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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杰和舒娅算是正式确立了情侣关系,同许多热恋中的年青人一样,两人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一起。即使是上班时间,舒娅也会常常陪在楚杰身边,每当他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务时,她就呆在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上网看电视或玩游戏,有时候,一呆就是一整天。为了让她过得更舒服些,楚杰陆陆续续往休息间里添置了不少东西,舒娅把自己的衣服也拿了几件放在休息间里备用。
知道楚杰对蔡隽峰没有什么好感,她很少再在他面前提及蔡家的事,但仍然会时不时给蔡隽峰送些日常吃和用的东西去,用她的话说:“只是想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楚杰也不多作干涉,为方便舒娅日常出行,他还专门配了一台车给她用。
不知是不是巧合,舒娅每次去蔡家,楚文涛和蔡文敏两兄妹都不在家,好在蔡文涛已有交待,门卫看见舒娅,就会直接放行。久而久之,经蔡文涛的默许,舒娅偶尔也能带蔡隽峰出门,去公园、海边之类的地方散散心。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间临近年终岁末。一天早上,舒娅在睡楚中被手机铃音吵醒,是王美瑶打电话来,问她现在流浪到哪个城市去了,要不要回加州过年。
当时楚杰就躺在身边,舒娅赶紧示意他别出声,吱吱唔唔敷衍完自家老妈,扭头见楚杰正目不转睛看着自己,看得她心中直发虚,期期艾艾解释说:“我妈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当初信誓旦旦对她说宁死不吃回头草,如果现在又告诉她已经吃了回头草,那啥,这不挺难为情的嘛,所以、所以就……”
他不满的瞪着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干脆学习鸵鸟,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
楚杰把她从被窝里扒拉出来,轻抚她的肩,说:“阿娅,我们结婚吧?”
舒娅背对着他,没吱声。
楚杰又说:“下月中,我要去纽约开年会, 到时想顺便去趟加州,拜访一下你妈妈和继父,你看可以吗?”
舒娅啃着手指头,还是不吭声。
楚杰轻叹一口气:“我也知道,因为四年前那件事,你妈妈必然对我有所不满,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夹在我和亲人之间左右为难,一定争取让你妈妈高高兴兴接受我这个女婿。”
舒娅终于扭过头,闷闷不乐说:“你这婚求得一点诚意都没有,没有鲜花,没有戒指,连衣服都没有穿好。”
听了她的话,楚杰反而乐了:“怎么会没有诚意呢,我们这是货真价实的赤诚相对呀!”
联想到两人此刻的状态,舒娅顿时脸颊飞红,一巴掌拍倒他。她以为关于两人结婚的话题就此揭过了。
早餐后,楚杰带她来到青藤植物园,这个植物园里有部份花房专用于出租给私人,以供一些喜好“田园之乐”的人种植自己偏爱的花卉或进行创意设计。
在一处写着“玫瑰苑”的花房前,楚杰打开门,如风度翩翩的绅士般郑重作了一个邀请的姿式。舒娅不由莞尔:“看个花而已,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嘛。”
举步进入玫瑰苑,芬芳馥郁扑面而来,入目一片瑰丽,多姿多彩:红玫瑰胜火,白玫瑰似雪,黄玫瑰如金,还有难得一见的黑玫瑰…… 花海之中,楚杰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单膝跪下:“阿娅,嫁给我吧!”
舒娅目瞪口呆,早晨他提出结婚时,她以为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而眼前这一大片种在泥土里的玫瑰,显然不可能从早晨到现在短短两个小时内就可以准备妥当。
楚杰说:“你看,你说的鲜花和戒指都有了,还有衣服也穿好了,现在可以答应我了吗?”
