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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望舒和宿星澜跟上宿明月步伐,追偶像剧似的,观看两人的感情。
自宿明月答应跟他在一起,宴南渡春风得意,连战连胜,很快夺取了摘星宫少宫主之位,风头一时无两,而他所在晏家,地位一跃成为皇城九大家族排行前三的世家。
震天的庆贺声中,宴南渡带宿明月去见了父母,在天地山川的见证下成了亲。
礼成之际,他将一枚铭刻紫藤花的指环作为定情信物,戴在宿明月无名指上,虔诚许下承诺:“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此后,你我夫妻形同一体,气运共享,祸福与共,永生不离。”
宿明月注视着面前俊美无俦的宴南渡,眼波柔和:“君若不离,吾必不弃。”
明月照山河,清风拨心弦。
银望舒托腮坐在不远处的松树下,见证这一幕,默默送出祝福,心道:“要是一直这样,该有多好。”
她抱着讨伐渣男的心态而来,可这时的宴南渡,满心满眼都是宿明月,只有他能让她开心幸福,有所归依,她讨伐了个寂寞。
所以,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两人为何会到那种地步,宴南渡又为什么要追杀自己曾经最爱的人呢?
银望舒有点不敢往下看,可为了找出真相,她还得继续追下去。
时间一闪而逝四五年,宴南渡和宿明月成亲后来到陌南山,在山间松林建了座小竹屋,院中栽种些花草,养了几条红鲤鱼。这对夫妻就如同宴南渡讲的那个故事,幸福,美满。
这份美满,在一个孩子的到来时达到了顶峰。
两个在一起第五年,宿明月身怀有孕,半妖孩子孕育与普通孩子时间长,趁这空隙,初当父母的夫妻两与其他夫妻没什么两样,都热切盼望这个孩子的到来,提前为他准备好一切。
宴南渡喜不自胜,推算出这一胎是个儿子,翻阅书籍,为其取名为宴星河。
星繁河白,光华璀璨。
宴南渡这样解释:“众星捧月,望我儿长大以后,可以效仿他伟岸高大的老父亲,守护他美丽温柔的老母亲。”
宿明月忍俊不禁:“你要点脸吧。”
可随即夫妻两遇到了问题,融合人妖两族血脉的儿子,体内两股血脉杂交,天生下来修炼天赋便不会很强,且作为半妖,会受到人妖两族的歧视排挤。这愁坏了新手父母,宴南渡还好,能接受孩子天资差点,大不了一生碌碌无为,有他这个父亲保驾护航,谁敢嘲笑欺辱他儿子,先过他老子这关。
宿明月不敢苟同,她积极寻找可以改善孩子血脉的法子,出身天狼族的她,骨子里带着好强,绝不允许自己儿子输在起跑线上。
典型的虎妈猫爸。
银望舒看得津津有味,在这样的家庭里长大,孩子肯定会很幸福。随即她猛然一个激灵,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被父母热切期盼的宴星河,其实就是——
宿星澜!
银望舒笑容一顿,下意识去看宿星澜。
宿星澜注视着眼前的场面,眼眸沉静,脸上出现一刹那的脆弱。
他一直以为,自己生下来便被父亲抛弃,母亲憎恶,原来他也曾被期盼过吗?
但后来,又为何都抛弃了他呢?
