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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回对方明显有了防备,先一步挡在了想要溜走的出羽光枝前面。
“你想去找那个男人?”太宰治的话让出羽光枝停下了脚步:“一起吗,我刚好知道对方在什么地方。”
“......”
见他沉默,太宰治也不催促,转身在前面带路。
出羽光枝在原地踌躇了两秒,跟了上去。
‘先看看他要做什么。’他这么想,分出了注意力看向了周围。
现在不知是什么月份,空气中沉淀着几分凉意,凉凉的风拍打着他的身躯,出羽光枝抬手摸了摸自己冰凉的鼻尖。
“失去的记忆也会包括这种的信息吗?”太宰治回头看了他一眼后又转回头:“看样子,你对时间并不敏感啊。”
出羽光枝一愣:“什么?”
“没什么。”太宰治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说道:“先来一顿关东煮吧。”
‘在试探我?’出羽光枝在他背后抿唇,无意识的开始啃食着食指的指甲:‘为什么?我有什么值得这样试——?’
‘有的。’
现在的自己,是个‘异常’啊。
既然是‘异常’,那么自然会被确认是否可能对其他人产生威胁。
‘对哦。按照这个思维这样顺下去,’出羽光枝若有所思的放下了手:‘他不试探我反而是不合理。’
“想清楚了吗?”太宰治替他推开了店门,示意他进入:“店内换了自己人,当然,仅限今天而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出羽光枝慢吞吞的进入了屋内:“在你们的评估里,我应该很危险才对。”
“怎么会。”太宰治满不在乎的随手抓起了菜单递给他:“只有四个人怎么评估你。”
“或者说——”他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眼中却是满满的凉意:“我们真的能评估你吗?”
为什么不能。
“恐怕得出结论前,我们都会忘记为什么要‘评估’吧。
出羽光枝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含含糊糊的说了句:“或许吧。”
太宰治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为他介绍菜单上的关东煮。
出羽光枝也顺从的点了他推荐的食物。
“所以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太宰治托着脸颊,用‘今天天气很好’的语气说道:“那套房子是你唯一的住所了吧。”
“......”
“需不需要我帮你找找房子?”
“太宰先生。”出羽光枝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讲话:“我认为我们才认识了不到两个小时?”
“怎么会。”对面的男人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我说过。光枝,我们见过的。”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不只是我,那个五条悟你也是见过的。”
出羽光枝:“我很确定,我的记忆中没有你们。”
太宰治所答非所问:“你的时间观念并不好。”
这是男人今天第二次提到时间了。
出羽光枝百思不得其解。
他疑惑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呼吸间,他感受到了些许异样,还未等他仔细感受这种奇特的感觉,眨眼后的世界令他摒住了呼吸。
幽深的黑暗随着视野的延申而快速的蔓延,气势汹汹的吞噬了光亮后雌伏下来,出羽光枝下意识的急促喘息,浓郁的腥味随着鼻腔侵入大脑,给他带来彻骨凉意。
他紧紧的抿着唇,坐在不知何物捏成的椅子上一动不动,莫名的危机感令他汗毛倒立,浑身发麻。
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颤抖的将视线下移,入目的是令人恶心的颜色,出羽光枝从来不知道这几种颜色混合在一起会令他这般的排斥。
出羽光枝尝试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视线继续下移,他与这股力量抗争着,仿佛可以听见骨头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要看什么?’
自己的抗争是徒劳的螳臂挡车,无法与这种力量抗衡。时间那么慢,又那么快,他看见了刺目的白。
那是白骨铸成的王座。
而坐在白骨王座上的‘存在’正是他自己。
身体不受控制的继续行动,他只能沉默的注视着这一切。用沉默的抗议来表达微弱的不满。
黑色的空间内有着刺目的白,各种血肉混合在一起,形成了深色的‘泥浆’,它们沸腾着,翻滚着,哀嚎着,在这片寂静的空间内上演着令人嗤笑的默剧。
他走下了阶梯,踩在了湿润凉滑的‘泥浆’之上,像是植物一般吸收它们,直到这片天地重新恢复了鲜明的黑与白。
“呵。”
*
“光枝,你在听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重新恢复了行走。
“我在听。”出羽光枝面色如常的点了点头:“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太宰治沉静的注视着他,过了半晌展开一抹无奈笑容:“我们不是认识了几个小时,光枝。”
“我们认识很久了。”他轻点自己的手指计算着:“有一句话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认识有好几年吧。”
出羽光枝:......
