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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恬挠着团子的耳朵,饶有兴致的看着外面。
见到凌初霁的瞬间,凌语嫣的酒就醒了。她顾不上拿剑,只手脚并用的爬上前磕头请罪:“爹爹,嫣儿错了。”
凌初霁没有搭理她,他跃至那白衣姑娘身边,伸手将她扶起。
“凌某教子无方,惊扰到了姑娘,还请姑娘莫怪。这是一点碎银,姑娘拿着去附近的医馆瞧瞧伤口吧。”
姑娘连连摆手:“不,不用……”
她惊恐的看着凌语嫣,手足无措的解释:“我真的不是太子妃,你们认错人了!”说完她转身就跑,一眨眼就消失在街头。
闹了这么久,围观的群众不少。但凌初霁父女看着就不好惹,他们很快就四散。
凌初霁将凌语嫣丢进马车。
景恬后怕的往里避让,顺势坐在南宫离身边,南宫离自然而然的伸手揽住她的腰,并提醒:“小心。”
看见他们两人,凌语嫣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
这时,凌初霁也关上门。
重重的关门声震得景恬心头一颤,他们三个高坐,而凌语嫣趴跪,仿佛在关门打狗。
景恬挑眉:“少宫主的确认错人了,我才是景恬。”
“你!”
凌语嫣咬牙切齿,但碍于父亲和南宫离都在场,她终究没敢动手打人。
景恬盯住她,一字一顿问:“你怎么知道合卺酒里有毒?”
“我,我只是随口一说,你别诬蔑……”
凌语嫣下意识想反驳,但抬眼就对上南宫离审视的目光,她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景恬嘲讽般笑了笑:“那真巧,合卺酒里的确有毒,少宫主一语成谶呢。”
合卺酒有毒这样隐秘的线索,连皇后都不晓得,她凌语嫣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这还妄想骗她是乱猜的,当她是傻子嘛!
凌初霁重重拍马车横梁,车厢猛得震颤:“醉酒、胡言、还伤人性命,真是孽障!”他每说一个字,凌语嫣的肩头就颤抖一回,俨然抖成了个筛子。
凌初霁的妖瞳本就骇人,发怒时更可怕,景恬禁不住往南宫离的方向挪了挪。
南宫离压低声提醒:“凌叔叔,还在街上。”
无论凌语嫣是不是真的和太子中毒之事相关,都不应在大庭广众之下盘问。这里人多口杂,难免干扰判断。
凌初霁点头:“回宫。”
等马车一瘸一拐的走远,那白衣姑娘才从小巷探出身子。她轻轻从脸上揭下一张薄薄的面皮,露出百毒副使的脸。她将手中空瓶震碎,碎末随风飘散,再寻不见半丝踪迹。
做完这一切后,她悄无声息的离开。
马车内气压很低,景恬抱着团子,恶狠狠的瞪着凌语嫣。
聪慧如她,很快就想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竟是自己错怪了尉北,想杀她的人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真是讽刺。
像是心灵感应,她怀中的两块蓝色大饼也逐步松动。冰棱王蛇伸展开细长的身子,懒洋洋的支棱起身体,对着凌语嫣幽幽吐信。团子伸爪按住两颗蓝色的脑袋,慵懒的喵呜了两声。
凌初霁下意思看向出声的小动物,可当看清她爪下按的东西时,他大惊失色。
“冰棱王蛇!”
“嗯,它们很乖不咬人的,别随意招惹就好。”
这次,小蛇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钻进她的袖子,而是歪头打量着凌初霁。一人两蛇对视半晌,随后它们争先恐后的爬上凌初霁的膝盖。
景恬嘴角抽抽,这俩小东西太没有良心,居然当着她这个主人的面对旁人献殷勤。凌初霁伸手,冰棱王蛇就把身子盘卷在他掌心,舒舒服服的打起盹。那舒适的模样同在自己身上差不多。
养不熟的小爬虫,还是她家团子好。
正想着,团子挣脱她的怀抱钻进南宫离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弧度躺下睡觉。
景恬:……
她现在收回这句话还来得及不?
入宫路上畅通无阻,华胥宫行宫内,穿白衣的弟子们正习武打拳。从马车上下来,他们径直去了正殿。
殿内大病初愈的竹取长老和梅鹤长老都在。
竹取长老几乎瘦成了竹竿,浑身上下只剩皮包骨头,皮肤还残留剧毒幽冥信使留下的黑白毒痕。他坐在那里,似乎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景恬后怕的抓住南宫离的袖子,南宫离挽着她的小手,给予无言的安慰。
凌语嫣喃喃问:“外公,你,你怎么?”
梅鹤长老忍无可忍的用拐杖重击地面。“还不是因为你这丫头,若你没有在剑上擦毒,根本不会伤到你外公。竹老头害怕传染旁人,所以闭门不出。你这丫头倒好,从不来探病,还偷偷溜出去喝酒!”
“我没有擦毒……”凌语嫣完全傻了。
景恬皱眉,从宇文湄、长乐宫到竹取长老,因她剑上剧毒丧命的无辜者不胜其数!
她怎么敢否认!
她怎么有脸!
“把剑拿来。”
凌初霁抬手,冰棱王蛇立刻沿着他的手臂爬上剑刃。蛇鳞所过之处寒芒乍现,直至小家伙离开剑身,那寒芒也没有消失。
凌初霁冷笑:“冰棱王蛇乃万毒至尊,蛇鳞可验毒。你还有什么话说?”
凌语嫣哽住。
事实摆在眼前,她无话可说。
景恬冷眼旁观着,对于凌语嫣,她没有半点同情的理由。若不是凌语嫣心有怨恨,毒害她和太子,自己和南宫离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凌语嫣,你屡屡触犯华胥宫禁令,酗酒伤人、勾结外族、怙恶不悛,德行有失不配为华胥宫少宫主。本座以宫主的身份下令,从今天起弟子凌语嫣关幽禁,不得出屋半步。”
“爹!”凌语嫣一下跌坐在地。
这话的意思是要废除她少宫主的位置!把她永永远远的关在房间里,直到老死!
不!
爹爹不会这样狠心的,她是他唯一的女儿啊!
凌语嫣拽住凌初霁的裤脚:“爹爹,这些不是真的!我没有下毒,也没有勾结外族,我是冤枉——啊——!”
她蜷缩在地,身体痉挛抽搐,汩汩鲜血顺着嘴角流出。
偌大的眼睛盯着凌初霁,他的手还停在重击她心口的地方。浑身经脉刺痛,痛得根本说不出话,内力正不受控制的逃逸。
凌语嫣忽然有了个惊悚的想法。
爹爹他……
废了她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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