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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父亲盼到了家,他起初看到我也是抑制不住的欣喜。
但很快就变了脸色,布满了重重阴云,忧戚,神色也逐渐凝重起来。
我便知道,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绝不会是一般的小事,难道是小溪出了意外,父母怕我伤心所以故意联合起来瞒着我?
想到此,我更急了,也更慌了,拽着父亲的胳膊喊道:
“爸爸!到底出了什么事?是小溪出什么意外了吗?你快点告诉我呀!你要急死我呀!”
父亲拍了拍我的后背,劝我冷静下来,然后把我带到了书房,给我倒了一杯水,沉重的说道:
“可枫,你先别着急,喝杯水,听我慢慢和你说。”
我哪有什么心情喝水,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爸,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父亲长长地叹了口气:
“可枫,我怕和你说了,你受不了啊!”
“受不了你也得说呀,爸,你赶紧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呀? ”
“可枫,小溪她,她和……和……”
父亲欲言又止,让我更加着急,更加暴躁,不由得大声叱喝起来:
“爸!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欲言又止了?你到是快说呀!小溪她和什么?”
“可枫,你个这样子,爸爸还怎么敢和你说呀?这都还没说呢,你就要发疯,要是告诉了你,你万一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怎么办?你让我和你妈如何是好呀,可枫!”
父亲看到我有点歇斯底里狂暴的可怕样子,反而吓得不敢说了。
我也是急疯了,看到一惯雷厉风行、办事说话干脆利索的父亲,突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的。
我知道肯定发生了非同一般的大事,但是我还只是担心是小溪出了什么意外,并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爸,你如果再不说,我就去找岳父当面问他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在心里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小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时,母亲走了进来,悄悄关上了书房的门:
“你们小点声音,别吓着孩子,来,枫儿,你坐下来,还是听妈妈和你说吧,让妈妈告诉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妈妈把我摁到书桌前的靠背椅上,与父亲一起坐在沙发上,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低沉、压抑:
“但是,我要你先答应妈妈,不管你听到的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一定要保持镇静,一定!一定!好吗?”
“好,妈妈,你快说吧,我会镇定的。”
此时,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我知道,马上听到的事情绝对会让我很难承受,但为了安慰母亲,我还是强作镇静,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枫儿,你的老婆,单浅溪和澹台轩有了一个女儿……”
“不!妈妈!你胡说!这怎么可能?不!妈妈,这不可能!我不相信!这绝不可能!”
没等母亲说完,我就粗暴的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我觉得她简直是在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小溪她会和澹台兄会有了女儿。
他们都没有在一起过,怎么就会有了女儿呢?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枫儿,妈妈知道当你听到这件事时,肯定不会相信,就连妈妈也是不愿意相信呢?”
妈妈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越发阴冷。
“可是,枫儿,是小溪亲口和我们说的,说她怀了澹台轩的孩子,不能在我们家待了,所以,我们也只能让她回自己的娘家去住了。”
母亲拭着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的一滴滴泪珠,喘了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再回来的具体原因,她……她哪里还会有脸再……回来呀,枫儿!”
母亲说到最后,已经是语不成句了,泪珠也是纵横不止。
一旁的父亲同样也是脸色越发阴沉、暗淡,想来两位老人都经历了不知道怎样的痛苦和纠结呢?
都是我这个不孝儿酿成的苦果啊。
却让他们两位老人跟着我受此连累,丢人现眼。
我禁不住悲从中来,一种被重物击倒的眩晕瞬间把我击垮了,我颓然地从椅子上跌落了下来,匍匐在地,像是瘫痪了一般,僵直不动,把父母吓坏了。
他们摇晃着我,把我扶到沙发上躺下,又不断地呼唤着我的名字,掐我的人中,过了好久,好久我才醒转过来。
轰然倒塌的世界,再也没有了我的立身之处。
我最心爱的女人,和我最信赖的兄长,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偷情。
而且还有了孩子,可我却傻傻的浑然不觉,我他妈就一超级蠢驴。
这个世界上,还有让我能够信任的人吗?都他妈混蛋!都他妈禽兽!简直禽兽不如!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当什么了呀?
