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银票，要现银。”

乔茉欢霸气把银票往柜台上一拍。

反正，以后也不再打猎，就是一锤子买卖，管他气不气，恼不恼。

“我……”

老板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

恨自己那么急着找好下家做甚。

“行，现银，我这就差人去给你取现银。”

这一字一句，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差人取来现银，乔茉欢这才满意地抱着沉甸甸的银子，同齐大叔离开。

两人架着牛车，一路走一路买。

每次得了银子，乔茉欢都会烧钱。

米、面、油、盐，这是必须得买的。

天气转凉，御寒的床被，也得添置，很快，就堆了满满一牛车。

她来到上次那家成衣店。

还是那个妖娆妩媚的老板娘。

老板娘见她进门，笑着上前迎着，“小娘子，需要买点什么？”

“老板娘，还记得我吗？”

老板娘细细打量一番，摇头。

县城里，比我还漂亮的女人不多，如果我见过，肯定能记住。

乔茉欢没再多言。

她不是那斤斤计较之人，这点小事，犯不着打脸。

她选了几套白色男装，让老板按照她的高度，给裁剪了一截。

当即就换上一套，松开并不好看的发髻，以一根红绳代替头绳，扎了个高马尾。

当她从试衣间出来那一刻，老板娘眼睛睁得溜圆，张着的嘴能放进去一个鸡蛋。

一袭白衣，高马尾。

一双笑意盈盈的桃花眼，薄唇皓齿，轮廓分明的脸，如雪的肌肤。

她在铜镜前转了一圈，莞尔一笑，如翩翩起舞的天人。

可甜可飒！

若不是身前那对高耸的山峰，还真以为她是哪家的贵公子，雌雄难辨。

嗯！简单清爽，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她爽快地付了银子。

一出门，她把衣裳往牛车上一甩，挨着齐大叔坐下。

“齐大叔，我们回吧！再买，我怕累坏老牛。”

她这易容似的改变，让齐大叔有些懵。

齐大叔盯着她上下打量，“丫头，你这身打扮，若不是听见你声音，大叔铁定认不出。”

“嘻嘻！叔，是你老了，眼睛不好使了吧？”

乔茉欢笑得灿烂，语气中带着玩味。

“你这丫头。”

“没事，我眼明耳灵，不会把你弄丢的。”乔茉欢撒娇似挽着齐大叔胳膊。

两人像相识多年的好友一般，嬉笑言谈。

齐大叔笑得合不拢嘴，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眼睛眯成一条线。

他轻拉牛绳，老牛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前行。

“丫头，叔这老牛也身健体强，你敞开了买，不会把你丢半路的。”

闻声，乔茉欢笑得灿烂。

“不买了，下次再买，让你多赚一次车钱，嘻嘻！”

其实，她每次都会多给些车钱。

每每进城，齐大叔都架着牛车，陪她跑遍大半个县城。

换作别的车夫，才没这等耐性。

牛车穿过大街小巷，朝着城门口而去。

两人的说笑声，逐渐被街道上的喧闹声淹没。

一巷口。

一群人拿着棍棒，堵在巷口。

“当家的，你去啊，一棍子的事，你磨蹭个啥？”

“娘信佛的，不让杀生。”

“瞧你这点出息，把棍子给我。吃肉的时候，怎不见你这样说。好不容易才把这畜牲逼到死角，可不能让它再跑了。”

一对夫妻，在大声争辩着。

那妇人声音虽大，但还是没能掩盖住，从巷子深处传出来的狗吠声。

“齐大叔，这些人干嘛呢？”乔茉欢好奇的循声望去。

“拿着棍棍棒棒，铁定不是什么好事。”

乔茉欢略一思忖，猎奇心里促使她叫停牛车，快步走过去。

她毫不客气地扒拉开人群。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暴跳的黑狗。

这是一条半大的小狗，背上的毛炸起，虎视眈眈地瞪着这些拿着棍棒的人，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她瞬间明白这些人的用意。

她出声叫住紧攥着棍子、欲朝巷子里走去的妇人。

“大姐，等等。”

妇人被吓得身子一紧，没好气地回头问：“你谁啊？吓老娘一跳。”

“大姐，这狗就这么大点儿，除了骨头，哪还有肉？”

“妹子，不是为了吃肉，这狗它疯了，乱咬牲畜，一天到晚疯叫。”

“这样啊？”

说罢，乔茉欢再次把视线投向那条黑狗。

黑狗那圆溜溜的眼睛，同她对上。

它的眼眶竟然是濕润的，那眼神很可怜，像是在求助。

乔茉欢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错觉。

以前部队里，养了不少刑侦犬。很多危险的任务，都是这些狗狗替她们打前锋。

故此，她对狗狗还是有特别感情的。

罢了，今儿个让姑奶奶碰上，就是你我的缘分。

只要你不是真的疯，姑奶奶就救你一命。

她试着往前走了几步。

身后传来那妇人焦急的喊声，“小娘子，危险。它凶着呢，小心伤着你。”

“大姐，没事。我学过驯兽术，它伤不了我。”

她寻思，以自己的身手，即便这狗狗发疯，她也能应付。

说罢，她又试着往前挪动了两步。

身后众人，为她捏了一把冷汗。个个屏住呼吸，聚精会神地看着。

小黑狗背上的毛，瞬间耷拉下来，“呜呜呜”的声音也消失，那条毛绒绒的尾巴像拨浪鼓一般，来回摇晃。

乔茉欢可以肯定，它是在向自己示好。

她索性，快步走过去。

小黑狗来了个三百六度旋回撒欢。

“汪汪汪……”

轻声叫唤着。

这声音不是狂吠，像是在同她打招呼。

她心里紧绷的弦，倏地放松。

她蹲下身去，试着伸手去抚摸狗狗脑袋，狗狗没有抵触，反而还在她手腕处蹭了蹭。

这哪里是疯狗，明显就是一只萌宠。

众人见状，皆惊。

她笑着回头问：“大姐，要不，你把这狗卖给我吧？”

“这……”

“你开个价。”

妇人的相公却抢话道：“这自家母狗下的，也不是什么金贵货，不值钱，你若喜欢，送你便是。”

他寻思着，这狗乱咬惹祸。

有人要，自然是好的。

不然，也准备几棍子敲死，挖个坑埋了。

这染了疯病的狗，他们可不敢吃肉。

那妇人闻言，狠狠瞪他一眼，一脚踩在他脚背上。

小声嘀咕道：“蠢货，你家里有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