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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第064章

作者:青衣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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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望舒和宿星澜看着宿明月干脆果决地拉宴南渡离开,对视一眼,忙动身跟上。

没想到,这两人第一次见面会是这情景,不得不说,干得好。

宿明月拽着宴南渡前往黑市,两人一路针锋相对,彼此提防。宿明月见识到宴南渡能力,愈发忌惮,暗中寻找机会传讯,但宴南渡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橡皮糖似的牢牢跟紧她,让宿明月根本找不到传讯机会。

“姑娘,人家都说妖族重情,有恩必报,可在下救了你,怎么换来喊打喊杀的下场呢?”宴南渡叹息,狭长眸底充满了疑惑。

宿明月面色冷漠,她宁愿死,也不愿与人族有任何瓜葛。这人族自以为聪明,妄想凭借救命之恩拿捏自己,想多了。

“因为你蠢。”她回道。

宴南渡露出扎心的表情:“在下好歹也是考过状元的人,只是因为救错了一个女妖。”

宿明月:“嗯。”

宴南渡:“嗯?没有别的话了?”

宿明月终于给了他一个眼神,不耐道:“话太多了,闭嘴。”

宴南渡:“……”

宴南渡俊脸露出挫败,安分了片刻,但才过一个时辰又故态复萌,唠里唠叨个没完,可宴南渡无论说什么,宿明月都紧闭着嘴,保持天狼特有的高冷范,绝不多说一句话。

一路吵闹,两人可算到了黑市。

站在传送阵前,宴南渡还不想走,宿明月抬起一脚,将这男人踹了进去。

随后转身,正要拿传讯石,将此事告诉妖界前辈,不料传送阵里忽然伸出一只大手,宿明月一时不查,竟被生生拽进传送阵。

银望舒回过神来,怒气冲冲地跳进传送带,宿星澜拉住小兔子的手,紧随着也跳进去。

一阵坐飞机似的眩晕,银望舒双脚落了地,眼睫一抬,就见不远处的宿明月跟宴南渡已经打了起来。

连忙拉着宿星澜,爬到最近的一棵大树上观战。

银望舒握拳给宿明月加油,“明月伯母,打他脸!”

宿星澜虽对下方的男人深恶痛绝,但不得不指出一个事实,“她打不过那男人。”

果然,宿明月很快落败,幽绿双眼盯视猎物般冷冰冰地盯宴南渡,这下真的克制不住杀气了。

很少有事情能让宿明月发怒,但这个男人,总能踩在她愤怒的边缘上下蹿跳。

她只有妖界穿梭黑市的通行令,还没来得及申请人界通往黑市的,也就是说,若没有眼前这人族帮忙,她回不了妖界了。

宴南渡无辜地笑了笑,慢条斯理掏出怀中的通行令,人界通往黑市的令牌为白色,在金光下十分晃眼。

“通行令在这呢,姑娘可有?”

宿明月按捺住心底杀意,右手紧握火鞭,深吸了口气,与对方谈条件:“说罢,你究竟有何目的?”

宴南渡收回通行令,“在下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邀请姑娘来我人界游玩一番罢了。”

游玩?宿明月前半生的人生字典里,只有修炼和历练,没有游玩两个字。

宿明月凝眉,依然看不出眼前男人的真实目的,只是略略衡量了下处境,发现自己并无拒绝的实力。

要么死,要么答应。

宿明月思忖片刻,颔首答应。

通行令在这人族身上,她必须想法子拿回,况且人族通往黑市的入口在哪里,她并不知道,一切都得摸索。

此外,宿明月还有其他考量。她虽不知这男人怀有何种目的,但自己孑然一身,没什么可图谋,若想通过自己套消息,那就打错了算盘。不如就跟随这个男人,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同时看一看人族的情况。

宴南渡一眼不眨地注视宿明月,静等半晌,见她同意,俊彦展笑,如谦谦君子般拱手行礼,“在下来自天炎皇朝宴家,名宴南渡,敢问姑娘名姓?”