舒娅恍然大悟:“原来你早有预谋。”
“怎么能叫预谋呢,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你曾经教给我泡妞三大绝招,第一招就是高空撒玫瑰,我想你应该会喜欢玫瑰,但如果真从高空中撒下的话,肯定会被当作乱扔垃圾处理。在我们分别四年后再次见面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第二天,我租下这个房花,开始为求婚的这一刻作准备。”楚杰拉过舒娅的手,用一种诚挚且认真的态度说,“阿娅,我真心实意想和你过一辈子,愿意接受我的求婚吗?。”
舒娅心乱如麻:“我、我愿意的。”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刚才在心里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不可以接爱。回过神的时候,戒指已经稳稳戴在了她的中指上,不大不小,刚刚好。看看指间泛着璀璨光泽的订婚戒指,舒娅苦笑一下,无论理智上如何提醒自己,内心深处终究还是渴望戴上这枚戒指吧。
楚杰困惑盯着她:“咦,不对呀?”
舒娅一惊:“什么不对?”
“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喜极而泣,继而激动得晕倒的吗?”
无暇再顾及心中的纷乱纠结,舒娅横他一眼:“那你怎么不喜极而泣、激动得晕到?”
“也对,熬了这么久,总算让我熬到了一个未婚夫的名份,可真不容易啊,值得晕上一晕。”说着,他真往身后的玫瑰花丛倒去。
舒娅慌忙伸手去拽他:“你傻了,玫瑰枝上有刺。”
楚杰反手拉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拽入怀中,得意大笑:“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让我摔下去。”
舒娅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只好狠狠踹他一脚以泄愤。楚杰却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低头在她眉心间印下一吻:“你肯答应我的求婚,我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舒娅鼻端一涩,也伸出双手轻轻搂住他,侧首靠在他胸前,说:“阿杰,无论以后结果怎么样,但今天我是真心想要嫁给你,你信我吗?”
“嗯,我信。”
回到极夜城,楚杰的律师已经等在那儿,当他把一叠文件摆放到舒娅面前时,她吓了一跳,对楚杰说:“你该不是今天刚求婚,马上就要我签结婚协议书吧?”
楚杰和律师都笑了起来。亲昵抚平她紧蹙的眉宇,楚杰柔声说:“今天是我们订婚的好日子,我要送一份礼物给你。”
“舒小姐,这是一份资产转让协议书和一份资产清单及市值评估表,楚先生愿意把他名下所有资产与您共享,请您先在资产转让协议书上签字,等协议书生效后,你将拥有清单上所列资产的50%所有权。”律师把两份文件摊开来,让舒娅看一遍。
协议书的内容简洁明了,舒娅一目了然。资产清单上倒罗列了不少,她瞄一眼评估表上的市场总价值,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杰,父亲留给她的资产也不少,却不足楚杰总资产的五分之一,如此庞大的一笔财富,他居然在没有任何约束条件的前提下,愿意让她拥有一半的所有权。
楚杰对她微微一笑,拿起签字笔塞入她手中:“没有疑问的话,就签字吧。”
笔握在手中,重若千钧,默然片刻,舒娅放下笔,对着律师歉意一笑:“对不起,今天怕是要让您白跑这一趟了。”
律师离开后,舒娅问楚杰:“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世上有多少夫妻尚且不能共享婚前财产,更何况他们还不是夫妻。
“阿娅,我曾经伤害过你,这一点不仅让你对我一直心怀警惕,于我自己而言,也起到了一种警醒作用,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弄明白自己那个时候怎么就对你狠得下心。‘人最爱的不是为自己付出一切的人,而是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人。’无意中看到这句话,我就想也许那个时候正是因为我没有付出过多少,才会不懂得珍惜。所以,在我很爱你的时候,我愿意为你多付出一些,无论感情上还是物质上,这样就能长长久久的一直爱下去了。”
舒娅眼眶发热:“傻瓜,你就不怕我卷着你的钱跑了,让你人财两空。”
楚杰笑着摇头,笃定说:“你不是这种人。”
舒娅眼中泛起水雾,模糊了视线:“人心怎么看得透,说不定我就是那样的人。”
楚杰抽出几张面巾纸递给她:“之前我又是下跪求婚又是给你戴订婚戒指,你都没感动得哭起来,怎么现在倒哭上了?”
