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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火映出他深海似的眸色,似有星星坠入,而屋外风雪无声。
明灭的火光之下,如同勾/人的妖魔一般,让人心神恍然。
姜红踮脚,轻轻凑了过去。
伸手轻轻擦掉了他唇珠上的馅料。
指腹间触柔滑,果真似汤圆一般......
“噼啪。”
柴火发出的爆裂声,一下子惊醒了姜红。她回过神来,望着面前眼神黝黑沉默不言的男人,望着指腹间沾起的点点馅料,完全慌了神。
她,她,她在调/戏上司?!
她在干什么啊?!
“你.....”奉行开口欲言。
姜红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在他开口的那瞬间“蹭”一下如兔子般跑出房门。
她决定了,明天提请就去京城!
奉行垂下眼眸,轻轻舔掉了唇上余留的甜味,腻的人喉头发紧。
他发现自己并不介意这样的触碰,甚至有点欢喜,可惜罗宋城现下风声鹤唳,战事吃紧,并不适合谈论这些事情。
心脏还在急速跳动,若这就是喜欢,那该如何安置她,家中母亲尚未知晓,她那般天真浪漫不拘束的人,或许该先去京城中熟悉环境下也好。
其他事,待战事打完不迟。
他垂手将手里的碗筷放下,抬步走出房门。
本来今晚去粮仓的行动是安排良叟与她去的,现在想想,颇有不妥,还是将她找来,一同前去较为妥当。
——
是夜,屋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寒风如韧,刀刀割在姜红脸上。
心还在急速跳动着,指尖仿佛还留有余温,残余的理智却把她拉了回来。
她躲在廊后,掩面叹息。
这都什么事啊。
口口声声说要远离人家,转身就这般垂涎他的美色,难不成自己当真颜控?
她姜红对天发誓......
然而着面前在雪中漫步而来的的男人,她脑中居然一片空白。
他手持褐伞,一身蓝衣,身形修长,带着两三分漫不经心,慢悠悠的走了过来,就这样轻轻踏入她的心里头,她清晰的听到了心脏加速的声音,一切都在告诉她,算了吧,放弃抵抗,就这样吧。
“为何不回屋歇着?”奉行将伞置于两人顶上,低声问道。
姜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心里有点难为情,生怕自己不争气往他那里瞄去。
“今日......”
他想要说什么?姜红想起刚刚的事,血液上涌,面色微红。
“去粮仓吧。”奉行淡淡道。
似是冰冷的水当头沷下,一瞬间让人找回了理智,姜红气话刚在喉头,却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冷静。
“好啊。”去便去,谁怕谁啊。
两人行于雪夜之中,出奇的沉默不语。奉行垂眼看着旁边的人,娇娇小小,似乎一揽就可以全部拥进怀中。
可未曾许诺,也不曾定下婚约,于孔不合。
“今日冬至,那两位粮官当是疏于看查的,所以今夜去最好。”他开口解释道。
“嗯。”姜红低声回应。
奉行见她兴致缺缺,也就没有多言,两人潜行许久,终是来了米粮仓库之中。
粮仓中光线昏暗,只余一口天窗取光。姜红置身于暗处,光不到四面的光景,有些疑惑,忍不住开口道:“为何这个时辰过来?”
这灯火瞎黑的,真能查到什么吗?
“你随我来。”奉行在里头朝她招手。
姜红只能随着他摸黑越过各处堆放的粮草,直直往粮仓中心走去,起初还算正常,无非在是左踩一下粮,右崴一回脚,越往里头,空气就越浑浊。
是的,浑浊。米粮干燥,就算藏于窑内发出的味道也是当旭日下的清香,也不是草木中夹杂着一丝丝酸味。
“你闻到了吗?”姜红扯了扯奉行的,袖子,示意他停下来。
“闻到了。”奉行停住脚步,耐心等她走来。
“粮仓为何会有酸味?”有什么东西变质了吗。
“行军采购的账册里面,有什么是酸的?”
姜红倒是被问住了。那摞账册里,除了米粮之外,记录的皆是日常采买的支出,无甚特别。
可若要跟大米混在一起......