天炎皇朝,人族集运势、权力、财富于一体的最大国度,既有凡人,也有修者。

宴家便是皇朝权力最盛的九大家族之一。

宿明月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眼前这个男人,冷漠吐了句:“你姑奶奶。”

宴南渡温声道:“那在下以后就叫你,姑、奶、奶。”

宿明月被噎了一下,淡淡道:“随你。”

说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一路上,宴南渡开始无休止地喊姑奶奶,遇事不决找姑奶奶,打不过人找姑奶奶,搞坏事要找姑奶奶……

总之,什么事都要先喊声姑奶奶。

“姑奶奶,姑奶奶,姑奶奶……”

魔音穿耳,不外如是。

宿明月涵养再好,都克制不住怒火,挥舞着火鞭去追杀宴南渡,让他闭嘴,吵死了。

在妖界,敢如此冒犯她的妖,坟头草都及腰深了。

宴南渡被追杀,也不还手,笑吟吟地躲开攻势,身姿翩若游龙。

宿明月追也追不上,逃也逃不了,最初的一段时间,每日做梦都想把这男人大卸八块,要不就把他那张嘴缝上。

就这样,宿明月被迫和宴南渡开始了在人界的游历。

银望舒抽搐着嘴角,在线看宴南渡调戏一个钢铁直女,总觉得羞耻度爆棚。

尤其是这个男人,半张脸和宿星澜有八分相似。

宿星澜倒是无动于衷,像是一个无情的做任务机器,若非宿明月与宴南渡的这段感情涉及到任务,他肯定立马摁快进。一个玩游戏懒得看背景故事的人,不能指望他在这故事中有多沉浸。

见宿明月和宴南渡离开,银望舒赶紧拽宿星澜跟上去。

宴南渡最初带宿明月在人族地盘游玩,说是游玩,却总将人往危险的地方带,又总有意无意地留宿明月独自一人面对险境,自己好整以暇,作壁上观。

宿明月看出这个男人的险恶用心,倒也没在意,她从小便是拿危险当修炼,眼下,正好自己功力尚未恢复,需要磨砺。

于是,宴南渡设置的危险,被宿明月当成了跳板。后来,宿明月面无表情地嗑着疗伤灵药,还要求对方增加难度,这点小磨难不够塞牙缝的。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修炼狂魔。

宴南渡挑眉,在他自己也没发现的时候,眼底欣赏之意渐浓。

再后来,他看向宿明月的眸光,逐渐变得柔和。

随着时间推移,相处日久,宴南渡看向宿明月时,不敢对视的次数愈发多了。

他使用秘法藏匿宿明月身上的妖息,遮掩她面容,带她去见在皇朝的朋友们。

好友姜寄书愕然,“宴南渡,我还以为就你这性子,要打一辈子光棍了。没想到你小子行啊,这么快骗到一个女孩子?”

宴南渡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端起杯盏:“只是朋友。”

姜寄书打趣他:“若是普通朋友,你耳朵红什么?行了,她哪家族的,叫什么名字?”

宴南渡拨了拨杯盏中的茶叶:“她叫……宿无心。”

本想直接说出名字,但话到嘴边临时一转,就变成了宿无心。

宿明月这个名字在妖界太出名,捉妖司的人都知道,不如叫宿无心。

——恩将仇报,没心没肺的妖精。

姜寄书看着好友脸色变化,更加好奇,偏头往宿明月方向看了眼,就见一个红衣女子凭栏而立,面容美艳却无半点妖媚,眉宇间透露着一股子飒爽。

很独特的女人。

姜寄书眼底飞快地闪过什么,转头对好友道:“宫主之位争夺迫在眉睫,这段时间,你要小心。”

“这你放心。”宴南渡往身后背椅一靠,笑容里透露着自信与张狂。

“宫主之位,是我的。”

*

宿星澜站在宴南渡身边,多看了对面的姜寄书两眼,目光闪过思索。

银望舒在陪宿明月欣赏歌舞的间隙跑来,“有发现没?”

宿星澜清寂剑指着姜寄书的方向:“姜寄书,这个人有古怪。”

这种怪异感他一时说不上来,只凭天狼的直觉,宿明月出事,定与他脱不了干系。

但姜寄书伪装得天衣无缝,与宴南渡谈笑风生,表面上就是一个很好的朋友,一心为宴南渡着想,却暗中看了几眼宿明月,眼神晦暗。

拜访完朋友,宴南渡带着宿明月继续游玩。

这回路途依然不太平,天阴沉沉,风雨欲来。

宿明月和宴南渡碰上了人族,一批又一批人族,前赴后继地前来暗杀他们。

在一次逃亡中,两人陷入包围圈,与众多人族大能对决,对方一心索命,甚至不讲武德地使用了毒烟,宴南渡一时不防被迷倒,宿明月却因妖族体质,不受迷烟影响。

这立刻引起了追杀者们的警觉,顿时有人察觉出她的身份。

“汨罗烟对她没影响,这并不可能,她是……妖!”

