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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眼挨了一记小粉拳,现下眼圈微青。
为了帮助惊弦转移敌方注意力,她选择假装要强入碎金阁顶。
许是惊弦未曾和他的小侍说是要去见谁,她刚不顾守卫的阻拦,飞快的跑至第四楼,便挨了惊慌失措的小涯一击。
现下看上去特别像非礼男孩子不成,被殴了一击的混蛋。
好在那个叫小轩的小童相当觉得过意不去,便与她约好,惊弦何时禁闭完,便亲自传书告知于她。
现下深夜寂静,便更加找不到马车,她只好灰溜溜的一路徒步回自己的王府。
一边啃着肉包子,一边昏昏沉沉的迈着酸软的腿脚,慢慢往家里赶去。
待到走的腰酸背痛,她才终是站在自己家大门门口。
摸索了一下袖间和胸口,发现自己没带钥匙,只好硬着头皮敲门:“来人啊,开门!”
须臾,门吱呀一声开出来。
她正迫不及待的迈开腿往里钻,忽的被开门的来人挡住。
“啊,这不是妻主么?”
那人嗓音中隐约带笑,温润如玉。
身怀她所熟悉的,草木的淡香。
连灵一愣,未能料到给她开门的竟是杜叶:“你怎么在这里!”
“我即便关禁闭,也是要出来洗漱的。”杜叶温和的回道,却依旧拦在门内,纹丝不动。
“哦……你莫要做那挡路的门神,快些让开,我好累啊!”连灵啧了一声,有些不悦的看向对方。
他却是一反常态,笑意清浅:“妻主累了?为何会累?”
“我从沛城广场一路走回来的!”连灵毫无所觉,振振有词。
“原来是如此,妻主为何去那儿?”
“自然是……斗促织……”说道此处,她忽的有些心虚,声音也有些小了起来。
“难道不是去碎金阁吗?我听早春说过,你昨日便陪着赵扬她们去了一趟。”
“……我现下又不喜欢你了,你还碍着我去寻第二春啊!”连灵心里咯噔一声,面上不漏破绽,理直气壮道:“干什么?忽然发觉我的好,现下吃起醋来了!”
杜叶一愣,随即回过神来,似是觉着好笑,耐心道:“我很乖,怎会任性吃醋,对妻主指手画脚?”
连灵忽的觉得背上起了冷汗,眼下这个黑心肝居然一口一个妻主就没停过。
若是说他没在打什么缺德主意,她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妻主可还记得,今日白天与我的那番说辞?”他忽的把身子侧开,笑着示意连灵进来。
连灵僵在原地,忽然又有些不敢进去了:“……记得。”
“妻主不进来?是想露宿在地上,与蚊虫相伴吗?”杜叶看了看一眼游移不定的连灵,当即将门缓缓又关上:“那便祝妻主好梦。”
“哎哎哎!”连灵连忙没出息的挤进去:“干什么呢,干嘛这么急!”
杜叶视线落在连灵那只微青的熊猫眼上,笑着将门关上,继续方才的话题:“妻主白日与我说过,若是违反约定,也应同罚。可还记得?”
“对,怎么了吗?”
“此间三日,我遵守了与王爷的一年之约,认你为妻主,服从你的管教。”他披着一袭月白的外袍,手中提着一盏纸灯笼,随意的靠在木柱上。
“恩,所以?”连灵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人,笑着呛他:“想让我夸夸你吗?”
“这倒不必,只是我还想问问妻主,可还记得我们大婚当日,曾对我许下什么承诺?”
说罢,他眼底浮上一些不易察觉的嘲讽和恶意,堪堪用极尽的温柔挡住:
“他人对我许下的诺言,我都会牢牢记住,妻主呢?妻主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连灵哑然,过了许久,才憋屈道:
“……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留恋风月场所。”
千万也没想到,在两人彻底决裂的情况下,他会拿这么个东西说事。
“可昨日我这是为了还赵扬的人情!算是公事!”她有点不甘心,为自己辩解。
“那今日呢?今日又是个什么说法?”
眼底嘲讽之色渐浓,又带着些不易察觉的失望和了然:“今日也是去碎金阁谈公事的?”
“……”
严格意义上来讲,她今日进碎金阁,是为了帮惊弦吸引火力,算是英勇就义。
但是她委实说不出口,也莫名觉得现下的杜叶不比平日,似是有些阴沉难缠。
当即摩挲着自己的熊猫眼叹息:
“……不,倒也算是去找人玩耍的。”
杜叶闻言,轻声冷笑:“妻主倒还算实诚。”
“行了,你不就想挑个法子让我吃苦头。”
连灵认命的从纸袋子里掏出渐冷的糕点,有些没好气的问他:“我可事先说好,你可莫要想着狮子大开口。这件事情和你所作的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应当清楚!”