“废话,”舒娅擦拭着眼泪,“突然那么大一笔钱砸下来,我能不兴奋得哭嘛。” 最后,她把桌面上的文件收拢,递还给楚杰,“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你再把这个拿给我签吧,到那一天,我肯定会成为最让人羡慕的新娘。”
握着那一叠文件,楚杰垂眸淡然一笑:“好,我等着那一天。”
作为杜氏集团股东之一,楚杰每年十二月中旬必须回美国总部参加年会 。舒娅同他商定,她先随同他去纽约,等年会结束后,两人再一起去加州,他以她未婚夫的身份,上门去见家长。
开始着手准备去美国的事情时,舒娅把自己的护照等证件交给楚杰,让他帮忙代为保管。当着她的面,他又一次开启了休息室里的保险柜,她大大方方站在旁边看他输入密码。楚杰说:“我们的证件放在一起,要用的时候,拿起来也方便,有没有记住密码?”舒娅摇头,他牵引着她的手,又输了一次密码。
临行的前几天,舒娅去看望蔡隽峰,推着他来到一片空旷的草地上,快速向四周扫视一下,她才低声说:“三天后,我们就可以离开了,我已经和叶青松联系好,他会在温哥华机场接应我们。”
“付出的代价很大吧?”蔡隽峰的目光落在她指间那枚订婚戒指上。
舒娅也看一眼戴在自己中指上的钻戒,阳光照耀下,钻石折射出绮丽光芒,眼眸一阵刺痛,她闭上双眼,声音空洞:“我不知道。”
“阿娅,你不欠我什么,”随着心中怨恨的消散,蔡隽峰的心态变得越来越平和,清越的声音里也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如果代价很大的话,不如……”
“别再说了,”舒娅突然激动,“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伟大,二哥,我想过放弃你,想过不再理会这些与我不相关的是非恩怨,可是,每当我想这么做的时候,我就没办法安下心来,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强迫症。你不用再劝我什么,我这一次不仅仅是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把过去的事情作个彻底了断,我才能安安心心和他在一起好好生活。”
蔡隽峰叹息:“你终究还是再次喜欢上了楚杰!”
“是啊,喜欢上了,可这一次,我永远不会后悔。”
……
出发前往纽约的那一天,舒娅突发急性肠胃炎,并不是什么大病,但在这种上吐下泄的尴尬状态中,她根本没办法登机。而楚杰的行程安排得极为紧凑,如果改签航班,势必导致他无法及时出席会议。
在医院里吊点滴的时候,舒娅同他商量:“你先去纽约参加会议吧,过一两天我身体完全恢复了,就直接去加州,我在那边等你,好不好?”
楚杰沉默看着她苍白的脸庞,在他深邃的眼眸中,她看见自己的倒影,不由眨了眨眼,声音有些发哑:“阿杰?”
他轻抚一下她柔顺的长发:“以后别再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
舒娅怔一下,心中忐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答话才好。
江致远推开病房的门:“杰哥,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出发的话,可能会赶不上蹬机时间。”
紧随其后的安琪走进病房,说:“杰少,阿娅就交给我吧,你放心,我保证帮你把她照顾得妥妥地,连毫毛都不会少一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说话语速又快,听起来就如珠落玉盘,很有节奏感。
舒娅忍不住笑了一下,恋恋不舍的握一握楚杰的手,说:“快去吧。”
楚杰再深深看她一眼,仿佛恨不得把她烙印在心中一般,然后才转身步快步离去。舒娅注视着他的背影,目不转睛,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她仍久久不能收回目光 。
一旁,安琪看得眼热:“杰少和你的感情真好,瞧你们这依依不舍的样子,好象要分别很久似的,其实也就几天的时间而已。”
舒娅苦涩笑笑,也许过了明天,他就不想再见到她了。看她一脸的倦意,安琪替她把床摇到平躺的位置,说:“你睡一觉吧,我会看着药水,滴完了就通知护士。”
舒娅点点头:“谢谢。” 睏乏的阖上了眼,从凌晨开始又吐又泄,折腾了一个上午,此刻的身体虚软无力,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得尽快让身体恢复到良好状态。
这一觉睡得格外的沉,舒娅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安琪告诉她:“医生建议你最好住院观察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出院。”舒娅却执意要求当天就离开医院,安琪拗不过她,只好打电话通知江致远来接她们。
把舒娅送回到浅海别墅后,江致远让安琪留下照顾她沐浴更衣,自己则专程开车去买来一锅热气腾腾的砂锅粥,陪着她喝完粥,又把一切收拾干浄,这夫妻俩才向她道别。见他们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自己,舒娅既感激又有些不安:“实在太麻烦你们了。”
江致远笑着说:“咱们之间就不用客气了吧,再说了,这些事情都是杰哥交待我做的,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他反复交待了我好几遍。他乘坐的那趟航班大约凌晨两点钟抵达旧金山,到时候,他不舍得吵醒你,肯定又得打电话来找我问情况,还真没看出来杰哥居然也有这么婆婆妈妈的时候。”
安琪揪住江致远的耳朵:“人家杰少这不叫婆婆妈妈,是温柔、细心、体贴,你能不能学着点,学着点啊?”