“好哇,光风霁月的宴世子竟与妖族狼狈为奸,看我等为皇朝除掉这个叛徒。”

在来者察觉出宿明月身份的刹那,地上的宴南渡,看向此刺客的目光,陡然阴鸷。

在敌人惊愕的注视下,他站起了身。

这一战出乎意料的惨烈,宿明月和宴南渡杀了所有的人,但击杀最后一人时,宿明月一时不察中了计,关键时刻宴南渡挺身而出,替她挡了一枚毒镖,才得以最后一个追杀者。

最终,战场上只剩宿明月,和一个中了毒烟又挨了毒镖的倒霉蛋宴南渡。

宿明月拎着火鞭走向宴南渡。

她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个人族竟以身护她,可是为什么呢,一个人族为何要帮助她?

“通行令给吾,吾不杀你。”

疑惑和感动只在一瞬间,宿明月骨子里还是那个绝情冷酷的天狼,她绝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忘记宴南渡的身份。

他们是敌人。

宴南渡咳了咳,嬉皮笑脸中,眼底暗藏着颓然:“画本上都说,你们妖精都讲究有恩必报,可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搞呢?”

“毕竟人妖殊途。”宿明月动作顿了顿,随即抿住唇,毅然动手取下他腰间的储物袋。

正打算破储物袋上的禁制,却发现禁制并不排斥自己的探入,她愕然了片刻。

搜了遍储物袋,没能找到通行令,宿明月视线转向宴南渡的身体。

宴南渡眨眨眼,像羞涩大姑娘似的捂住胸口,作出惊恐的模样:“你,你干什么,别靠来啊。”

宿明月额头青筋直跳,在对方‘非礼’的大叫声中,一把撕开他衣衫。

将其身上也搜了个遍,依然没找到通行令。

宴南渡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哭笑不得,提出条件:“姑奶奶,我救了你两次,不求你报恩,你救我一次可行,救命之恩换通行令。”

话音才落,就听到火鞭愤怒的抖动声。

宿明月尽管愤怒,还是搬起宴南渡,找了处山洞,粗暴地为他疗伤,她这种疗法,得亏宴南渡皮糙肉厚,换一个人早被折腾死了。

宴南渡夜里发了烧,脆弱得像一朵娇花,拽住宿明月衣袖让她不要走:“姑奶奶,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可行?”

宿明月说不会,但被伤患缠得额头青筋直跳,没法,只得说故事,故事和她的行事作风一样冷脆,“从前有个人,跑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宴南渡眯眼享受,鸦羽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嗯,后来呢?”

宿明月嗓音一冷:“他死了。”

宴南渡颤抖了一下:“然、然后呢。”

宿明月嗓音更冷,一字一顿:“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故事简短,但带来的惊吓足量,尤其是月黑风高夜时,一个小小山洞里,讲恐怖故事的人正慢条斯理地摩挲凶器,预备杀人放火。

宴南渡吞咽口水,后退两步,放弃了用生命听故事的危险做法。

但没多久又蹭上来,给宿明月讲故事,“从前,有一对特别的夫妻,丈夫是人族一个世家的公子,妻子来自妖族,虽然种族不同,外人不懂,但他们生活得很幸福……”

宿明月只觉得荒谬,“人和妖不可能在一起,在一起也不可能幸福。”

宴南渡眼底闪过一抹情绪,异常坚持:“事在人为。”

宿明月瞥他一眼,犀利又纯粹的眼睛,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却并不苟同:“人妖结合的例子,吾见过不少,最后都惨烈收场。事在人为,前提是有成功之可能,才值得付出努力。注定失败的事,一开始就不该做。”

“姑奶奶,有些事,是不能放在秤上衡量的,量也量不出来。况且,”宴南渡顿了下,出乎意料地固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没有谁能一生下来就能选择自己是人是妖,妖如何,人又如何,老天规定了人和妖不应该在一起吗?”

宿明月无动于衷,但宴南渡随后的一句话,击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就算回去妖族,你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吗?”

是啊,就算回去,她要去哪里呢?

宿明月闭上眼思索这个问题,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东西,被猝不及防拎上台面。

与族人决裂后,她已是无根浮萍,不知要飘向哪里,前路迷茫。

她前半生目的明确,一直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可当她毅然抛下了一切后,却发现自己没有了目标。

回到妖界,还要做什么呢?

