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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单霓,你其实并没有我爱你那般,那么的爱我。”
声音像是夹着冷气飕飕地袭来。
“澹台翼,你不能这么说,爱不是能用数量的多少,程度的大小来衡量的,爱是要相互的包容、理解、磨合,是相互慢慢咬合的一个过程。”
“就如同齿轮,刚开始也许不是很吻合、很顺滑,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俩人相处的时间,会越来越顺畅、越来越柔滑的。”
单霓继续耐着性子解释着。
“如果深爱,自然会包容,如果总是欠缺一些,必然会有很多的不协调,不习惯,就如同你对我,会不适应,而我对你,所有的都适应,都很习惯。”
这个认死理的,固执的、一根筋的臭澹台翼,单霓心里恨恨的想着,但嘴上却还是努力的和颜悦色地劝说着:
“如果你真的爱我,包容我,那么就算我对你的爱缺失那么一点,你是不是也不应该介意,不应该这么较真呢?澹台翼?”
“我没有介意、较真,我只是难过,为什么你不能像我爱你,那么的爱我?这点难过,你都不能让我有吗?”
澹台翼底气有点不足,却也不甘示弱,继续地狡辩着。
“难过?就要摆着一副爷舅不亲,姑嫂嫌恶的嘴脸给我看吗?”
单霓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斥道。
正在等红灯,澹台翼装出一副笑脸看向身旁气呼呼的单霓,邪邪地笑道:
“我有吗?”
“还说没有?你看你笑的比哭还难看十倍,你自己照照镜子。”
单霓说着,再次拉起澹台翼放在身侧的右手,不容置疑的握在自己柔软的双手中。
温热的手传递过来的情感,让澹台翼瞬间融化掉了,他这次是真的开心的笑了,瞧了一眼后视镜中的自己,自嘲道:
“倒真是,那么英俊的脸怎么就给扭曲了呢?”
绿灯亮了,澹台翼的大手紧握住单霓的小手和她一起转动了手柄。
两人就一直这么握着手,放松了心情,愉悦了车内的气氛。
到了母亲家的别墅,澹台翼先把单霓放下。
自己又驾车去‘钻石坊’取了‘秘密之吻’。
按约定的时间来到了海边,在车上等单霓。
单霓这次特意和林姐提前说好,让她陪自己带着母亲去海边散步,然后找了个理由躲开她们。
找到澹台翼上了他的车,在车上,澹台翼把‘秘密之吻’交给了她。
单霓把精美的首饰盒小心的放到自己的皮包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澹台翼回了一句:“我们之间还要说谢吗?”言毕立刻搂紧了她。
深情的吻了起来,热吻的间隙又对着单霓耳语道:
“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结婚戒指,是父亲临终前给我的,是我们的家传宝贝,等我向你求婚时就给你戴上。”
单霓喘了口气,从澹台翼怀里撤出身:
“你带了吗?我看看。”
“这么心急呀?是不是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澹台翼刮着她的小翘鼻子逗弄着她。
“人家只是对古董的物
件有点好奇嘛,谁说要嫁给你了。”
澹台翼抚摸着单霓油亮润泽的黑发,又捏了捏她的脸颊:
“单霓,你这辈子是别想逃出我的手心了,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此生你只能属于我,给我记住了没有?”
说完又搂着单霓,吻了下去。
“不给我看就算了,不理你了,我下车了。”
单霓推开澹台翼的拥抱,打开车门要下车。
“怎么能不给你看呢?只是我今天没有带,总归是你的,不要着急,宝贝,我明天就向你求婚好不好?”
澹台翼握着单霓的小手,不让她下车。
“我可没说过要嫁给你呀,你求婚我也不一定答应的,再见了。”
单霓瞅准一个机会撤出自己的手,打开了车门。
“你敢?宝贝,必须答应,否则我要你的小命。”
单霓已经跳下了车,回过头来,朝他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怕你呢?有本事撞我呀?”