江致远把耳朵从自家老婆的**中解救出来:“人家杰哥是处于正在钓鱼的时候,当然要多放鱼饵,我都已经把鱼钓到手了,干嘛还要浪费鱼饵。”说完,他迅速逃窜。
安琪紧追在后面:“姓江的,有本事你别跑。”
舒娅站在门口,含笑目送那两口子打打闹闹的上了车,看得出来他们对于这种相处方式乐在其中。
大概是白天睡觉的时间过长了,舒娅这一夜睡得不怎么好,一直处于一种半醒半梦的状态。晨光微曦,她清醒的睁开了双眼,拿起手机看一下时间,刚到六点钟。
手机屏幕上提示有一条未读短信,是楚杰凌晨两点从旧金山发来的短信,内容很简单:已平安抵达,勿念。
紧握住手机,她愣神片刻,想起应该给他回一个短信。在手机幕上一笔一画的写,先写了一条“我很想你”,感觉不对,删掉重写一条“等我回来”,还是觉得不对劲,又删掉,最后,她终于写了一条可以发出去的短信:“已病愈,勿念”。
发完短信,时间已过半个多小时,她简单洗漱一下,换上一身行动方便的衣服,驱车前往极夜城。清晨时分是极夜城一天中最为安静的时刻,舒娅用楚杰给她的通行卡,一路畅通无阻直达中心办公大楼,乘坐专属电梯进入顶层办公室后,她在休息室里的保险柜底层找到了蔡隽峰的护照及其他证件,把所有证件塞入手提袋中,她一刻不停的迅速离去。
舒娅刚出电梯,就见江致远正迎面走来,看见她,他诧异的问:“阿娅,你身体好些了吗,怎么一大早跑来极夜城 ?”
按捺住狂乱跳动的心,舒娅强作镇定的笑:“我的钱包不见了,来阿杰办会室里找一找。”
“那找到了吗?”他一脸关切。
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神情自若的从他身边走过:“已经找到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安心了,马上回家去补眠。”
江致远含笑颌首:“再见。”
确定已经脱离了江致远的视线,舒娅加快脚步,匆匆向停车的地方走去。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江致远看着她迫不及待离开的样子,目光深沉。拿出手机,他拔通了楚杰的电话:“杰哥,阿娅刚离开极夜城,你看要不要……”
“随她去吧。”楚杰手指微颤按断了电话,明知是一场必输的赌局,他却因着心里那一丝微弱的企盼赌了这一局,这样的结局并不意外,只是胸中某处痛不可抑,他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头。
邻座的杜惜若敏锐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侧过头看他:“你怎么了?”
楚杰神色郁郁:“我把蔡隽峰给放走了。”
杜惜若想一想,恍然大悟:“蔡文涛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我还没来得及收拾他呢,怎么就把人给放走了?”
