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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地多舛,鲜卑南下,铁蹄寇关。http://www.aihaowenxue.com/xiaoshuo/1245524/
    深处后方州郡的唐军,也收到了长城各塞的求援信,上谷、云中、雁门各地将领反应不一,上谷何成谨遵命令按兵不动。
    留守雁门的邴原虽然有心支援,但他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派人通知南下的太史慈。
    云中的臧霸在收到求援的讯息后,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他内心是偏向救援的,所谓中原大义暂且不提,单是唇亡齿寒这个道理他还说明白的。
    鲜卑人大举入侵,待其破了武皋,那云中定襄雁门等地皆会暴露在其兵锋之下,到时他又该如何自处。
    心中虽有了倾向,臧霸却没有立即决定,而是召集一众手下商议。
    大厅内,伊礼、孙观、孙康、昌豨、吴郭等将领收到消息后,迅速汇聚一堂!
    待到众人到齐,臧霸也不废话:“武皋汉军希望我等发兵支援,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哼,大统领此前多番礼请,对方却丝毫不给面子,此时有何面目敢于请援,他王雄把我军当成什么了!”
    听到大哥询问,昌豨想也没想直接出言反对:“那王雄自持身份,一向看不起我军,以吾之见就算前往支援,汉军也未必真心合作!”
    “不错,那王雄三番五次拒绝大统领好意,方有此番恶果!”
    左都尉伊礼同样踏步出列道:“鲜卑势大,吾以为不该与其交恶!”
    “大统领正筹谋冀州战略,此实在不该节外生枝,当静观其变为上!”
    “若不然战端一起,局势万变下....”
    他们不同意插手北方战事,是有道理的,也很有说服力。
    如今大统领正调军南下攻略冀州,若他们这个时候与鲜卑开战,除了事情谁能担待得起。
    战争这个东西,一旦开启,便不是你想结束就结束的,也不是你想收手便能收手的,局势如何,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一场战争,往往是由小见大的,如果他们贸然插手北方战事,局势演变下,很可能收不住手,引起唐军与鲜卑人的全面战争,这一点可不是夸大。
    春秋时期吴国和楚国之间的战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好地教训。
    吴楚之间的战争起因,并不复杂,原是吴国边境城邑卑梁,和楚国的城邑钟离一界之隔,鸡犬相闻。
    一天,卑梁与钟离的两个女孩一起采桑叶时,因争抢桑叶发生了口角,两家大人听说后随即赶到了出事地点,先是相互指责对方,既而大打出手,结果钟离的人打死了卑梁的人。
    为此,卑梁的百姓怒不可遏,守城的长官还带领大兵扫荡了钟离,楚平王接到钟离遭到攻击的报告后,不问曲直是非,当即调拨军队攻占了卑梁。
    而吴王僚对楚国领土早有觊觎之心,正愁没有进攻的借口,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出兵机会,于是派公子光率领大军进攻楚国。
    最后,吴军攻占了钟离和楚国的另一重镇居巢,然后两方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后面更是上演全面战争,持续数十年之久,期间流血死伤,不已道计。
    由此可见,战争一起,局势如何发展,根本难以预料。
    唐军与鲜卑没仇,双方也没有什么利益之争,再加上北方兵力空虚,主公正在攻略冀州,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昌豨伊礼等人反对出兵,实在是出乎臧霸预料,也让他心中为难。
    唐军中各部将领,若论出身,还是以臧霸最显赫。
    之前说了,其人于年少时曾召集兄弟,将获罪的父亲救出,此后四处流亡,能明目张胆劫狱的,家族势力肯定不低。
    而且他本就是官世之后,其父亲曾经不大不小也是个州郡长官,深受某些思想的熏陶。
    他虽不是愚忠之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在面对某些所谓的大义方面,还是有所倾向的。
    正在其犹豫不决,副将孙观似乎是看出大哥心中忧虑,一向沉默寡言的汉子不由上前道:“大哥,那王雄不识好歹实在可恨!”
    “但我等不能因其一人盖全!”
    说到这里,孙康不由环顾四周,接着道:“王雄死有余辜,但北地百姓何其无辜,若胡人铁骑突破武皋,屠刀之下必留一地腥膻,吾等何忍!”
    “不错,吾等身为汉儿郎,便不能任由鲜卑人侵我疆土而无动于衷!”
    “大哥,您还犹豫什么,更何况大统领当初亦言若遇战事临机而决,战机稍纵即逝.......”
