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魂草不分品种的，只要是带灵性的草都可以作回魂草用。不过好坏就看你怎么养了，怎么会不起效？”我问他确定那是回魂草吗，他说确定，万分肯定以及一定，那确实就是回魂草。我说那怪了，还有适应人群吗？现在已经半夜了，我决定先回去舒舒坦坦地睡上一觉，好好休息休息再来想这些事。

“我觉得我们都可以去职业抓鬼了。”肖文涛让我想都不要想，抓鬼的路很难走，他说你爷爷就是这样惹祸上身的。

“我……我没和你讲过我爷爷的事情啊？”我奇怪地说。肖文涛说我一定和他讲过，那就奇怪了。可能是我这几天脑袋不好使吧，肖文涛应该不会说谎骗我的。

家里的床又大又软，我一躺上去就不想再动了，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她手上提着一把镶着银边的刀，问。

“我别无选择。”

“你没有回头的路了。”她举起刀，插了下去。

我被惊醒，肖文涛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我的一声吼给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你吃饱了啊，大早上的乱喊乱叫。”他骂我一句，躺下去接着睡。我做噩梦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可从来没有哪次的噩梦有现在这样逼真。

我没了睡意，穿好衣服，手机亮了很久，有几个未接来电。

“喂，周舟吗？”是周舟打来的。

“我都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撑死了不接。”他说李亦晴在医院恢复的不错，我说让他等等我，我马上去医院找他。

这几天周舟除了三餐在家里吃外，其余时间都在医院照顾李亦晴。我到的时候，他们两个正聊着天。

“你没事儿吧？”李亦晴说她很好，不用担心，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去了。周舟说他听李亦晴把我的事情都讲了一遍，从心底里佩服我。我说哪有，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反正你也见过了嘛。

“正好有个事要求你帮个忙，看你愿不愿意？”周舟说他亲戚遇上点事儿，他一听正好和我遇到的事情差不多，就像请我去看看。“他们说如果能办好这件事的话，有报酬的。”

“多少？”虽然这样问自己的兄弟不妥当，但我还是硬生生地憋出这几个字。他向我比划了一下，“三百？”他摇摇头。“三千？”他还是摇摇头。

“三万！”我差点把自己的耳朵割下来。估计一辈子用过最多的钱都是花在学费上的，头一次自己也能亲手挣到这么多，光听着我的乐开了花，更别说亲手摸到那叠红通通的票子了。

“多久去？”我问周舟。他说现在就可以走。李亦晴说她自己能够照顾自己，让我们放心走。我把给李亦晴买的补品交到她手上后，就忙忙慌慌地和周舟下了楼。

“周舟，有些事儿我不知道该讲不该讲。”我征求他的意见。他说没关系，我说就行。

“你听完李亦晴说的，不感到很害怕吗？”我问他。他笑笑说当然怕啊。

“我小的时候不听话，祭了祖先过后乱踢坟头，回来过后就高烧不止。我昏迷的时候一直听到一个老人对我说，‘娃儿，赶快道歉，不然就帮不了你咯。’这个声音一直在我耳朵里面绕，我最后憋着说了一句对不起，过了不多久，温度就降了下来。”

他说完停了一下，“这还多亏奶奶找来的半仙。只不过这半仙前些日子死了，还没来得及和他说声谢谢呢。”

周舟原来也经历过这种事情。医院外面有辆黑色的轿车朝我们直按喇叭，“那是我姑父的车，是来接我们的。”我们上了车，开车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应该就是周舟说的姑父。

“你就是他说的能懂行的朋友？”眼前的这位老先生一脸不信任，还笑着让我下去，说不要上来骗钱碍事。“他我朋友，你们要再不相信别人的话就没人能治周星了。”周舟把他拦住，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我勉强又坐稳了坐位。

“叔叔，你能告诉我你们遇上什么了吗？”我把手机拿出来，按下录音。

“说出来可不要不信。我儿子就是去打了个篮球，一回到家中的时候就趴在地上不起来，不管我怎么拉他都死磕在那里。这都几天了，我们为人父母的眼看着他的脚开始变形，叫医生来也没用，只能用热毛巾一点一点地给他敷。这都三天了，再这么拖下去我儿子估计会死在那里。”我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周舟说反正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应该都能说的通。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把车听到一座房子外面。周舟告诉我房子的一二三层都是他舅舅的，周星就是在一楼出事的。

