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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大树组建的这帮人,闹腾的事情取名为“蝙蝠计划”。
按照三大条款,严格地实施下去,下手的重点放在二十里路开外,丝毫没有引起周边人的反感。
他舅老爷家的两个爷们也被吸收了进来,使他与舅老爷家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但他落草为寇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关于陆大树的传说纷至杳来,部分传到了胡二鬼耳里。
胡二鬼不禁担心,此人路走歪了,她想尽快于他取得联系,将他从歪路上拉回来。
大树似乎也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
二鬼此时中考在即,学校里对她实行严密监护,不容她在外面乱跑。即使她放心不下陆大树,但也无能为力。
校长与班主任老师到了家里来做思想工作。
尊敬的胡二鬼同学,你是我们零人才输出学校的尖子生,你不仅是你自己,你还是零人才学校的,你的一举一动,关乎着零人才学校的美誉。
这样一个关键的时刻,请你不要麻痹大意,骄傲自满,越谦虚越能取得好成绩。
胡二鬼被管得没有丝毫松动的地方,只得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
临近毕业的最后一次模拟考试,胡二鬼稳稳地拿了全县第一名。
校长这才把心放下了一部分,但督促胡二鬼的人仍然不敢懈怠。
大树的人闹腾得越来越厉害,在五里岗搭建了四五个窝棚,有点像模像样了。
端午节这夜,蝙蝠计划开张大吉,这晚天空上一丝儿亮光都没有,月亮有意充当大树保护伞,早早地把光亮收藏了起来,把暗黑给大树他们撒了下来。
大树带领了大树闹事团的一帮闹事者,打回了稻花香。
闹事团头一件大事是要抄郭本强的家。
因是端午,烧包筒郭本强也从城市回到家,家里过节杀鸡宰羊包粽子,一家人喜气洋洋。
吃喝完毕,郭本强吓弓着腰,披着蓝格子花纺绸褂子,一条戴着背带的裤子,走出自家的屋子,他是想去大坝埂与老乡亲们侃一会大山。
高大又气派的郭本强到了大坝埂,皱着眉头,手里夹着过滤嘴香烟,从鼻孔里吐出了几口粗气,对一切人都不屑一顾。
好像他到了场地头,人们都要夹道欢迎一般。
老乡亲们除了他本家几个马屁精,其他的人对他敬而远之。
这个人算小,跟他搭话没有多少意义,一根纸烟都不舍得散出来。
不似科技大学毕业的胡华能,一个有真本事的人,人家从大地场回来,见了小队人就散烟,见了小孩就发糖。
胡华能回家乡,那是大人小孩都欢喜,你郭本强算个卵蛋还多两个耳朵,穿着背带裤子,土不土洋不洋的,咱们不稀罕你那一套。
只有赶时髦的小河见着郭本强的背带裤,稀罕了起来,走过去跟他搭了几句话。
郭本强用浓厚的鼻音,跟小河打了几句官腔。
小河一个劲地笑,他爸爸也是吃公家饭的,从来不这样跟人说话。
小河语带讥讽地说:“大学生同志,刚才本土都晃荡了起来,我以为是哪个星宿下了凡尘,原来是你大驾归来,实乃稻花香荣幸之至啊!”
“哈哈哈你是哪家的小鬼,还算明白事理,稻花香尽出无用之辈,你可能要另当别论了。”
“尊敬的大学生同志,五牛的爸,我是你家五牛的同学田小河是也,俺爸田书啸是大地县涂改办主任,拿一百二十元一个月工资,今年涨的,之前只有玖拾元,请问大学生同志,你多少钱一月?”
小河就是想杀杀他的威风,俺爸是干部不比你一个扫地发报纸的传达员威风?你也敢在俺面前虚张声势,真是瞎了眼了。
一听说是田书啸加的后生,郭本强似乎矮了一大截,但他还是硬撑着说:“哦原来是书啸家的,我以为是谁呢,你爸书啸于我是上下级关系,上次我们在县开会碰头,你爸跟我握手,要我关照关照,我说好说好说,咱们都是一个生产队人,我不关照你还能关照二旁人吗?”
