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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点了点头,父亲方才继续说了下去:
“可枫,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和你说的是什么吗?”
我被父亲的突然问话搞愣了,摇了摇头。
“想当年,你用了不太恰当的手段娶到了小溪。”
我这才明白,原来父亲还是怪罪我当初为了得到小溪而耍了心机。
“虽然,你觉得是因为爱她才那样做的,但是,作为她来说,可能正是由于有这个原因的存在,让她永远过不了她自己的那道坎。”
父亲谨慎的看着我的表情变化,怕我受不了他的犀利言辞,而发怒。
看我神情并没有多大起伏,心情也还算平静,才继续道:
“或许,对她来说,你采用那么卑劣的手段,而不是正大光明的追求她,把她娶到家,她的内心其实一直都不能释怀,所以,归根结底,她能和澹台轩走到一块,也就是为了打开这个心结,为了可以自由的选择一次,爱她选择的男人。”
其实父亲的话不能不说很有些道理,但是,当时已经被狗男女击晕了头脑的我哪里又听得进去,瞬间又火了:
“爸爸,爱他选择的男人,丝毫也不考虑我的感受?如果她真的因为我婚前强迫她,而对我怀恨在心,她可以找别的男人补偿呀!”
我愤愤的痛斥着自己的不满:
“为什么偏偏是澹台轩呢?她这样做不是在割我的心吗?而且,就算我有错在先,可是婚后我对她怎样?”
我瞪视着父亲,就如同是在对小溪的讨伐:
“ 难道她一点都看不出吗?看不出我其实一直都是在赎罪吗?这么多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她怎么还能再残忍得背叛我呢?”
说到末尾我的声音也变成了哭腔,觉得自己太过冤屈了。
“可枫,你所做的我们也都看到了,可以说你是尽了你的全力,甚至于让我这个当父亲的都看不下眼去。”
父亲眼里的一抹痛惜让我也不禁悲从中来,泪不觉于眼眶中流转:
“如果不是因为你婚前曾经那样的对她不起过,我是绝对不能容忍你对她那么卑躬屈膝的,一向都那么骄傲自负的你,现在都变成什么样了?不过,千错万错,是你有错在先,才会落下这个结局呀!”
父亲又是一声长长得叹息。
“本不该属于你的,或许你终究要归还的,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吧?可枫,你就当把小溪归还给她的父母吧。”
父亲说完深深的看着我,眼中溢满着对我的关爱和难过。
“爸爸,我……” 欲言又止。
“不用说了,可枫,我都知道,你舍不得她,但又有什么办法呢?睡吧,明天还得去公司上班呢,你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把你老爸,我累坏了,你回来就好了,我可以安心在家休养了。”
父亲说完,朝我摆摆手,离开了我的卧室。
可是,我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看着身旁睡得安然恬静的儿子,我的心也是柔肠百结,万般不舍。
是呀,如果我和小溪都走了,我可怜的儿子怎么办呢?让他从小就没有了父母的疼爱,我又于心何忍呢?
可是,夺妻之仇不报,枉我男人本色呀。
士可杀不可辱,你澹台轩竟然做出这种背信弃义的事情,实在是欺人太甚。
如果我能纵容了你,那我还叫男人吗?不让人嘲笑死才怪呢。
被仇恨烈火燃烧了整整一个晚上,我头疼欲裂,焦躁难熬。
几次起来喝水,但还是焦渴难受,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种幻灭般的挫败感席卷着我。
好像都已经没有了任何想活下去的力量。
直到晨阳微曦,我才晕头涨脑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是骄阳高照,母亲在我枕边轻唤着我:
“枫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发烧昏迷了整整两天两夜,可真是把妈妈我给吓坏了,辛大夫刚刚才走,他给你打了退烧针。”
妈妈面容忧戚而悲伤:
“本来我们想带你着去医院看看呢,但你爸爸说还是请辛大夫过来给你就诊的好,还好,辛大夫说你没事,可能就是急火攻心,打个针吃点药就会好了。”
一向身体强健的我竟然也能病倒,我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坐了起来,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母亲赶紧给我端来一杯白开水,喝了下去。
头依然撕裂般剧痛,我又重新躺下,母亲给我掖了掖被子:
“枫儿,妈妈知道你难过,心里不痛快,但是,再想也没有用了,你还是赶紧把病治好了,去公司上班吧。”
妈妈看我把杯里的水喝光了,又起身给我倒了一杯,递给我:
“忙起来你就会忘掉痛苦的,再说,你也该把你爸替下来了,他毕竟年纪大了,有些事已经力不从心了。”