    孙观吴郭等人亦上前附言,前者是孙康胞弟,后者可能也猜测到统领的心思,所以便出声附和。
    相对于昌豨伊礼,他们可以说是最没有立场的,或者说其中的立场就是跟着臧霸走!
    “唇亡齿寒,武皋可以丢,但不能这个时候丢!”
    若武关被破,唐军不但失去北方战略纵深,可能并州各郡都会陷入被动,从而直面胡人大军威胁,想到这里臧霸直接做出了决定。
    “鲜卑人这些年来一直热忠于内斗,此番却突然集结大举南下,其中所图非小,绝不是掳掠一番那么简单,与其到时候陷入战略被动,不如早做准备!”
    臧霸环顾四周,沉声道:“胡人南下,这不止是汉军的事,并州乃至河套都不能置身事外,大军不日北上,支援武皋,”
    “令,孙康率骑兵三千,先行!”
    “诺!”孙康出列。
    “伊礼,统领步兵坐镇云中,临机策变,其他人回去准备!”
    “诺!”又一名魁梧的汉子出列。
    待麾下众将离开后,臧霸还是不怎么放心,随即他又命人快马加鞭的赶往幽州,将北地的情况尽数汇报于主公!
    此次出兵,乃是臧霸临机而决,并没有得到李唐的许可,所以在发兵的同时,他也要派人向主公禀明情况。
    .........
    蓟县,幽州首府!
    高大威严的城府内,李唐面色阴沉,手下一众文武亦是神色凝重,大殿内气氛压抑至极。
    “鲜卑人突然南下,怎么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情报部是干什么吃的!”
    一声斥言打破了府内的沉闷,鹰隼般锐利的眸子在府内扫视一圈,李唐也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他强忍着心中恶气冷声道:“北地异动,和连举族南侵,形势瞬息万变!”
    “如今正值燕赵战略关键时期,此事于我等大大不利!”
    不怪李唐如此暴怒,实在是情报部门不给力,鲜卑举族南下这么大的事,先前竟然一点讯息都没探到,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谓欲行大事必有征兆,李唐在出兵幽州之前便纳贾诩之建议,命令情报部对北方严密监视,就是为了能够做到及时应对。
    如今的情况是鲜卑大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留给唐军应对的时间根本没有,甚至是太晚了。
    “主公,鲜卑人突然南下,其中必有蹊跷!”
    鲜卑大军压境战事一触即发,这种紧急的情况下,贾诩也不再藏拙:“主公当初攻伐幽州之时有匈奴乌桓作乱,眼下鲜卑人又在我军攻略冀州之关键时期举族南侵!”
    “这一系列事件的背后绝非巧合,甚至有可能.....”
    后面的言语,贾诩没有在说下去,意思却很明。
    众人一直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当初为了确保冀州战略能够顺利实施,他就考虑过鲜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
    为了防止对方突然发疯或者被有心人利用,唐军也曾一度挑拨草原内部关系,为的就是想要北方一步乱起来,到时即使有人在背后唆使,他们也已经没有精力来干扰南部战事。
    可惜可叹,如今的情况,已经说明智者所虑必有因。
    何止军师有所疑虑,李唐也能从这一连串事故中察觉到不同寻常,鲜卑人往常南下掳掠也是在秋收之际,如今不过中夏对方牛羊未肥,便突然南侵,若说里面没有阴谋他是不信的。
    只不过众人现在没有精力去细思,逢纪心情沉重,但他还是出列道:“主公,鲜卑人突然南下,如今已经不是考虑是谁在后面捣鬼的问题!”
    “当前最重要的是该如何应对鲜卑人的大军,该如何守住长城不失,保北地百姓......”
    他言语沉重,目光复杂,闪烁中带着一抹隐忧。
    鲜卑实力雄厚,底蕴深不可测,经过檀石槐的整合后,更是强的让人窒息。
    这个时期的鲜卑,绝对算得上是大漠名副其实的霸主,单单是中部大人慕容阙麾下,便有数十万控泫之士。
    若是再加上东西两部,与弹汗山王庭,其中所能动员的力量可想而知,此次大规模南下,恐怕不能善了。
    众人沉沉间,贾诩在此进言:“主公,鲜卑势众,此番大动干戈举族南侵所图非小!”
    “以诩之见,当暂缓冀州战略的执行!”
    “不错,如今冀州遥不可及,与其去争伐治外的地盘,不如先保住并州等地安危!”
    有人带头,黄邵等武将同样建言附和,他们虽然只是武夫,但一些浅显的道理还是明白的,鲜卑人大举南下,唐军的冀州战略已经难以为继,这种情况下如何抉择不言而喻。
    道理很简单,很直白,但李唐就是难以下定决心。
    心中不甘,喜怒显于面容,不发一言。
    “冀州战略势在必行!”
