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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恬自嘲的勾起唇角。
宫女没有发现异样,她们叽叽喳喳的夸赞着。景恬没有兴趣参与谈话,只在必要的时候点头应和一声。
最后,景恬指了指腰身:“稍微做宽些。”
宫女愣住:“娘娘,腰身收窄才显瘦,放宽不好看。”
她这身衣裳又不需要穿给谁看,别挤到她的孩子就好。虽然三月份还没有显怀,但总该防备着些。
她执意如此,宫女也没有办法,只能应下。
这个修改并不算大,十日之内就能完工。宫女眉开眼笑:“太子殿下钦点的衣裳就是不一样,方才奴婢给侧妃娘娘试衣,不合身的地方可多了。”
侧妃?
哦,就是景千柔。
最近烦心事多,都差点忘了这位好妹妹跟她“共侍一夫”。
呵呵。
景恬没由的心情不爽,语气也略显烦躁:“退下。”
宫女们离开后,景恬对良辰点头:“你也退下,我想一个人静静。”
从小大大,心情不好的时候要么痛快大吃,要么疯狂弹琴。但眼下是怀孕的危险期,有诸多忌口,她只能取出皇帝赏赐的琵琶。
头花以象牙雕刻而成,取花开牡丹、人间富贵之意。
景恬坐在风里,闭上眼睛随意弹拨。
她没有刻意去想曲调,只手随心动,迎合萧萧风声倾诉衷肠。委屈、害怕、忧虑、疲倦等负面情绪一股脑儿涌上指尖,越弹越快,玉山将崩。
眼角禁不住划过一滴泪。
忽的,不知从何处飘来清越箫声。
箫音灵动婉转,但又内蕴厚实,给人莫名的踏实与心安。琵琶与箫声糅杂在一起,原本凄怆的乐音柔和不少,逐步归于平静。
景恬擦去泪痕,向箫声的方向看去。
但眼前只有光秃秃的树干。
秋冬时节黄叶纷飞,那枝头上还零星挂着几片倔强的枯叶。树枝上下微微晃荡,显然方才有人在那里。但那人走得太快,她连衣角都没有看见。
算了,缘分不足。
有箫声相伴她的心情缓和,胃口也跟着好起来。“良辰,去让小厨房温些牛乳来吧。”
围墙之外闪过一道白影。
速度极快,让人看不清身形,只有守在视觉死点的暗卫惊得合不拢嘴。他思忖再三,最终决意快速回府禀报。
而他刚离开没多久,凌语嫣就来到相府后门。
景恬收好琵琶,尚未来得及转身,就觉得后背似乎被什么东西抵住。尖尖的,有点硬,也有点凉,像剑刃。
“景恬!”
这是凌语嫣的声音,她又来做什么?
景恬下意识抚上小腹,莫非她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所以特意赶来索命?不可能,她自己才知道没多久,凌语嫣哪有这个本事。
冷静,她身上是两条命。
景恬缓缓转身,神态平静:“少宫主有何吩咐?”
凌语嫣声音嘶哑:“我要你死。”
她玩弄着剑刃,似乎随时可能割开细嫩的脖子。景恬屏住呼吸,聚精会神的看着她,她眼底一片血红。这双眼睛,和爹爹凌初霁的妖瞳一模一样。
但凌语嫣眼底满是嗜血。
“为什么他还是忘不掉你!我哪里不好,他为什么不爱我!”
景恬嘴角抽搐。
凌语嫣是不是脑子有病。是她棒打鸳鸯,硬生生拆散自己和南宫离。南宫离恨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爱上她?
景恬清清嗓子:“需要时间。”
“要多久?”
至少等下辈子吧。
景恬佯作认真思考:“等他忘记我,你就有机会了。”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凌语嫣格外暴躁,景恬握住剑锋以防误伤。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你现在杀我,只会让他印象更深刻。如果少宫主信得过我,我可以找人配置孟婆汤。”
“那是什么东西?”
“孟婆汤八泪为引:一滴生泪、 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五寸相思泪、 六盅病中泪、七尺别离泪、八味伤心泪。去其苦涩,留其甘芳,让人忘记前生浮世。”
随着语调缓急变化,凌语嫣手中的剑不受控制般往下掉。
景恬言语蛊惑:“此事急不得,等时机成熟,我自然会把孟婆汤给你。回去吧,别来找我了。”
凌语嫣点头,她转身往外走。
但走到一半突然回身:“限你两个月之内找到,否则,我就杀了你。”
“……”
催眠术好像有点失灵?
凌语嫣抢回自己的佩剑后离开,景恬暗自舒了口气。她轻轻揉了揉脖子,眸色满是杀意。
这个女人霸占她的爹爹!
豪夺她的男人、拆散她的家庭!
每次心绪不佳都跑来撒泼,动辄拔剑威胁!
若不是需要她的血给南宫离续命,她必定要把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景恬轻轻捂住小腹,眼底凶光乍现。
如今她不是一个人,更要替她的孩子考虑。无论是谁威胁到她孩子的性命,都休怪她无情!
若此时她看镜子,必定会发现自己的眸色与凌语嫣相差无几。
甚至比她的眸色更鲜亮,赤血滚烫。
“唔——”
心绪剧烈波动,恶心的感觉重又席卷。
景恬扶住柜子干呕,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
正此时,小厨房把温好的牛奶送来,景恬小口啜饮。平时牛奶香甜提味,但现在却没什么味道,甚至有点腥。才喝了两口,她就没有了胃口。
她神色恹恹道:“良辰,看看厨房有没有杨梅。”
“都,都快入冬了,哪里,哪里有,杨梅。小姐要是,想吃水果,奴婢去要点,小橘子吧。”
“嗯。”
橘子也行,反正是酸的,能开胃也好。
景恬推开牛奶,懒洋洋的趴在桌子边上。身边没一个有经验的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动也不敢动,生怕动作幅度太大影响到肚子里的小生命。
等了好久,就当她快要睡着时,终于有人把门推开。
但良辰之后又跟了几个人。
一个是景衍,另一个是穿朝服、戴乌纱帽的老头。他手中还提了个木箱子,刚进屋就闻到身上的药味。
御医!
景恬登时面上血色全无。
景衍关切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恬儿感觉怎么样了。太子殿下听说你胃口不好,特意吩咐太医来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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