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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舒彤吞咽的迷药少,所以是第一个醒过来的。
他们这一批人都还在一起,暂时没有被分散出去。戴舒彤看到旁边就是跟她说过话的那女孩,心中不觉稍安。
如今所处的环境虽然比之前的窑洞看起来好些,却与外面完全不连通,连天色都看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送了吃的东西进来,随后还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盘着头发穿着旗袍,风韵犹存,也如蛇蝎。
戴舒彤闻了闻手里的面包,没有异味,便干啃了几口回复点体力。
那女人量他们到了这里也跑不掉,在房间里转悠着,像是检查货物一般。
“既来了这里,别再有逃跑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乖巧一些,不但可以吃香喝辣,也能有钱赚,锦衣玉食少不了你们。”女人说着,转到戴舒彤跟前,抬起她的下巴细瞧了瞧,红红的指甲从她脸侧划过,“要是不听话,可别怪花姑我辣手摧花,毁了你们这张水灵灵的脸蛋。”
戴舒彤心中不适,却也尽量表现得乖顺,现在只想弄清楚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那花姑等众人吃饱喝足,又领去了浴间。
女孩们脱得赤条条的挤在一个浴间里,如同要被洗刷干净上称似的,半点没有尊严。
戴舒彤混在中间,头上洒下来的热水始终没法令她发冷的手脚回缓过来。
他们的衣服都被搂了出去烧掉了,重新换回来的都是各色的旗袍。只不过这旗袍跟平常穿的很不一样,腰身勒得极紧,两边的开叉几乎到了胯上,稍微一动就能露出白花花的大腿。有的领口还刻意留着一块,将女孩子饱满的胸口衬得欲遮还羞。
戴舒彤用手捏着两边的叉,由来的自尊心都快消耗殆尽了。
花姑踱着步子看了几个来回,不时掐掐这个的腰,捏捏那个的脸,看起来对这次的“货”很满意。
她正待再开口教导两句,一个尖嘴猴腮的人进来,侧身低声道:“程爷来了,老板让送两个养眼的雏儿送过去。”
花姑有点犹豫:“这里的才刚送来,没□□过,怕是得罪了贵客。”
“就图个鲜,到时候喂点儿药就成了。”
“行吧。”花姑久在风月场,也知道一些男人就好良家女那一口,一转身看向戴舒彤和她身边的女孩,便随手指了出去。
戴舒彤捏着开叉,手脚不协调地走了出去,她身旁的女孩更是怕得浑身发抖。
领两人走的时候,那个手下还趁机揩了把女孩的油,女孩吓得尖叫一声,与戴舒彤挨得越发紧了。
戴舒彤暗暗咬牙,只恨自己不会功夫也没本事,不然真想打爆这些登徒子的头,后悔那时候没跟着多学两招。
戴舒彤想到此处,脑子里又是噼啪一下像迸出来什么东西,可转眼又糊涂了。
她低着头一路想,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跟谁说过学功夫的事情,不知不觉已到了一扇包厢门前。
“想活命,进去了就识趣一点!”
那手下露出一副凶巴巴的模样,伸手推戴舒彤的时候又往她身后摸去。
戴舒彤连忙往前迈了一步,自己把门给撞开了。
里边坐着三四个人,戴舒彤一眼就看见了正对面的霍成冬。
霍成冬抬眼与她对视,倒也露出一脸惊讶,“没死?”
不论霍成冬在戴舒彤的印象中怎样,起码比起现在要面对的情景,霍成冬尚算得上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戴舒彤看到霍成冬的第一眼,还是有些亲切的,就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叫人别扭。
在座有人问起:“这是程爷……认识的人?”
“可不是认识么。”霍成冬恢复以往的一派慵懒,朝戴舒彤招了招手。
戴舒彤左右看看,为了不将旗袍的叉开大,步子迈得极小,朝自己的救命稻草蹭蹭蹭地挪了过去。
霍成冬拉起椅子上的外套,状似体贴地披在了戴舒彤身上,吐了口烟,“我女人。”
戴舒彤听得拳头一紧,差点没忍住挥到他嚣张的脸上去。
其他人一听均是诧异,在戴舒彤身上流连的目光都收了回去,特别是后面跟进来的手下,已经是一头冷汗。
“这、这……程爷,小的真的不知道这是程爷的……小的该死!”
霍成冬确实有些疑问,但也没有耐心多深究戴舒彤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人既已撞到眼前,焉知不是老天爷的安排呢。
见霍成冬不追究,在座的人都松了口气。正事谈拢本来也是送人给他当乐子,因此都识趣儿地告辞了。
戴舒彤见跟自己同来的女孩要被带出去,顿时有点着急,道:“她、她是我姐妹!”