“是醋!”她恍然大悟,营中将有几次的白醋出账,混在油咸柴米之中,她未曾注意。
现在想来,几次购的醋量都有些异常。
发陈发霉的大米在放了醋的水中浸泡,再加以搓洗晾干,能变得白皙莹润,相比新米只差了一些。可这样的米如果大量食用,能使人腹泻呕吐,甚至威胁性命。
“你是说,有人偷梁换柱,以次充好吗?”谁这般胆大包天,能在天子眼下捞油水?
奉行点点头,捧上一捧谷物装入袋中,上次在粮仓巡查时他便发现了,只不过两个粮官盯的紧,他怕打草惊蛇,让上面的人听到风声。
“我要如何做?”姜红心中有些怒气,这般致将士生死于不顾,当真该死。
奉行转过头来,眸里带着微光,一字一句道:“带着账册,与良叟一同上京。”
“明日?”
“事态紧急,必需明日。”
——
翌日,晨曦微光,一整夜的大雪终于停歇,盖的满城白雪,赶路的马儿在街头巷角留下一串串印子,传出越来越进的马蹄声。
天和府前,姜红一身褐色狐裘,驻足在匾额之下,望着罗宋的满城风雪有些失神。
昨日难得与兄长们一聚,今日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姜姐,这就走了吗?”来福在一般挠了挠头,颇为苦恼。他从未出过远门,更不知京城是何光景,虽然听说京城繁华,可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姜红见来福满脸愁容,出言安抚道:“京城有何不好,十里长街、华灯璀璨,届时我带你看曲听戏,上琼楼喝好酒怎样?”
来福眼神发亮,兴奋的点了点头。
“巧巧呢?”
“那呢——”来福指了指身后。
一眼望去,与巧巧一同前来的还有小桃,两人亲亲密密的挽在一块,如同要好的姐妹一般。
小桃见她,如同蜜蜂见花,欢喜的直奔过来:“姜姑娘,行舟车劳顿,良叟让奴婢一路上服侍您。”
姜红有些头疼:“服侍不必了,你自便吧。”
她抬头再往府里探去,心里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期盼。
可惜等来的只有良叟一人。
“姜姑娘,近日战事较紧,今早在城外发现失踪的士兵,事况紧急,公子分身乏术,让老叟过来向你说明。”
良叟行至府门,从怀中掏出一只板指与一封信:“这些物件,公子让我交付于你。”
姜红接过板指,只觉的很是眼熟,想起之前二哥也曾给她一只类似的,只有些许差别。
“去到京城后,拿着这板指去寻木低钱行的木掌柜,信中会告知指板的用处的。”
这是她去京城中的任务么?姜红点点头。
耳边的马蹄声城来城近,良叟行至街边张望:“同为公子门客,姜姑娘到京后有何需要询问的问老叟便可。”
“还望良叟多多相助。”姜红从包裹中取出理好的账册,交与良叟。
“哈哈,应当的应当的。”良叟哈哈一笑,伸手接过,这些资料都是要快马回鞭送至京城的:“公子早上吩咐了,事态紧急,让我先行一步,姜姑娘若到京城,可拿指板至威远侯府寻我。”
"好,路上小心。”姜红点了点头,望着巷边渐近的马车,对着良叟拱手道别。
良叟哈哈一笑,骑马飞奔而去。
姜红一行人也踏上了马车,告别罗宋这座纷乱之城。
——
七天后。
姜红一行人在路上的驿站歇脚,距京城只余三里路,预计日落前能到达城门。
来福一口喝掉一大碗热茶,神色奄奄,赶了七天的路,铁打的人都扛不住。
“诶你知道不,罗宋那啊,开战咯!”一旁吃着酒水的大汉说道。
姜红一惊,支起耳朵细听起来。
“听闻八天前,罗宋城外的一队巡城士兵死在城下,大昭国啊蠢蠢欲动,朝庭震怒,调派三十万大军前去......”
后来的话她无心去听,思绪飞到了罗宋城那,似乎见到了那人坐于案前,眉头紧蹙的样子。
战事一紧,就将自己调走,是巧合,还是有意?
她摸索起怀里的仍未开封的信件,咬了咬牙,起身加快脚程赶至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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