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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或讷讷的一声:
“我的轩,你在哪?‘秘密之吻’,你就是我的轩吗?”
单霓掏出手机给父亲竺可枫打电话,告诉他母亲在戴上项链后,突然间就出了状况。
然后又拨通竺剑的手机也语带颤音的把单浅溪的呆木说给了他。
本来俩人是想都留在家里,看看单浅溪收到项链会有什么举动的。
但一来公司今天开董事会议,二来单霓觉得她自己也可以搞定,以自己与母亲单浅溪这么长时间的融洽相处,她应该不会有什么异常举动的。
其实就算他们都在这儿,也改变不了实际会发生的状况。
当俩人一起赶到后,单浅溪依然是一副朦朦胧胧的,发痴的状态。
单霓和竺剑想送她去医院看看,被竺可枫制止了,说去了也没有用。
母亲是因为收到过于强烈的刺激,让她又陷入了一种空濛的无知无觉的状态。
也就是所谓的犯病了,即使去了医院,大夫也是奈何不得的,只会给她打一针镇静剂,除此之外,也不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还不如静等着,让她慢慢的自己苏醒过来,毕竟,这已经是她的首次了。
第一次,是被竺可枫粗暴的侵占。
第二次,是无意中的错杀澹台轩,再就是这一次。
乍一看到澹台轩的遗物,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是不是让她蓦然间想起了自己曾经错杀了澹台轩,才致自己再一次的犯了病。
因为‘秘密之吻’是澹台轩曾经答应过她,要亲自送给她的,而今却让一个外人交给她(虽然也算不得是外人,而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能说明澹台轩已经不在人世了。
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她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不能接受澹台轩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所以再一次迷失了自己,找不到归路,而让生命在此一刻突然的停滞了,只是躯壳还存在着?是这样吗?
那么,如果真是如此,这‘秘密之吻’或许真的不应该给她吧?
不如,就一直让她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活在与澹台轩重逢的期盼里,不致生命的荒芜与颓废、枯萎。
而像现在这样,再一次的失却魂灵,失却活下去的依托,生命由此又成了一片废墟。
哎!妈妈,为何你不能‘睁开眼’?
看看你的女儿,看看你的儿子,还有与你多年婚姻生活的丈夫?
为何?你不愿意面对现实,正视现实,忘掉那些过往的心酸也好,困苦也罢的往事?
为何?不让那些过往随岁月的疾风而逝,远去?
为何?你不能为了我们而真正的重新再活一次呢?
为何?你生育了我们,却又当我们并不存在?
你所谓的爱情,真的可以让你这么不顾一切,忘记尘世的所有,忘记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吗?
为何?你可以这样无所顾忌的活在你自己的爱情堡垒里?
却不能睁开眼,看到我们,你的儿子、女儿和丈夫,看到我们为你所揪扯的心,为
你所疼痛的伤,为你所经受的折磨?
为何?单浅溪,我的貌若天仙,灿若星辰的母亲,不能够为我们而重生,一如凤凰涅槃般。
真的你就不能够吗?
上天,我求求你,让我的母亲醒过来,好吗?
让她真真切切的感知到,我们对她的那浓厚的、深沉的爱。
让她真真正正的为了我们,再重生一次。
看着已然卧在床上闭着眼睛的单浅溪,单霓的心被揪扯的好疼好疼。
她在心里不停的后悔,又不停的呐喊,祈求着上苍。
求上苍再给妈妈一次重新醒来的机会,一次为他们而重生的机会。
让他们能感知到母亲的真正存在,享受到来自母亲的温暖、体贴和照顾。
哪怕母亲因此而容颜衰老,美貌不复存在,她也甘愿。
因为母亲,这伟大的称号,不是以容颜来体现的,而是以那颗为子女而跃动的,宽广而博大的胸怀而存在的。
竺可枫和竺剑都留了下来,大家一起来到餐厅准备吃晚饭,因为担心单浅溪有什么意外。
所以竺可枫先让林姐陪着她,他们几个一边吃饭一边商议着,到底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竺可枫先是叹了口气,脸上带着自责的表情说道:
“虽然也想到了有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都怪我,过于乐观了点,早知道这样,真不如不把‘秘密之吻’交给她。”
“爸,这也不能怪你,‘秘密之吻’早晚都是要给妈妈的,毕竟这是澹台轩的遗愿嘛。”
竺剑安慰着父亲,因为他乐观的天性,相信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
“妈妈虽然受了点刺激,但肯定会和以往一样再次好起来的,说不定还能给我们一个惊喜,重新恢复记忆呢?”