不用看都能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有多一言难尽。
“出羽光枝?”
店门被推开,白发的高大男人带着笑容自然的抬手:“呦。”
他向他们打着招呼:“又见面了。”
又一个自来熟。
出羽光枝注视着这个白发的男人。
“看来你认识我。”男人抬手按在了他的头顶,轻轻的揉了揉,直接开门见山:“来咒术高专吧,我会教你如何控制那个力量。”
出羽光枝默默的把他的手从自己的头顶拿下来:“我并不认识你,先生。”
“我是五条悟。”五条悟指了指坐在他对面的太宰治:“这个人应该和你介绍过我吧?”
“......”
“看来是没有了。”男人的声音有些苦恼,嘴角却依旧带着上扬的弧度:“总之,我是五条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的存在!你知道这点就可以了。”
“最强?”出羽光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上带上了几分笑意,嘲弄的看向白发男人:“能轻而易举的抹消我的,那种世界最强吗?”
五条悟毫不犹豫的点头:“对。”
出羽光枝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何等表情,突如其来的情绪如同炽热的岩浆堆积在火山,它们不断叠加在身体内,想要涌出却找不到出口。
“这样啊。”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颤抖,想要平息却不知从何处下手:“这样啊。”
愈来愈哽咽的声音令他闭上了嘴,却无法缓解那如鲠在喉的痛苦。
‘我这是怎么了?’
出羽光枝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心脏,那里正在扑通扑通的跳着,他从未如此明显的感受到它的跳动。
那只手重新按在了他的头顶。
“所以...你有什么愿望吗。”五条悟愉快的说道:“看在你我学生的份上,我——”
“杀了我。”
“......”
出羽光枝愣住了,随即脸色有些古怪。
‘为什么他会如此自然的寻死?’
“这个可不行。”
白发男人轻松的反驳了。
“刚才是胡说的。”出羽光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抱歉。”
他是哪里不正常吗,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疯啊。”五条悟有些探究的上下打量着他:“嗯......身上倒是没残留诅咒的味道,看来还没有被缠上。”
“诅咒?”出羽光枝想到了镜子中的‘人’,若有所思。
“看来你们接触过了。”五条悟了然:“有什么感想?”
出羽光枝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没什么感想。”
不过是随手就可以清除的存在,能有什么感想。
*
太宰治看着这个面容平静的‘少年’,在内心叹气。
不好弄啊。
这个家伙,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了。
失踪的这几年看来非但没有缓解病情,反而还加重了了不少。
他一边打量着出羽光枝,一边在内心分析。
时间观念混淆,认知混淆,记忆损失,自负和自卑纠缠,这样下去,精神分裂也会自然而然发生。
现在已有预兆相信不只是他,五条悟也发现了,所以他才要求这家伙去咒术高专。
不过...“光枝,你还记得织田作之助吗?”太宰治试图挖墙脚:“他现在在武装侦探社哦,这次本来是他跟我来的,但是有紧急事件,就去浮世绘町了。”
‘少年’的表情依旧是平静的,甚至隐隐约约透漏着茫然。
糟糕,连织田作都忘记了吗。
*
出羽光枝对于他提到名字陌生极了。
他翻了翻那些仅存的记忆碎片,除却杂乱无章的记录,里面并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记录。
对面的男人并没有放弃,那出手机点了一会,把一张照片递到了他的面前。
红发的男人似乎预料到了自己被偷拍的场景,毫不意外的看向镜头,手中还拿着一支笔,他似乎正在写着什么。
“光枝,我们今天吃咖喱吧。”
“光枝,别哭,我们会有办法的。”
“你会摆脱这个噩梦,我发誓。”
“神明会救你,再给他一点时间。”
记忆中出现了关于男人的一些画面与声音,出羽光枝看完后,对这个红发的男人有了几分熟悉。
“我记得他。”出羽光枝看向太宰治,双眸亮如星子:“我还记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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