么了,你也不回答。转身就走。”吴耐摸摸下巴,说:“知道你在梦游,我怕你有意外,就跟着你。你猜你去了哪儿?”
吴耐凑近许哀,眼神冷冷地说道:“说出来吓死你!葵山公墓!”
听到葵山公墓四个字,许哀真的被吓到了。有时候是因为害怕,有时候是因为不方便承认自己害怕,就会解释说公墓的气氛诡异。其实也算不上诡异,更主要还是个人的抵触心思,其实真正去了,可能也并不觉得比想象中要可怖。
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恐怖的仅仅只是迈出的第一步。
“去那干嘛了?”许哀问道。
吴耐眯眼睛四下瞅了瞅,好像怕人听见一样压低声音,说:“你在公墓里左拐右拐的,很熟练的找到了一座墓,你拜了拜,然后坐在墓碑前叽里呱啦的聊了半天。那感觉,就好像是你走街串巷回到家坐在炕头说家常一样。”
许哀听了这样的形容不禁头皮发麻,忙问:“我说什么了?”
“我哪敢听啊,也不敢喊醒你。看你有说有笑的模样,真的吓死我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好不容易等到你头一耷拉,没动静了,我才敢去拉你起来。”
“我是怎么回来的?”
吴耐做出痛苦状,说:“还不是我深一脚浅一脚的连扛带背的拖回来的!你是不知道过程有多么的艰辛啊。但凡你有点知觉,多少配合一下,我都不会抱怨啥。整个人就是死猪一样,完全不听摆弄。你小子呀,要是有良心,可真得好好请我吃个饭压压惊。”
“吃吃吃就知道吃,这都是小事,你只要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肯定亏待不了你。”
“你看看,非要把简单的谈话搞得和审问一样,咱都认识好几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什么时候欺骗过你,又有什么事情瞒过你?”
这话提醒了许哀,吴耐把话说得越满就是越心虚的体现。许哀一脸信任的点点头,说:“我身上咋这么疼,脖子这儿还有伤——”许哀故意把话音拉长,等吴耐接话。
“背着你的时候,不小心跌进了绿化带,划的。”吴耐果然顺着许哀的话说下去,“我这小体格子,哪能……啊——哈——”吴耐认识到自己说得不恰当,赶紧打个哈欠遮掩一下。
许哀明白,自己从来没有梦游的经历,而葵山公墓离宿舍差不多将近十公里,步行这么远,假设途中不会被惊醒,就吴耐那小体格子,背起八十公斤的许哀本就是难事,再背回宿舍,少说也得搭进去半条命。那样的话,谁躺床上谁照顾谁,还得另说。再者说,吴耐百分百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主儿,他要真敢半夜跟着去公墓,除非——没什么除非,他就不敢。要知道,吴耐晚上起夜去厕所都得把所有灯打开,或者翻身蒙头憋到天亮。
许哀探身拍拍吴耐的胳膊,顺势用力捏了几下,说:“体格这不也还行吗?费那么大劲,居然一点都不疼。”
“啊?”吴耐迟疑片刻,咧嘴嚷嚷:“哎哟哎哟。你这么一提醒,还真是疼得厉害。”
“呵呵,咋还跟车似的,顿挫感十足。我看呐,八成是脑子有坑,行为短路。”许哀看出吴耐脸上的尴尬,没来由的问了句:“去葵山公墓,走的哪几条路?”
“问、问这个干嘛?”
许哀说:“好奇呗,想知道我梦游时候,还能不能找准方向。”
作为路痴的吴耐,眼神游移别处,支支吾吾的回答:“呃……那个……黑灯瞎火的,谁、谁还在意什么路。”说完站起来,伸个懒腰,换个话题:“饿不饿,吃点啥?我叫外卖。”
“随便叫点吧,我不饿。”许哀看出吴耐完全没料到会问这个问题,并且他有意回避,间接说明此事有蹊跷。自己昏睡的这段时间,吴耐很可能做足了功课,他可能已经准备好各种问题的应对答案。许哀偏偏没问是守着哪座墓,而是问了个不足轻重的小问题,却打乱了吴耐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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