就像提前知道了一场悲剧,知道了结局,不忍心再追下去,却还是要忍着揪心,继续往下看。
宴南渡和宿明月从有了孩子那刻就忙碌起来,为使儿子体内的两股血脉完美融合,集两族之长,两人一起查找古籍书,记下各种方法,不厌其烦地逐一试验,又上天入地寻找各种天材地宝,人族妖界都走遍。
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饱含了父母的期待和爱。
不过,宴南渡作为摘星宫宫主,身上担子繁重,时常有顾不到家的时候,好在宿明月能理解他,她并非寻常人家的妻子,自己就能撑起一片天。这期间,她从宴南渡那里拿着通行令,总算可以自由穿梭于人妖两界。
将通行令交出去,将媳妇送到黑市入口,宴南渡还依依不舍:“姑奶奶,你不会一回娘家就忘记为夫吧。”
宿明月言简意赅:“不会。”
宴南渡很不满意,在外雷厉风行的宫主大人,居然撒起了娇:“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宿明月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即将出远门的是宴南渡,而不是她。但她还是回应了他的要求:“会很快回来,会……想你。”
宴南渡凤眸带着笑意,趁人没注意,在她嘴边飞快地吻了下:“我也会想你,早点回家。”
这话肉麻的,银望舒搓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嘴角却忍不住露出姨妈笑,心道你们给我锁死啊,钥匙我吞了谁都不许下车。
……谁也没想到,这是两人最后一份甜蜜。
宿明月从黑市归来,乌云铺满天际,狂风吹拂院中晒的果干。将果干收入储物袋,沿着院子四处找了宴南渡,却没见他踪影,疑惑了会儿。
这还是她第一次回来没见到人呢,也许被皇朝事务牵绊住了脚。
宿明月摇头,露出无奈地笑,短短几年,她已如此习惯依赖这个男人。
翻阅两人收集的古方,宿明月用新得来的灵药煲汤,端在窗边,慢条斯理地喝药。
这时外面忽然一道雷声,下起了雨,雨越下愈大,很快瓢泼一般。
才喝完药,宿明月眼睛骤然眯起,手中碗往桌上一撂,掌心发力,陡然往屋外一处推去!
掌力让暴雨中的身影现形,闪电轰鸣中,宿明月看清了闯入者的面容,微微怔愣:“夫君?”
雨中的人,赫然是她找了一遍没找到的宴南渡。
宴南渡撑着油纸伞,周身似乎披了层落寞。宿明月心下奇怪,从门后捞起一把伞走到院中,往常这家伙回来时,会在门外就出言喊她,今日怎么一言不发?
“你怎么出来了,雨很大,快回去。”宴南渡回神,忙将妻子裹入怀中,回到屋内,为她烘干身上湿气:“对不住,被一些事牵绊住,没能按时回来。”
“这次不跟你计较。”宿明月将宴南渡带进屋中,却发现他神色有些奇怪,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
“出了什么事?”宿明月问。
宴南渡愣了愣,却没隐瞒她,紧紧握住她双手:“有妖族潜入皇脉,引发九州动荡,师父下了追杀令,捉妖师都在满世界追杀妖族。”
宿明月会意:“我身份被发现了?”
“只有师父知道,天底下没有事能瞒过他。”宴南渡颔首,欲言又止,最后只紧紧抱住面前的妻子:“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母子,别担心。”
宿明月知道自己的伴侣可能遇到了什么事,没一味追问,任由他抱着,等他情绪缓解,才轻轻道:“嗯,我信你。”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放心,我也会保护好你的,因为你是我夫君。
宿明月轻笑着,拍着宴南渡的后背,心道。
此时室内温情脉脉,在一旁观看的银望舒和宿星澜,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担忧,总有种风雨欲来的不祥预感。
这一夜过后,宴南渡恢复正常,可接下来,人界皇脉出事,九州动荡,他忙得脚不沾地。
混入人界的妖族在各方掀起祸乱,作为摘星宫宫主,宴南渡本应亲自带兵剿灭妖族,这是绝佳的立威机会,但他毅然拒绝,不打算参与人妖两界任何事宜。这引发诸多争议,甚至有人不服,心有怨言,各种猜疑甚嚣尘上。但大家都敢怒不敢言,毕竟,宴南渡乃百年难遇的天才修者,实力拔群,又有皇朝帝王和镇国侯相护,谁都动不得他。
为了缓解众人乃至皇朝猜疑,皇朝为他安排了其他任务,北方大旱,南地蝗虫,魔道猖獗……才接任宫主不久的宴南渡,却不得不做这些比除妖艰难数倍的任务,以堵住悠悠众口。
宴南渡忙于公务,回家的次数愈发变少,两人以灵镜通信。
后来不知为何,宴南渡不再使用灵镜,改以书信。
宿明月心有隐忧,能感觉到宴南渡那边的艰难,但人族之事,她不能插手,也不能让他不做这个摘星宫宫主,她知道这人胸怀天下和家族,理解他的抱负。只能冷着脸将人送出家门,嘱托他保重自身,早点回来。
从前几乎形影不离的人,如今两三月不见一面,这次等待的人,变成了宿明月。
可不知为何,似乎从那次雨夜开始,宴南渡对自己地态度愈发别扭,时而热烈,时而冷漠,渐渐的性子喜怒不定,还是那个人,还是那种气息,但人就是变了。
后来,宴南渡面对宿明月,一次比一次冷漠,从沉默,犹疑,渐渐的不耐烦,偶尔眼底甚至有厌恶之色。
作为枕边人,宿明月自然发现了他的变化,出声问他,宴南渡总闪烁着,含糊其辞。
甚至有一次,他身上沾染了腻人的脂粉味,呛得宿明月想吐,当即发怒。
夫妻之间的争吵开始变得频繁,彼此都不相让。
宿明月心渐渐沉下来,心道她是不是挥不动鞭子了,宴南渡敢这样对她。
她体谅他,家中之事一手操办,让他无后顾之忧,也不追问他外面的事,如今他竟对自己这般。
难道,就像人族的那些男人一样,看腻了家中妻子,开始贪图外面的新鲜了?