“妈,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我很快就会没事了,您去忙吧,我想再睡会儿觉。”
我还能说什么呢?此时的我哪有心思工作呢?只想着立刻去把那对狗男女杀掉,以解心头之恨。
很快我又沉沉地睡去,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我才完全恢复正常,一场病痛并没有减少我对他们的仇恨,反而愈加浓烈。
我只等待合适的机会下手了。
父亲却着急让我去公司接管他的工作,我为了先稳住父亲,便装作非常认真工作的样子,只是为了不要让他看出我有什么异样。
暗地里就开始着手我的枪杀计划了。
我打算直接把小溪和澹台轩约出来,去老宅院把他们一起枪杀完事,然后再去自首,或者自杀。
只怕自己没有勇气自杀,到时候再说吧。
但是直接去找小溪让她把澹台轩约出来,还是我去约澹台轩。
这个问题让我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因为我实在不想在杀掉他之前和他再有任何的联系,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我怕自己根本耐不住怒火和他说上哪怕一句,心平气和的话,怕一张口必定是破口大骂,暴跳如雷,一枪崩了他。
而他想必已经知道我回国了,却没有来找我,自是无颜见我。
也不知道他现在和小溪是什么情况?
他是打算离婚后再和小溪结婚吗?
还是一直就这么偷偷摸摸的
搞地下情,以他的个性,是不会这样拖延着不给小溪一个交代的,小溪当然也不会甘心当小三的。
澹台轩的老婆我见过几次,绝对的刁蛮悍妇。
她如果知道了澹台轩背着她做了这些丑事,怕是不闹个鸡犬不宁绝不肯罢休。
而现在看来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母亲会告诉我的。
而且我们这个行业圈子也并不算大,所以如果这桩丑闻未曾遮掩着,肯定会传得沸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的。
但我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小溪和澹台轩的交往也紧紧只限于他们两个人。
而且俩人都非常的慎密小心,包括她生孩子的事情,她也隐藏的很好,没有人知道。
果然,当我终于决定先去找小溪,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情况时,却发现她已经搬家了,而且没有人知道她搬去了哪里。
正在我打算去岳父工作的大学找他问问清楚的时候。
没想到,澹台轩这个十恶不赦的家伙竟然主动来公司找我了。
我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当时的场景,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还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深刻。
我当时正坐在办公桌前准备打电话。
秘书说有位澹台先生找我,我虽然很吃惊,甚至都有点不太敢相信,但又十分肯定的确定是他,就放下了话筒,静等着他的进来。
虽然表面上的我装作非常的平静无波,但内心却抑制不住的狂跳着。
我想,见到他的第一面,我一定先猛揍他一顿,然后就开枪杀了他。
我已经把手枪从家里偷偷取出来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里。
我这还没有去找你呢?你却傻乎乎得主动送上门来了,真是太好了,太妙了,这得省去我多少麻烦呢。
只可惜,小溪不在,要不我今天直接一不做二不休,一起一次做个了结,痛痛快快。
澹台轩这混蛋还挺有种!挺有胆量呀!
竟敢自投罗网。
正想到此,门被敲了两下,我压着怒火喊了声:进来。
澹台轩推门走了进来,我抬头看到他的第一眼,竟然没敢认他。
他变化太大了。
原本还有些健壮的身材竟然消瘦的有些弱不禁风。
背也微驼着,而原先很是润泽的脸庞,两颊已经凹了进去。
眼眶深陷,两鬓也有银丝隐隐闪动。
他才三十出头呀,看起来起码比我原来认识的澹台轩老了近20岁,我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向我慢慢走来的男人竟然是:
曾经那个温文尔雅,意气风发,气定神闲,步履矫健的澹台轩。
我怔在了办公桌的椅子里,呆愣着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可枫,我……我很对不起你,我……我来向你赔罪了。”
澹台轩的声音苍老而沉重。
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缓慢地站起身来。
示意他到沙发上坐,自己也走到在沙发前坐了下来,但澹台轩并没有落座,而是依然站着,杵在我的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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