竺剑的深眸里有着亮亮的期颐之色。
“我们别这么悲观,还是往好的方向去想,不是有句话说,好的意念往往会产生好的状态,好的结果吗?”
“是啊,爸爸,我也相信妈妈会好起来的,可能就是时间的问题吧?她前几次一般这种状态会有多久?”
单霓所关心的还是比较实际的问题。
“第一次有两个来月吧?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了才正常点了,第二次听照顾她的看护说将近半年,所以这次还真是很难说。”
竺可枫若有所思的说道。
“看来一次比一次的时间长,是有了什么新的情况后她才会清醒过来的,对吧,爸爸?”
单霓继续着询问,几乎也没怎么动筷子,哪里吃得下呀?
母亲现在这个样子。
“单霓,你吃饭呀,你再担心也得先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担心吧?要不,空着肚子哪有精力想办法呢?”
竺剑心疼单霓,往她碗里添了好些菜肉什么的。
“是啊!单霓,赶紧吃饭,别饿肚子。”
竺可枫也劝着单霓,虽然他们俩个其实也没吃几口饭。
“我听看护说,你妈妈她第二次逐渐清醒过来,好像是我托朋友
给她邮寄了很多国内的戏曲碟子,因为她喜欢听嘛,我怕她太孤单寂寞,就想法子让她的生活充实一点。”
竺可枫努力地回忆着。
“爸,那你知不知道母亲她有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呢?这么长时间,我好像也没见她写过什么?”
单霓听从了竺剑和父亲的话,把竺剑夹到自己碗里的菜放到嘴里嚼着。
又看了眼父亲竺可枫,问道。
她是想探究一下母亲的内心世界,也期望能从中找出点母亲人生的印痕,以此来了解母亲,更好的帮助母亲及早的恢复过来。
“嗯,你妈妈她简直就是惜字如金,她很少写东西的,在我的印象中,她也就是在我去国外留学的那几年,给我写过几封数的过来的信。”
竺可枫喝了一口汤,轻轻咳了一声,又道:
“而且都是寥寥的很少的几句话,她也不爱写日记,我曾经问过她,记得她当时说,文字记述的生活远不如记忆中的生活深刻。”
“如果记不得,又何必记下来让自己刻意去记得呢?因为记不得的都是不应当记得的,当时觉得她说的这番话真的还蛮有道理的,细细琢磨,还真就是这么一回事。”
说到此,竺可枫再次停了下来,点了一支烟,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记不得,就不要去记好了,因为根本没有记得的价值,就如同我和小溪的事情,一幕幕都如同刻在了我的脑海里,即使想忘也根本忘不掉。”
竺可枫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又慢慢地吐出,看着萦绕在空中的烟雾,缓缓继续道:
“所以,需要记得的事情,是永远都不会忘记的,而能够忘掉的,应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又何苦用文字逼着自己去记住?你们说呢?”
单霓和竺剑俩人看着竺可枫同时点了点头。
都觉得他说的这一番话,也就是单浅溪的关于写不写日记的想法确实很有些道理。
其实就日记来讲,更多的是女人和文人的偏好,而泛泛大众很少有写日记的习惯。
只是以记事或者流水账的形式记载一些希望自己不要忘掉,或者有朝一日要用的数据或者稍微重要点的事情。
特别是随着人的记忆逐渐的衰退,随手写下容易忘掉的事,反而是个很好的习惯,只是大部分人很难养成这种好习惯。
往往掉头就忘事,却也就很难再想起来,无形中也会耽误好些事。
女人好写日记大多是因为小心思太多,无以投诉,不如就写下来与文字做一个交流。
或者与自己对话,偶尔翻出来聊以抒怀,或陶醉一番或感伤一段,再或者回味当初的美好和悲戚。
由文字传递一段不愿意忘掉却记不得细节的往昔岁月,常常与文字中的人隔开一段岁月的河流。
再次忆起当初的情怀,会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不真实而飘渺悠远却也带着绵绵不绝的情思。
是一种还算美好的记述,不管当初是如何的不堪或者如何的噩梦一般,走过去的都仅仅是一段不怎么真实的记忆而已。
但当初在记述的时候,心下是有着一种不吐不快的酣畅之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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