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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恬险些要哭出来。
御医都是经验丰富的医者,自己怀孕的事情哪里能瞒得住他们!
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她!
她脸色越白,景衍眸中担忧之色越明显。他转过头对那老头行礼:“张院使,麻烦您了。”
还是院使!
是太医院御医之首!
她死定了。
张院使温和的笑了笑:“替太子妃娘娘诊脉是老臣的本分,景大人客气了。”
景恬试图挤出一点笑容,但笑意十分憔悴。
她试图挣扎:“听说御王殿下病重,太医院御医都过去了。我这点小病不算什么,还是照顾御王殿下要紧。”
景衍摇头:“你这病症拖了一个月都没有起色,还是让张院使替你瞧瞧吧。院使大人是太医院医术最高明的太医,别怕。”
正是因为他医术高明,她才害怕呀!
景恬佯作害怕的拽住景衍的袖子:“哥,我怕苦。”
张院使笑得和蔼:“景大人已经叮嘱过老臣,尽量把汤药调制的清甜些。太子妃娘娘请宽心,老臣必竭尽所能为您调理身体。”
“……”
老哥你为啥要这么贴心!
景恬欲哭无泪。
话已至此,她再推脱就显得有些刻意。
景恬不情不愿的伸出手,她盯紧张院使的眼睛,心提到了嗓子眼。或许现在把他弄晕还来得及?
“等等。”
景衍突然出声打断,他满脸歉意的对张院使行礼,“在下方才心焦,忘记太子殿下托我给家妹带几句话。”
既是太子给太子妃的话,张院使自然不便多听,他自觉拎包出门。
“良辰,你也出去。”
等屋内只剩下他们兄妹,景衍才坐在她身边,拉住她的手问:“恬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为什么不敢看大夫?”
真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景衍。
景恬咬唇,内心极度矛盾。她害怕景衍会劝她秘密把孩子打掉,明哲保身。
见她瑟瑟发抖,景衍叹息:“你怀里御王的孩子,对吗?”
景恬只觉得脑袋轰然炸裂。
他怎么知道的!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老哥怎么可能发现这个秘密!
“哥,我……”
景衍伸过手扶上她的小腹,眼角和唇角都微微上扬:“我要当舅舅了。”
哎?
他的反应有点出乎景恬的意料。
景衍笑了笑:“怎么,难不成以为哥要来抢你的孩子。你这丫头胆子可真大,怀孕还敢藏着。御王知道么?”
景恬摇头。
“你不该瞒着他,他是孩子的爹爹。”
说到这,景恬的眼角滑落泪珠:“可我是太子妃,怎么能怀南宫离的孩子。”
在景衍面前,她所有的脆弱都集中爆发。
她伏在景衍的臂弯中抽泣,温热的水痕被他的衣袖吸收,了无痕迹。
景衍没有多言,他只轻轻揉弄她的脑袋,“还记得哥跟你说过,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吗?不用怕,有哥在呢,不会有事的。”
可是今非昔比,她犯得可是欺君杀头的大罪,总不能让景衍替她扛刀吧。
她用力摇头。
“哥,这是我犯的错,出了事情我一个人担着。”
“傻丫头。”景衍刮她鼻子,“你能怎么担?伸长脖子仍别人砍?”
“……”
她反问:“难道你有办法?”
景衍点头。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裹,“哥不在的时候,就用这个保护自己。平安的等哥回来,知道吗?”
等等,什么叫他不在的时候!
景恬猛然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据她所知,逃脱死罪只有一种方法,即用免死金牌抵罪。可他哪里来的免死金牌!
“哥?”
景衍抿唇,似乎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哥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机会亲手送你上花轿。哥给你的是我爹留下的免死金牌,但你身上是两条命,一枚金牌不够用,哥就去挣一点。”
所以,他主动请愿奔赴北境,用军功为她换免死金牌。
北境环境艰苦险恶,蛮族人又凶恶,他一介文弱书生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
景恬哽住。
她何德何能,能让景衍倾尽毕生所有来保护!
“好端端的怎么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哥欺负你了。”景衍笑出声,他用衣袖擦去她的眼泪,“好啦,又不是回不来。若是哥不幸为国牺牲,你再哭也来得及。”
景恬锤他:“你不许死!”
你若死了,这辈子都还不清这份兄妹情。日后她就算做了鬼,也不会安生。
景衍笑着应下:“好,哥记住了。”
“什么时候走?”
“明早破晓的时候,到城门口随军出发。”
景恬吸了吸鼻子:“那我不送你。”
景衍哭笑不得:“起不来?”
景恬继续锤他,真亏他想得出来,她哪有这么懒:“我怕到时候我一哭,你就舍不得走了。但你放心,等你回来的时候,我提前百里去接你。”
景衍抿唇:“好。”
“不许缺胳膊少腿的,不然你回来,我给你把腿打断!”
“好。”
“也不许轻敌、冒险,记得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还活着!”
“好。”
景衍脾气很好,仿佛只会答“好”字,景恬忽然站起身。她张开双臂,将景衍紧紧搂在怀里。最后一句话咬得很轻。
“一定要记得回来,否则我亲自骑到北境去找你。”
景衍顿住,他抬手揉了揉景恬的后脑勺,言语轻柔。
“好。”
景衍离开的时候顺便带走了张院使,虽不知他用什么理由搪塞,但太子确实没有再专门派人来关照她。
夜里,景恬打包了最暖和的皮衣送去未名居。
而景衍次日清早也不告而别,直到随军疾驰上百里,旁人才陆陆续续得到消息。
甚至连太子都不知情,为此他专门跑了趟相府。最伤心的莫过于南宫攸宁,她特地跑来流光院大哭。景恬好说歹说才把她劝住。
景衍离开后,景恬便再没有哭过。
她调整好情绪来到鸢姨娘的小房间,这几个月过去,鸢姨娘的肚子已经很挺,走路都有些不方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该临盆。
见到景恬,鸢姨娘略吃惊。
原本她以为大小姐和少爷关系最要好,大少爷不告而别,最伤心的莫过于景恬。可没想到她竟没有掉一滴眼泪。甚至还有闲心来泷烟小筑看她。
景恬抿唇一笑:“姨娘可还认得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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