想到这里,宿明月就忍不住捏紧火鞭,脸上露出凶狠,宴南渡若敢学坏,她打断他的腿。
虽然这样想着,但也许是有孕了,变得多愁善感,有时她心底也会难过,茫然,说好的一生一世,这一生一世难道只有短短几年吗?
宿明月想探查宴南渡身上发生了什么,她还对自己的丈夫心怀希望,既拜了天地山川,那便是自己携手一生的伴侣,若一时走入歧途,她有责任将他拉回。只是……
她只给他一次机会,一次过后,再犯,她就不要他了。
就这样,宿明月一边调查宴南渡,一面按照古籍搜集灵药,即将临盆之际,她又去了趟妖界。
回来时,暗沉笼罩竹屋,大雨倾盆。
风吹动竹门,屋内漆黑空荡,点上蜡烛,依然暗沉沉一团死寂。
看着这一幕,宿明月心底漫上无可言说的疲倦,一手抚摸隆起的腹部,一手盖住双眼,突如其来的脆弱涌上心头,说不出什么感觉,失望、茫然、愤怒、无奈、难过。
宴南渡、宴南渡……
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她在窗边看到一手执油纸伞的熟悉身影。
宴南渡!
“不要过去。”银望舒出现在屋子里,亲眼目睹宿明月的经历,感到难过,可人在局外,她很快察觉到宴南渡的怪异之处,警铃大作。
她站在宿明月身前阻拦,“别过去,别过去……”
奈何,已发生过的事,局外人只能眼睁睁看着悲剧发生,无能为力。
在她的担忧中,宿明月已抓起雨伞走入雨中,可是在接近那人时,一道掌力溢出,宿明月愕然,随即身体如断线风筝飞出三米,重重摔在雨地里。
仓促间她只来得及护住腹部,肺腑皆受创伤。
血从嘴角溢出,宿明月惊怒交加地抬头,看清楚宴南渡身边另一人时,心蓦然一沉。
伞下,还有一个女人。
是一个面容秀丽的绿衣女孩,这个女孩她见过,是宴南渡好友姜寄书之妹,姜以柔。
她记得,这是性子很温婉的一个姑娘,就是不大喜欢她,在姜寄书和宴南渡身前都是乖巧怯懦的小妹妹,在她面前却冷漠甚至刻薄。宿明月感觉到她的敌意,也懒得冷脸贴人冷屁股,两人关系并不好。
然而此刻,这个素来温婉的女孩,小脸苍白地挽着自己丈夫的胳膊,犹如被暴雨打翻的娇花。
冥冥之中,她似乎明白了什么,怒不可遏,“宴、南、渡!”
姜以柔面带怜悯地上前,“无心姐姐你别误会,我只是和南渡哥哥顺路——”说着,却冷不防抽出一条红鞭,恶狠狠对准宿明月腹部抽去!
“你一个低贱的妖,凭什么怀南渡哥哥的孩子。就跟你玩玩而已,可怜你,失了身,失了心,一场游戏,你竟当真,可笑!”
