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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冲冲回到兰息宫,脚下一软摔倒,一双手及时伸来把我扶住。
“头烫的可以煎蛋了。”
我点了点千斤重的脑袋,毫不客气的把全部的重量压到殷红身上。听着她焦急大叫着招呼小宫女过来,连扶带托把我架回房间。
我倒在床上,眩晕潮水般袭来,身下的床如同变成了船,一直在不停歇的摇晃,不知会带我去到何妨。汗水浸透了衣服,耳边只有殷红翻箱倒柜找衣服的声音。
我昏昏沉沉的,感觉到衣服被扯去,寒意袭来。
一个哆嗦,找回了些许意识。
“你怎么回来了?”
“娘娘让我来的。”殷红叹了口气,“你的脸色那么差,娘娘一在广阳宫坐下就叫我回来看看你。”
“让娘娘担心了。”
我再没有力气说别的话,淑妃的关心究竟出自她的真心,还是别的,我辨不清。我只觉得那角明黄色的衣袍一直前方晃着、晃着……
附在皇帝耳边低语的阿监退到一旁,那道压在我身上的目光又重了几分。
硕大的花园里,我屈膝等在原地,跪不得,站不得,脚背上的烫伤从钻心的疼痛到冰冷麻木,却偏偏避无可避,突兀的存在于众人的视线中。
终于,皇帝收回目光,当先一步带着大队人马缓
缓往花园另一侧去了。经过我前方的时候,雍北王跟上去。我没敢动,瞥着那绣着赤金色盘龙的短靴从这头移动到那头,然后——却停了下来。
我下意识的深蹲,用裙摆把赤脚遮住,然而来不及了,那块鲜红的烫斑和雪白的肌肤彼此映衬着,显得触目惊心。
“怎么烫的?”
皇帝的声音浑厚中充满威严,我蹲的两腿打颤,回答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一样,“臣不小心打翻茶水,自己烫伤的。”
女官和外臣一样,可以称臣,倒也省得我别扭。毕竟自称臣比起喊奴婢要好太多了。
“林怀德。”
“是。”
俯首的是方才与皇帝耳语的阿监,原来他就是大公公林怀德。
“既是淑妃宫里的人,一会送瓶百珍净肌膏到淑妃那儿。”
“谢皇上恩典。”
我摇摇晃晃的俯身谢恩,皇帝抬手,“免了吧。”
林怀德闻言眼疾手快一撩浮尘,上前托了一把基本上站不稳的我。我不由抬头对林怀德感激的笑笑。
没想到这浸淫宫中多年的老太监神色一变,眼珠子上下,深深把我一番打量。然后松了浮尘,退回到皇帝身边。
我忍下疑虑,以为事情到此就该结束,我过我的独木桥,皇帝走皇帝的阳关道。没想到皇帝却站着不走。
“肩上的伤如
今好的如何了?”
皇帝这个……是问我的吧,我没有误会吧。可雍北***下令封锁了我被掠去北离重伤回来的事,怎么还是传到了兴都皇帝的耳中?
我垂头盯着地上越来越歪的影子,不知如何回答。
噶扎噶扎的声响打破了平静,皇帝摘下腕上的念珠,在指间转着。
“穿骨之痛,深入百髓,怕是会记忆深刻,今生难忘吧。”皇帝话音微顿,道,“女子皆然爱美,百珍净肌膏是西梁稀珍,治伤不留痕。便是流星筒那样大的伤疤也可以剜去了用重新养如新肌。”
让我把旧疤挖掉重新养好,这不是要我命吗?我惊骇的一股气涌到胸口,抬头去看皇帝。
寂静里发出‘哒’的一声,什么东西断了。
我脑中跳出一丝清明,惊讶的意识到自己正在正视的是一国天子。
大我不敬啊大不敬,没准要掉脑袋的。
不等我低头,前方皇帝松开五指,一手念珠哗啦啦啦的坠在大理石地砖上,跳跃着四下滚开来。
有一颗滚到我的脚边,滴溜溜撞在鞋子上,弹开些许,停了下来。
皇帝龙目圆睁,盯着我的方向,似在看我,又似穿透了我,看我身后无尽苍穹。然后他叫了个名字,不知他自己意识到了没有。
他喊的是琳君,我亲祖母的闺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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