沉思之际,嘴唇忽然传来温热。

宿明月愕然睁眼,宴南渡竟将吻了她!

这下,旁观的银望舒愣了,宿星澜愣了,就连宿明月本人也愣住了。

什么叫胆大包天,什么叫作死,这就是。

于是大半夜的,宴南渡旧伤未愈,又被打得奄奄一息。

银望舒尴尬地看宿星澜,没想到,书里威名赫赫、德高望重的镇国侯,年轻时候是这德性。

宿星澜也无语了,显然没料到他的生父竟如此死皮赖脸。

本以为宴南渡会记得教训,但伤好的他一下忘了痛,还敢挑衅宿明月。这时,他以回晏家取通行令为由,承诺回到晏家就将通行令送给宿明月。

然而,抵达皇朝脚下,却故意三过家门而不入,晏家就在眼前,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不回去。

宿明月咬牙切齿,又一回被气得失控,拿鞭子追着宴南渡抽。

但每天抽三回,宴南渡总不还手,让她胜之不武,抽人都抽得不爽快。

晏家管家来寻少主时,见自家向来清雅矜贵的少主变成这副德性,仿佛换了个人般,顿时受到沉重打击。

管家来跟宴南渡商讨摘星大会事宜。

摘星大会即将开始,这一次,晏家只有少主参战,族人寄予厚望,盼望少主能夺得摘星宫宫主之位。

天炎皇朝除了皇帝,还有一位等同于并肩王的存在——镇国侯。

皇朝气运盛隆,引来各宗派觊觎,镇国侯便是负责镇压皇朝气运之人,地位等同于皇帝。而它更令人趋之若鹜的是,一旦成为镇国侯,便可与皇朝气运绑定,修炼一日千里,登临修者巅峰。

而镇国侯的下一任接班人,就是摘星宫宫主。

这个爵位并非世袭,而是由皇朝各个家族子弟在摘星大会上竞争厮杀而来。这场厮杀,在摘星大会未开始前就已暗中展开,宴南渡之前所遇的暗杀,便是其他竞争者为除掉他这个竞争对手搞出来的。

银望舒跟随两人脚步,眼前景象一转,来到另一个场景。

摘星大会上,面对宿明月之外的人,宴南渡拔出绝少亮于人前的清雅剑,一剑动皇城,冠冕群英,风华绝代。

他站在台上,底下诸人惊颤,没有人能从他剑下坚持一炷香,没有人能从他这里赢一场。

宿明月望着台上惊才艳艳的宴南渡,有些疑惑。

他既有这般实力,为何会被她揍得那样狼狈。

宴南渡每结束一场战斗,便带领宿明月乔装打扮,装扮成普通人一样逛皇城,去酒肆饮酒,到饭馆吃饭,往武馆比武,在叶舟随波逐流,他带宿明月见识人间烟火,苍生百态,这是同她前半生截然不同的时光。

宴南渡说,人族不一定全是坏人,人界也并非想妖族传闻的那样,狡诈虚伪,品行恶劣,大家存于世间,都是为了生存,正因如此,每个人都在努力将世界打造得更美……

记不清是哪一个回眸,哪一句话,哪一处风景,哪一个笑容……宿明月的心忽然漏掉一拍。

像坚硬石头里钻出了草芽,高山雪岭间开出了花,经历过漫长而孤独的旅程,突然想找个地方,静静地生根发芽,安个家。

心思浮动间,宿明月一回眸,就看见一直走在她身后的男人。

宴南渡身上披了层如水月光,俊脸柔和,眼眸深情。

或许,可以一试。

但约法三章。

第一,她是妖,宴南渡是人,若跟她在一起,从此宴南渡不得插手人妖两族之事,相应公平的,她宿明月也不再插手人妖两界任何事。

第二,狼族顽固,一生只认一个伴侣,若选择跟她在一起,也当遵守狼族规定,一心一意,她眼底不容背叛。

第三,不准欺骗。

宴南渡欣喜若狂,考虑一番,给出答复。

第一,他以后为镇国侯,只负责镇压皇朝气运,人妖两族之争斗不归他管。

第二,此生得一喜爱之人,已然荣幸之至,无须再求其他。

第三,他知道她眼底揉不得沙子,所以无论如何永远不会欺骗她。

两人就这么走在了一起。

全程围观的银望舒和宿星澜,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若非知道结局,他们肯定会祝福这段美满姻缘。

时间若能截止到这里,该有多好。

然而,世间万物从来都是彩云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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