这话像毒蛇钻进肺腑,宿明月痛不可遏,十指抓入地砖,抓得血肉模糊了也没感觉。
红鞭破空,千钧一发之际,宿明月恢复神智,躲开姜以柔红鞭,鞭子‘啪’地打在地面,石砖顷刻碎裂。宿明月眼神变冷,从腰间抽出火鞭,朝姜以柔甩去,火鞭与红鞭相似,但使用者不同,威力也天差地别。
火鞭打出,却遽然被一双大手抓住,反手一震,层层力道被荡了回来。
宿明月抽回鞭子急退两步,险险躲开攻击。她勃然大怒,这时她腹中忽然一痛,连带心底腾起的痛,一时难以承受地弓下腰。
姜以柔尖叫一声躲入宴南渡身后,“南渡哥哥救我!”
宴南渡将姜以柔护在身后,狭长眸子看着宿明月,泛起浓浓失望与厌憎,居高临下:“你看看你,还是这般毒辣,阴狠,五年,本宫与你在一起五年,居然都没能教你改变本性。柔儿只是一个凡人,你竟也下得去如此狠手。”
“吾下狠手?吾若真下狠手,她焉有命在。”宿明月只觉得齿冷,抬头看宴南渡,目光在他身上寸寸划过,一样的脸,一样的人,为何会变成这般无情的模样?
这真的是,宴南渡?
大雨瓢泼,似乎灌进了心底,凝成了冰,冻彻血骨。
宿明月站起身,抚摸已经隆起的腹,脑中灵光乍闪,她垂着眸,忽然问:“南渡,咱们的孩儿快出生了,我终于找到了能改变他资质的法子,你知道最后一味药是什么吗?”
站在宴南渡身后的姜以柔闻言,一双眼睛死死盯向宿明月的肚子,眼底怨恨化作利刃,恨不得亲手剜了她肚子。
“一个半妖,杂种,你有何资格……”
她提起红鞭还要上前,却被宴南渡拉住,“够了,以柔。”
宴南渡视线落在宿明月腹部,流露出复杂神色,半晌,疲惫地摁着额头:“明月,我累了。”
一声明月,让宿明月眼睫颤了颤,流下泪来。
宴南渡的亲朋好友,都只知她叫宿无心,只有宴南渡私底下会叫她明月。
宴南渡缓缓抽出灵剑,靠近宿明月:“我为摘星宫宫主,若被人知道我与妖族结为夫妻,还有了半妖儿子,会受天下人耻笑。你乖一点,咱们不要这个孩子,好吗?”
宿明月一个激灵,一股凉气从脊背蹿上脑门,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似乎从未认识宴南渡般,站起身,步步后退,就在这时,宴南渡忽然挥动手中灵剑,剑光宛若利箭般朝向她的腹部。
“休想伤吾孩儿!”宿明月出离愤怒,挥着火鞭荡开攻击,和宴南渡颤抖一起。
剑光,火鞭落到院中,那些夫妻两往日种下的花草树木,两人共同搭建的葡萄架、棋盘石桌……尽数粉碎。
这时间,姜以柔冲进屋内,翻找一番后两手空空地出来,气急败坏:“这狼妖果然狡猾,东西不知道被她藏在哪里了!南渡哥哥,杀了她,搜魂!”
宿明月心底涌起滔天的恨,却也明白大事不妙,思索逃离之法。
这时姜以柔等不及,自己拎着鞭子跑上来,宴南渡只来得及说一声“小心!”,宿明月的火鞭已朝姜以柔抽去。
这一鞭用了五分妖力。妖界众人都道,她宿明月手中火鞭最恐怖的是攻击性,但很少有人知道,她这鞭子取自一头毒蛟脊骨,真正骇人的是蛟毒,一旦被鞭打,将痛不欲生,鞭痕会留下终生。
此法歹毒,她从未用过,但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啪’地一下,姜以柔捂住脸凄厉尖叫。
“毒妇!”宴南渡剑指宿明月,大怒着冲来,却碍于火鞭的威力不敢上前。宿明月抽出几鞭,腹中剧烈一痛,火鞭差点脱出手,知道不宜久留,且战且退,逃出小院。
宴南渡!宴南渡!