这个人台无耻了,小河褂袖捋了上去,想揍他,终究忍了,姓郭的背带裤的魅力也一文不值了。
大树的人马正在悄悄地逼近。
作为毕业班的胡二鬼,一门心思扑在学习上,对于自己的陆大树徒弟,近期的情况一概不知。
陆大树家的三间土墙瓦顶,雨林日晒,快要坍塌了,但始终不见此人回家修缮。
二鬼每次经过他家的屋后,总是念叨:大树徒弟,你房子要倒了,还不赶快回来修理,要是哪一天倒了,砸坏了人,你又摊上大事了,徒弟你家这两年尽走坏运。
责任田到户,农家的生活条件在逐步上升,每一家都收到满囤的粮食,喂了满院子的牲口。
这给陆大树做贼提供了良好的条件。
大树你跟郭本强有仇,偷他是对的,但你不能好坏一把捋,把跟你没仇的人家也偷了个精光。
这是后来大树偷窃成瘾,已经改不掉了,他不偷手就作痒,熬不过去,几次想砍断自己的手,都因为怕疼没有成功,在无法克服的情况下,大树只得吧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郭本强这晚在大坝埂侃了一会大山,后来没人理睬他就会了家,这一晚他被小河损得有些失落,翻来覆去睡不着。
大树的一杆人马在他加的梧桐树下停止了脚步。
陆大树用刀割破窗纸,见郭本强夫妻两个一睡一醒,姓郭的眼睛半睁半闭,大树就把预备的迷幻药给他喷了,喷了迷魂药之后,就算把他拉出来扔到水里,他也醒不了。
为了头一次蝙蝠计划的顺利进行,大树可是舍得下本,向一个不法商人购买了一包迷魂药,省得这狗东西发现。
大树的人一律穿黑色连体夜行衣,把头都包裹得严严的,只留下两只眼睛灯笼一样地扫视着前方。
同时稻花香小队处在酣睡之中,夜黑得像穿黑袄子的魔鬼,肥胖而笨拙,青蛙还在不知死活地聒噪。
大树的手下一脚踹开了郭本强家厚重的大门。
哗啦一声门栓掉到了地下。
门栓掉地声似击鼓,但不要紧,此时一阵麻酥酥的感觉,使他沉重地睡下了。
这一晚上大树闹事者将郭本强家清理得干干净净,连粮仓里的十几担谷子也被挑走了。
总共获得了小公牛一头,栏里圈着的三头猪,稻谷十八担,其它锅碗瓢盆凡是能拿走的,都被大树的手下装到箩筐里挑走了。
臂扛和肩挑的都朝脚不点地地朝前去了,
大树与一个手下赶着三头猪。
这是一个难度有点大的工作。
大树颇有经验,用两根刺槐枝子在猪的两边督促猪前行,刺槐枝子在猪的脊梁上扫来扫去。
猪只要稍微走偏了路子,就被刺槐的刺戳着了脊梁,但猪什么办法都没有,只有小声哼哼的份。
猪顺从地跟着队伍的后面,与大树达成了非常的默契。
猪不是没有脑子,也想过逃跑,但面对凶悍的大树闹事团的一帮闹事者,三头猪的逃跑想法就被扼杀在摇篮里。
大树是有目标的,赃物全部送到城市大兵那里出售。
等到郭本强一家迷魂药过时醒来的时候,就剩下没被贼一把火烧了房子。
郭本强穿着条蓝布裤头,背带裤子也被大树的人恶作剧地带走了。
这个家伙骂骂咧咧地走出家门,想问苍天,这一切出自哪个贼的手?俺要将此人送进监狱,让他把牢底坐穿。
可是苍天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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