“痛打落水狗不是你的风格。”
“我偶尔也会变换风格,”杜惜若扬一扬眉,“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楚杰面无表情:“我听到这人的名字就烦,不想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
“你还是没有说实话,” 杜惜若无所谓的笑一笑:“算了,一个废人而已,放走就放走吧,这点面子总得给你,是不?”
楚杰却不领情,说出的话又冷又硬:“反正人已经走了,你给不给面子都一样。”
杜惜若也不甚在意, 仔细看他两眼,说:“你现在的心情很糟糕,就象是——,嗯,失恋的样子,来来来,把不开心的事情说出来,让我们大家一起开心开心。”
楚杰沉着脸不理睬她。
成浩劝杜惜若:“明知道阿杰心情不好,你就别再去招惹他了。”
杜惜若随口胡诌:“难道他的心上人带着那个蔡隽峰私奔了?”
楚杰终于失态:“杜惜若,别以为我不敢揍你。”
“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杜惜若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天呐,楚杰你干脆去死掉算了。”
如同往常一样,八点钟的时候,舒娅推着蔡隽峰出门,却在自己车子旁边见到了久违的蔡文涛。她顿时僵立原地,蔡隽峰则十分平静,甚至还反过来劝慰舒娅:“一切顺其自然吧,最坏的结局也不过是保持现状。”
望着几步之遥的舒娅,蔡文涛问:“为什么一定要帮他,让你置身事外就那么难吗?”
舒娅苦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帮二哥,就象当初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你一样,那时,二哥也对我说过置身事外之类的话。”
蔡文涛被堵得说不出话。
“大哥,”舒娅又说,“我记得你答应过我,如果有朝一日东山再起,一定会给二哥留一条生路,这个承诺,现在还算不算数?”
蔡文涛反问:“我现在没有给蔡隽峰一条生路吗?”
“把他留在这里任蔡文敏折磨,你还不如直接给他个痛快。我护得了二哥一时,却护不了他一世; 同样的,你能约束蔡文敏一时,却末必能约束她一世 。”舒娅上前一步,祈求的看着他,“大哥,让我带二哥走吧,从此以后天各一方,你们谁也伤害不了谁。”
蔡文涛撇过头不看她:“你这样一意孤行,有没有想过楚杰会怎么看你。”
“想过,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
一个念头猝然从脑海里闪过,蔡文涛骇然问:“你该不会是为了能顺利带走蔡隽峰,才去接近和利用楚杰的吧?”
舒娅眼底泪光闪烁:“就算是吧。”
震惊之余,蔡文涛心底竟情不自禁生出几分窃喜,原来她和楚杰在一起并不是因为爱,明知这种窃喜很可耻,却怎么也按捺不住。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蔡隽峰身上:“你是怎么想的?”
蔡隽峰先对舒娅说:“让我和蔡文涛单独说几句话,好吗?”
舒娅点一下头,走到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能看见他们,但不能听到他们说话。
蔡隽峰看向蔡文涛,心平气和的说:“我觉得让我离开,从此大家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这样比较好。如果做不到的话,就请给我一包能让人走得不太痛苦的药,让我自行了断吧。”
蔡文涛冷笑:“你威胁我?”
“威胁这种东西只对在乎自己的人有效,你又不在乎我。我们算是看着阿娅长大,她是什么性子,你多少也知道一些吧。当初为了阻止她帮你,我软硬兼施,却怎么也阻止不了。同理,如果今天她没有成功带走我,那么肯定就会有下一次、甚再下一次 ,这样一直耗着,对她是一种煎熬,对我也是一种煎熬,不如干脆一了百了。”
蔡文涛默然,过了一会儿,他说:“楚杰这个人并不好惹,为了帮你,阿娅利用了他,你一起了之,他能善罢甘休?”
“是不好惹,”蔡隽峰颌首赞同,“可楚杰不会伤害阿娅,至于会不会伤害我,你应该不在意吧。”
蔡文涛冷哼一声:“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伤害阿娅?”
“一个男人真心实意爱着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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