我内心在不停地嘶喊着,狂叫着。
我恨不得立刻去枪杀了这对狗男女。
原本防身的手枪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是的!立刻!现在!一秒钟我都不能等!绝对不能等!我要让你们马上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小溪呀,小溪,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呢?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我?难道?难道我还不够爱你吗?
我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你,我甚至可以把自己的命给你。
可是,可是,你又是怎么对我的?啊!
你怎么忍心呀,你?这么多年来,难道我所做的,这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澹台轩短短的几日吗?
你们怎么能够这么残忍?这么卑鄙无耻?这么对待我?
澹台轩!你这个恶魔!混蛋!王八蛋!
枉我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兄长!
那么无条件的信任你,相信你,把什么都交给你,甚至把自己的老婆都交给你照顾。
难道你就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报答的我吗?把我的老婆搂到你的怀里,为你生儿育女?
你太他妈没有人性了!简直猪狗不如!
我绝对饶不了你!你就等着吧!
我他妈不把你千刀万剐!我就对不起你!
怀着满腔的仇恨,我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千疮百孔,
体无完肤,让他们不得好死。
可能就是因为爱的太深,深到已经铭刻在内心的深处。
不管是对小溪还是澹台轩,因为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对澹台轩的感情也是毫无保留,无限信赖,都没有一点底线。
而一旦被他们双双,深深的刺伤,可想而知,我内心燃起的仇火会有多么得浓烈,甚至于不惜伤害我自己。
我知道,一旦枪杀了他们,我自己也在劫难逃。
但我还是不能抑制复仇的火焰,浓浓的不断燃烧着的仇火。
为了安抚父母,不让他们为我担心,我佯装着没事,强打起精神安慰着他们:
“爸,妈,我没事,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再生气上火也于事无补,我们赶紧吃饭吧,剑儿呢?我还有儿子呢,为了他,我也要好好的活着,不是吗?”
我咧了咧嘴,想笑却无论如何得努力也还是笑不出来。
干脆,站了起来径自走出书房,找到自己正在独自玩耍的儿子,领着他来到餐厅,预备吃饭。
但是,满腔燃烧的仇恨又让我如何能吃下饭呢?
勉强咬了几口馒头,也是嚼而无味,干巴苦涩。
我做梦都不曾想到,辛苦从国外胜利而归,满心欢喜回到家却收到这样的一份‘厚礼’。
这样的一份‘惊喜’。
如果知道是这样的状况,我宁可一辈子待在国外而不回来,也不用忍受这刀割一般的痛楚和伤心绝望。
父母知道,我内心充满深重的痛苦,他们也没有劝我,只能等我慢慢自己疗伤。
他们相信儿子最终会走出阴霾,重新站起来的。
但是,他们错了,他们把自己的儿子想的太强大了,我哪有那么好的定力和涵养,能够让自己最爱的人伤的遍体鳞伤,却还无动于衷呢?
我只是暂时收起了锋芒而已,我要找到合适的机会再下手。
哄着儿子睡着,爸爸不放心我,又来到我的卧室,坐到床头语重心长的对我劝说着:
“可枫,爸爸知道你一时半会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尽管你表面装的很平静,但是这个打击不是一两天就能恢复的,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所以呢,爸爸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我看着父亲日渐苍老的面容,内心翻腾起难言的苦涩,都是我的过错,当初没有听从父亲的好心规劝。
不幸应了他的话,引狼入了室,让澹台轩这条披着人皮的狼生生偷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但现在也悔之晚矣。
“爸爸,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知道,都是我当初没有听您的劝,才酿成今天的后果,是我自作自受,我不会怨任何人。”
我坐在儿子的床沿边上,而父亲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听了我的话,凝聚的忧戚神情中稍微有了一点舒展:
“可枫,你能这样想,爸爸很是欣慰,你已经知道了自己错在哪里,也就等于是给你自己提了个醒,交友不慎,不是你的错。”
父亲刚毅的表情中带着一种对我的殷殷期盼:
“因为很多时候,狼是披着羊的皮,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狼还是羊,你能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就是一个长进,懂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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