眼底的冷郁之色忽的退去,杜叶一怔,有些将信将疑:“妻主真的肯受罚?”
他原本只想着,将她白日夸下的海口,好好甩在她自己脸上。
当惯主子的人,多半都只会嘴上说得好听,真要他们受苦,往往都会是另外一副嘴脸。
“既然被你抓住把柄,那我只好认栽。”说罢,她瞥了一眼眼前的杜叶,一脸不乐意。
可眼看面前的家伙用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她,连灵心底愈发不安,便轻咳道:“抄个书打几下手心也就成了,不给吃饭那就太过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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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刻钟后——
“我寻思着,不大对。”
连灵磕在窗户栏杆上,嘶了一声:“你也在禁闭过程中,按理来说,你也得进来与我一起蹲柴房。”
“咔啦。”
杜叶没理她,在门外将门锁上,随后将其中一把递给早春:“劳烦你看着她。”
“你有在听吗?”连灵伸长脖子,将脑袋探出去。
“禁闭一事,自然独自一人才算。”说罢,他迈步走向连灵,笑道:“难为王爷,今日要与虫鼠共睡地砖了。”
“杜叶,我发觉自打从西山回来,你便越发对自己的本性不加掩饰了。”
“妻主若还想看我装乖,我也乐意。只要你自己不嫌膈应就成。”
他低下头掏出钥匙,当即又将窗户也给她关上,咔啦锁好:“我去偏房住一晚,醒了便来替你。”
窗户闭紧,柴房忽的一片漆黑,连灵登时有点紧张起来
“早春?早春在吗?”柴房里顿时传来幽幽的声音:“明天记得给我备饭,啊?”
“里面可真黑啊,早春!”
似是不确定杜叶这会让还在不在,连灵这会儿凑到门旁,无奈的叹气:“陪我说说话吧,这里面是不是有蟑螂?我有点害怕……”
早春笑着应了一声,随后便拖出一个小板凳,守在了柴房门口,小声看向杜叶:“夫郎赶紧去歇息吧,我会看好王爷的!”
“有劳你了。”
他神情平静的点头,随即又将目光不自觉落在那扇窗前。
一时间,他倒也不好说,自己是否真的扳回一城。
他从来恶意揣测,不信承诺
可现下看来
她却自始至终都说到做到,遵守了与他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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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
一辆辆马车在日落时分,载着天下百官驶向了宫门,参与宫廷秋会。
马车里,连灵一改之前的散漫做派,规规矩矩的换上一身绯红色的官服。
那身衣料艳丽夺目,偏生衬她,好似一朵在水中燃烧的红莲。
头发也正儿八经的束好,使得她看上去人模狗样,温雅而肃直。
“这官帽带着可真热啊……”
可是她一开口,好逸恶劳的本性便终究暴露无遗:“左右是来蹭饭的,要不摘了得了。”
“妻主最好还是带着,莫要落人口舌。”许是有些看不下去,杜叶无奈出声道。
他披一身云白,显得整个人素洁而出尘,干净如一捧冬日新雪。
“唉……算了,你再帮我瞧瞧我眼睛,现下还有淤青不?”
杜叶瞥了一眼她:“血竭敷了五日,现下怎可能还会有?”
他忽然噤声,转过头不再理会对方。
“啊……”连灵反应过来:“我那伤药,莫不是你为我调配的?”
马车忽的微震,缓缓停了下来。
他当即跳下马车,这才假笑着回嘴:“妻主受伤,我怎可假手与其他人?自当亲自医治。”
听闻此言,她心底那点讶然登时化作一片狐疑:“这么好心?你真没在伤药里添点别的料?”
杜叶不再理会她,而是站定在地上,张望四周。
天空昏暗,霞色消退,地上皆是一盏盏亮起的马车灯火。看上去颇为壮观。
诸多穿着形形色色官袍的女子,皆带着她们的家眷,互相道礼,似是彼此之间十分熟稔。
连灵也随之下来,左右张望了一下,便打消了凑上去会见其他人的想法。
左右原身狗王爷也不学无术,对朝政之事一窍不通,她现下还是保持原样就好,免得引人怀疑。
装废物也有装废物的好处。
人潮慢慢朝着宫门流去,她便也带着杜叶,混在其中,慢慢走向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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