当初成亲时吾便说过,你若负我,必须付出代价!
宿明月仓皇逃出,却发现,外面包围了一大批人族士兵,看身上甲胄,正是宴府的人。
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泪,一生的狼狈全都在这一夜。
宴南渡……
宿明月捂着肚子,喉咙溢出哽咽,只觉得痛彻心扉。哪怕当初剥尽一身修为,也不曾这么痛苦过。
*
银望舒看得痛心,眼见宿明月跑出去,也急忙跟上,想给她打一把伞,手伸到她身上,却穿体而过。
只能眼睁睁看着。
眼睁睁看着,宿明月在大雨中仓皇奔逃,四面皆有追兵。她有孕在身,本就不宜奔波,但紧随而来的杀机让她不得不拼命地跑。
身怀六甲,却被心爱之人追杀,再强悍的人,也无法接受。
“宴南渡为何会突然变成那样,他不是最爱妻子吗?”银望舒仍不可置信,就算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不敢相信,好歹曾经那么相爱,怎么说变就变?
宿星澜冷着脸,目光追随前方的宿明月,眼底浮现担忧,“有蹊跷,是阴谋,方才姜以柔趁两人打斗,跑进屋子里,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望着宿明月仓皇的身影,宿星澜忽然明白了,自己骨子里对父亲的厌恶从何而来,是因为,他曾要杀他?
银望舒不解:“可一心想要杀人的,的确是宴南渡。”
莫非是别人冒充?
可很多独属于宴南渡和宿明月之间的秘密,这个宴南渡也知道,追杀宿明月的,也是宴家人。
晏家如今是宴南渡当家主,谁敢违抗他的命令,诛杀宴家主母?
疑点重重,只恨他们不能离开宿明月太远,否则分头查案,肯定能弄清楚发生了何事。
好在,有惊无险,大雨结束,天光破晓之际,宿明月终于抵达了黑市,通行令抛出,她乍然回头,也不知在看什么,随后毅然回到黑市。
银望舒和宿星澜赶紧跟上,在被传送阵送走之际,他们恍惚间,眼前浮现出另一幅场面,两人瞳孔尽皆一震。
战火纷飞,宴南渡刚击退了一支魔道修士,以剑支撑自己没倒下去,在他身边,随他而来的正道修士全都倒在了血泊里。
残阳如血,偌大战场却只剩下一个孤独身影,满身的血,一身的煞,让人望而生畏。
这时,一只信鸽咕咕叫着飞来,落在宴南渡身前,才被取下信,就扑棱翅膀惊慌逃跑。
看完密报,宴南渡支撑着起身,“明月……我要回去!”
可是,等宴南渡强行从战场退下之际,却收到镇国侯传讯,镇国侯严厉的嗓音传来:“堂堂摘星宫宫主,就为一个狼妖,私自离开战场,成何体统!”
宴南渡神色惊慌一瞬,极快地回过神来,看向镇国侯:“师父,若连妻儿都不能护住,我要这宫主之位有何用?”
这是,宴南渡?
那昨夜出现在竹屋外的宴南渡,是假的?
银望舒和宿星澜醍醐灌顶,原来如此,可那个假的宴南渡到底是谁,为何如此了解夫妻两的事?
他和姜以柔到底在搜查什么?
又为何能调动晏家的兵马?
这件事,有多少人参与?
尽管知道宴南渡是冤枉的,但银望舒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伤害已造成。而且宿明月并不像他们,有上帝视角,宴南渡的改变是循序渐进、无孔不入的,她并不知,那个无情伤害她的,并非是自己的丈夫。
正思量间,眼前场景又是一转,这时,宿明月腹中的孩儿出生了。
经过那一晚,宿明月身受重创,又匆忙产子,元气大伤,尽管心中已知自己遭到背叛,但当看到孩子的那一刹那,眼中流露的,还是喜爱。
这是她的儿子。
银望舒看向宿星澜,就见他已经愣住了。
宿星澜轻轻走到宿明月床边,嘴唇动了动:“我一直以为,因为我的存在拖累了您,所以您并不喜欢我……”
宿明月似乎听到了什么,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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