对方现在顾忌戴舒彤的身份,但又不知道如何跟花姑交代,所以被叫住的时候有些为难。
霍成冬扬了下手,算是默许了戴舒彤的恻隐之心。对方得了他的准信,倒是好办了,点着头退下。
戴舒彤犹如绝处逢生一般,登时卸去力气,瘫坐在了一边。
霍成冬倒了杯茶,给她推过去,看起来还是很体贴的。
戴舒彤却觉得他们所谓的未婚关系,着实不伦不类。
“当初还以为你必定没生还的可能了,现在看来倒是福大命大。”
戴舒彤暗自懊恼,觉得纵然脱离了大舞厅这个虎口,可眼前这个人也不见得就是条明路,自己还真是倒霉……现在再想装不认识也不可能了。
霍成冬拿出当初留下来的那只祖母绿戒指,算是物归原主。
戴舒彤不喜欢这重身份,但是不得不厚着脸皮利用这重身份来央求霍成冬帮她寻找吉祥如意的下落。
霍成冬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所以对她也算有求必应。
可戴舒彤心里总有种奇奇怪怪的感觉,不知道他的话算不算准。
霍成冬带她从大舞厅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才意识到已经回到了弛州。
与她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因有霍成冬的应准,也顺带捎了出来,得以从虎口脱险。
可其他人戴舒彤却没有办法,霍成冬虽是这里的贵客,却不能替真正的老板做主,要动他们这条生意链,不是简单说说的。
霍成冬如今化名“程爷”,在弛州掌握着一些地下当铺,如今只奉行低调赚钱。
不过戴舒彤看他的意思,应该是还要东山再起。
“怎么,你不想报仇?”霍成冬转脸看向戴舒彤,实在是好奇她心中现在作何感想。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戴舒彤浆糊般的脑子里也清明起来,对霍成冬所说的话都只秉持三分信。
她想了想,轻声问道:“你知道我妈和我大姐他们现在的下落么?”
其他的戴舒彤尚不敢全信霍成冬,但若她还有别的亲人,她自然还是想去找他们的。也许见到了他们,她的记忆也能恢复。
“没找到你的下落,时固暂且不会将他们怎么样,所以你最好待在我这里不要乱跑,要是被他抓住了小辫子,可是要斩草除根的。”
被霍成冬一通吓唬,戴舒彤瞬时熄灭了蠢蠢欲动的小火苗,打算先找到吉祥如意再说。
只是过了几天,戴舒彤都没能收到消息,反而是之前那个大舞厅被人一窝端了,据说是有军方的人出马。
戴舒彤心里一直拧着个疙瘩,现在也算顺了过来,不觉想拍手叫好。
霍成冬的生活就像夜猫子,只有在夜晚活动频繁,今天白日却穿戴得格外整齐,令戴舒彤都不觉好奇多看了几眼。
“穿上衣服,跟我去个地方。”霍成冬收好领口,朝着椅子上放的一袭礼服扬了扬下巴。
“去哪儿?”戴舒彤看见繁琐的礼服裙摆,不是特别想出动。
霍成冬也算见识到了她提前步入中老年的生活态度,眉峰一动道:“见见你杀父仇人,去不去?”
戴舒彤抿了下嘴唇,麻溜地起身去换衣服。
霍成冬带着戴舒彤去的不知是谁的寿宴,看众人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也都不是普通人家。
他们算是晚到的,霍成冬高调入场,引起了极大的动静。
戴舒彤不习惯被太多人集体注视的目光,偏偏霍成冬领着她像显摆一样,硬是转了一大圈。
她不明霍成冬此行的目的,却知道确实是因他一句“杀父仇人”才来的,因而将每一个人都打量了一遍,越看越发晕,因为她还是一个都不认识。
“你说的时固到底是哪个?”
霍成冬放下酒杯,朝着一边似笑非笑道:“谁两眼发红恨不得吃了你似的看着你,就是谁了。”
这描述多少让戴舒彤觉得头发发麻,她转身看了一眼,的确看到一个年轻的男人正死死盯着这边,旁边还有一个个头稍微矮些的,似乎在阻挡着他冲过来。
戴舒彤的第一反应并非是面对杀父仇人的愤怒,而是有些心绪紊乱,一下不知道怎么面对。
她慌忙收回目光,之后都不敢再靠近那块地方。
寿宴过半,戴舒彤东西没吃多少,反而是被霍成冬拉着四处寒暄,以茶代酒地灌了不少。
趁着霍成冬跟人攀谈,戴舒彤连忙托词离开,好不容易一绕三拐找到厕所的位置,门还没关上,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了进来,差点将她推个屁股墩。
戴舒彤看清一张将将才熟悉的男性面孔,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害怕,一个巴掌便甩了过去。
对方俊逸的脸上,转眼便浮现一个纤细的巴掌印,浓眉下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震惊和不可置信。
“戴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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