“周星，有个哥哥来帮你了，你就起来吧。”周舟舅舅进去喊他儿子，可周星就是趴在地上一声不吭，说什么也没什么反应。

我像是被抽了筋一样浑身无力，那股力把我推倒在地上。这股力量没持续多久就散去了。谁知，我又能看见脏东西了。

周星背上压着无数个东西。我走上去说这量不小。他舅舅没听懂我说什么，我没给他解释，让他先把我给他的桃木拿去洗干净。

“我查查，应该是被鬼纠缠上了。”我把爷爷的笔记也一起带过来了。第一页就翻到了这种东西。

“这不是中国的鬼怪，我可弄不了。”缠上他的叫百灵，是很多个鬼魂抱团而成的妖怪。爷爷的笔记上说要除掉百灵可能要下些功夫，而且通常百灵会折磨宿主，让其痛苦不堪。

这么久了，我第一次遇上妖怪。周舟问我有办法吗，我说有是有，就是麻烦的很。他舅舅耳朵尖，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说要钱有钱，需要什么说一声，他不怕麻烦，只要能救他儿子什么都可以。

我终究抵制不了三万元的诱惑，告诉他需要准备一只活的黑猫，一只死了的纯种白猫，还要有乌鸡爪和一碗用井水泡过的米饭。其实这些都是我瞎编的，爷爷的笔记上并没有提到怎么除百灵，他只草草地提到百灵畏猫，其他的东西都是我胡乱添上的。

他说马上帮我去准备。我用洗好的桃木在地上画圈。肖文涛独爱桃木，遇上什么事儿都喜欢用桃木解决。我想桃木也是至阳之物，应付一个妖怪应该比较从力。周星有些动弹，百灵虽然还是把他压的死死的，但至少现在他能够说话了，也算是一个进展。

“爸爸，我好害怕。”周舟说这是周星三天里第一次说话。可把他爸爸乐坏了。他这下相信我多了，说东西马上就送过来了，让我等等就好。百灵和其他东西一样，是不会轻易缠上人的。这孩子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让国外的妖怪给看上了。

“周星，你有杀过人吗？”我知道我问的很奇怪，可周星趴着不动也能看出他的害怕。“没……没杀过。”

“你小子说实话吧，叔叔我看惯了你撒谎的样子。”周舟比我狠多了，逼着他的侄子吐事实。周星憋了良久，“我是杀人了！不……人不是我杀的，是他自己掉下去的。”

这时候，周星的爸爸从屋外给我拿进来两只猫，说白猫是刚掐死的。其他东西也准备好了，就等我用上去。

“你们先出去。”我为了不露馅儿，把他们支出去。眼前的东西真心不好应付，我听过西方黑魔法喜欢用黑猫当祭品，或者下咒的工具。自从我把两只猫拿在手里，百灵就一直在骚动，周星说他感觉身上的负重感渐渐没了。

这是好兆头。我把淘过米的井水洒在黑猫的身上。让他背着死白猫从周星旁边走过去。猫毕竟是畜生，听不懂人话，我摸着它的屁股把它一路迁过去。能想到这个法子还多亏了我看过的一档节目。结果奇迹真的出现了：当黑猫成功完成任务时，百灵在周星身上蠕动了一会儿，自个儿散了。

周星的膝盖已经红肿不堪，不能自己站起来。我让他爸爸进来把他带出去。他爸爸拉着我的手一直说谢谢，并且告诉我等会儿就把钱给我打过去。我说不客气，这种事情能帮一次算一次。我脸上挂着笑，心里紧张的很。先前还怕这样行不通，看来是走了狗屎运才救了周星一条小命。

我一点儿也不心疼杀过人的人。我直截了当地告诉周舟自己的想法，周舟说忍忍就好了，毕竟是赚钱的生意，怎么着也得让着点客人。

善有善果，恶有恶报。今天是应了这句话。杀人的事情不小，救了他一次，难保其他东西不找上他。我让周舟转告他舅舅，一定要把他儿子口中杀人的事情查清楚。周舟说他会转达到位的，把我送回了医院。

我突然两眼发昏，抱着头蹲在地上。等我把眼睛睁开时，梦里梦到的女人站在我面前。

“你还是不肯撒手吗？”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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