    正当众人踌躇时,一直寡言少语的周仓看到大统领的神色,他似乎开窍了,示意麾下大将扬开出列。
    后者心神会领,起身向众人见礼:“周统领副将扬开,见过诸位将军,列位统领!”
    “见过大统领!”
    “嗯,你有何言!”
    听到正主询问,扬开也不废话,直接言道:“大统领,冀州必须拿下,河北攻略,必须执行!”
    “燕赵战略谋划,乃是我军一直以来的坚守,也是大统领当初进军北方时便制定的战略,岂能半途而废!”
    “俺虽然不懂什么大势,但大军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死了那么多军中兄弟,这些大家都看在眼里,热血不能白流!”
    “此时北上吊毛断了也没用,长城防线崩溃已成定局,就算出兵也已经晚了......”
    言语虽然粗糙,却条例分明,直白清晰,是一员有慧根的将领,算是良将之姿。
    心中给了一个评价,李唐又为不可查的扫了眼老神在在的周仓,多少有些欣慰。
    此前兵败,被敲打一顿后,周仓罕见的有点上进了,他自身能力不及,但察言观色的本事却不弱,此番更是提拔了军中的能将,带来于大厅议事,可见一斑。
    这些时日,周仓可谓是进步神速,以往看不进去的兵书,听不进去的道理,也掰扯过几番,让他知道,自己能力不及,其实可以给其他人提供便利。
    唐军各部议事,一般将领是没有资格参与到,但别人没有资格,不待表周仓不行。
    他作为最早跟随大统领的老人,虽说不显山露水,资历和地位在那里摆着,很多人见了他都要尊一声统领和将军。
    就算是臧霸太史慈那样的悍将,对周仓也客客气气的,不会与他为难。
    甚至连大统领,都多番栽培于他,想要对其委以重任。
    只不过他智慧有限,哪怕是努力上进,但就是进步不大。
    如果说在兵略之道上,太史慈徐晃等人是属于天赋型选手,天生就是战争种子,那周仓也是天赋型的战争选手,天生的学不进去,没有丝毫办法。
    经过之前的教训,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缺点,自己不行,可以给年轻人或者后来者提供一些便利,其实也是可以的。
    此时其中威力便初步显示出来了,只不过扬开虽然有能力,但还是有些稚嫩,说不服所有人。
    对北地情况有所忧虑的黄邵,则适时出言:“汝是何人,军中议事,岂是你这末尾小将随意插嘴的!”
    “呵呵,黄将军此言差矣!”
    没有因为对方的刁难而有所动怒,扬开既然能进的大门,入得议事大厅,便说明入了大统领的眼,此刻自不会怯场:“大统领向来不以言论罪,更何况此番召集众将军议,本就是群策力言,怎能因人而异!”
    “吾既然入得座次,哪怕身居末尾,也是军中一员,有发言权!”
    说到这里,杨开微不可查的扫了对方一眼,幽幽道:“黄统领不允许末将发言,是何道理?”
    “莫不是这军中议事,要成为黄统领的一言堂.....”
    “你!”闻言,黄邵心中一惊,手心发麻,微不可查的瞥了眼面上首处的大统领,见其面色平静,无甚异样,才长长出了口气。
    饶是如此,背脊上仍然惊出细密的冷汗,有些凉意。
    黄邵心中惊怒交加,但也知道此时万不可被扬开套进去,他不敢在所谓的资格上纠缠,而是不动声色的将注意力拉到战事上,然后反问道:“北方战火再起,边军苦战,时刻有倾覆之险!”
    “若不出兵,难道要让整个长城内外都拱手让给胡人不成?”
    “鲜卑胡族本就不似善类,若被他们冲破长城防线,到时北方百姓必然凌难......”
    “哼,黄统领莫非是这官当久了,不知自己的屁股和脑袋该坐在什么地方了?”
    既然得罪了黄邵,扬开便不再有所顾忌,他看了眼周仓,有看了眼大统领,然后接着道:“鲜卑人来了,不过钱财土地之失!”
    “他们在是残暴,也不会要我们兄弟的命!”
    “相反,如果不能趁着中原内乱占据河北,等到朝廷剿灭黄巾,便是吾军的末日.....”
    “你,这是歪理!”
    黄邵也没想到周仓麾下竟然还有这种难缠人物,他心中气的不行,却不得不忍着怒气辩解道:“我等既然已为官身,就不能在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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