单霓叉着腰朝澹台翼挺了挺胸,又吐了下舌头,然后调转头快速朝沙滩跑去,找自己的母亲去了。
同母亲散步回来,已经是吃饭时间。
单浅溪饭后有午睡的习惯,单霓便没有打扰她,而是等她睡好觉再次拉起大提琴时,才带着‘秘密之吻’走进她的卧室。
看到进来的单霓,单浅溪并没有停止拉琴,而是朝她温柔的笑笑,让她坐到自己旁边,听自己拉琴。
一曲弹罢,单浅溪白皙细柔的手抚着大提琴亲切的看着单霓问道:
“好听吗?你喜欢听什么?我拉给你听。”
单霓点了点头,想起前段时间因为特别想念澹台翼,而在网上搜了一些伤感的音乐来寄自己的思念之情。
其中介绍了一首《殇》正是曾经看过的片子《她比烟花寂寞》的主角— 杰奎琳·杜普蕾的大提琴名曲。
凄婉哀伤的演奏,如泣如诉感伤的旋律,搅乱着自己易感的心,深陷其中,久久的不能自拔。
想念如注而泄,澹台翼化作翱翔的双翼婆娑于莹莹的泪光之中,在霓虹闪烁的夜空,盘桓穿梭,直抵她潜伏内心深处的哀痛。
她曾经和母亲谈起过杰奎琳,母亲是知道她的。
极其绚烂浓缩的精华的一生,为大提琴而生,又为大提琴而役。
母亲对她也是倾慕的,说她是一个用生命来演绎大提琴的,令人惊叹却又十分惋惜的女人。
但母亲远没有她那番娴熟绝伦的技艺,可是也在尝试拉奏她的曲目。
所以,她想听听母亲的《殇》,虽然知道这首乐曲过于哀怨凄婉,可是不知怎么的,此一时刻,自己真的非常非常想听,便把此意说与了母亲听。
很快,《殇》的旋律便响彻在母亲华丽的带着淡淡清香的卧室里。
与其氛围有着玄妙的空灵感,即使以单霓对大提琴还只是皮毛而已的水平,也能听出母亲技艺的差异。
所谓天才真的只是上帝的宠儿,天生具有,非凡人的禀赋,母亲虽然貌若天仙,但是对大提琴的技能也只是比一般人稍强一些。
并不是非凡绝伦,技艺精湛的。
像杜普蕾那样的属于天才顶级的演奏家,定然是人间罕有的。
但母亲的琴技还是能够把这首曲子拉出其意境,带入其悲凉、忧伤、凄清的氛围。
也让单霓再一次领略了音乐所带给人的震撼和感动。
一曲完毕,沉浸在其中,很久都不能抚平那种哀怨凄婉的情绪。
看到母亲好像也有泪轻轻幽绕在其美丽而动人的双眸间。
睫毛点点泪光像明珠一样闪动,让人动容。
她好像突然看到了单霓手里的首饰盒,便站了起来把大提琴放到床头一角,然后走到单霓身旁问道:
“单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是装珠宝的首饰盒吗?”
单霓也从地毯上坐了起来,一边打开首饰盒,一边回道:
“单姐,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去‘钻石坊’找过一款叫做‘秘密之吻’的项链呢?”
“什么?‘秘密之吻’?那是轩预备送给我的钻石项链呀!”
单浅溪低下头看着静静躺卧在蓝丝绒缎面上的熠熠生辉、炫目而耀眼的‘秘密之吻’。
“单姐,这就是‘秘密之吻’。”
单霓一边说着,一边牵着单浅溪的手,一起走到梳妆镜前,取出项链,给她小心翼翼地戴上。
镜中的单浅溪,穿着一袭金丝绒深蓝色长款旗袍,前襟从胸口一直到旗袍底部是一只翠绿色炫彩孔雀。
高高盘起的乌黑亮泽的发髻,圣洁而高贵,白皙的肌肤映衬着两颊粉粉的嫣红。
顾盼生辉的动人黑眸,与颈间灼灼闪耀的钻石项链形成那么和谐而优雅的形态,炫目而夺人。
让人禁不住惊叹,此真乃世间极品也。
单浅溪轻缓地抚摸着胸前的项链,讷讷自语:
“我的轩,我的‘秘密之吻’,轩,你在哪?”
仰起头又看向站在她一侧的单霓:
“为什么‘秘密之吻’会在你的手里?是轩让你交给我的吗?轩去哪里了?他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他说过,要在我们结婚的那天亲手给我戴上。”
单霓把双手伏在母亲的肩头,面色凝重的轻轻说道:
“单姐,你的轩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他说‘秘密之吻’就是他的化身,就如同他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让你永远的戴着它。”
“很远,很远……是多远?多远……是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吗?他为什么不带着我一起呢?”
像是梦游般,她转回头又怔怔地看着镜子中的‘秘密之吻’。
许久、许久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就那么一直看着……看着……
单霓叫她听戏剧,她也好像没有听见。
单霓再次提高声音喊她:
“单姐!单姐!我们来听越剧吧?今天你想听哪个段子呢?”
但单浅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的应答。
她就好像被人突然点了穴,下了盅,无知无觉,仿若一个空魂。
摇晃她,她也只是随着你的摆动而摇摆,单霓有点害怕了,赶紧走出卧室朝楼下喊林姐上来。
但是林姐也唤不醒她,单浅溪只是自顾自的盯视着镜子中的‘秘密之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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