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西是个闺女！”

“朕有法子让它是太子。”

赵卿卿觉得这人疯了。

“赵元你清醒点，赵捷家还有个小孩，你用那个当挡箭牌去。”

赵卿卿瞅准机会，曲腿踹他一脚，气哼哼拿眼瞪他。

“朕是天子，朕说了算。”

藏起被血染红的袖角，赵元低头盯着她看，“果然还是个气人的顽劣玩意儿，什么时候你能不惹朕生气?”

“明明是你不敦厚，偏偏要怪我顽劣！”

赵卿卿曲腿还要踹，被他按住膝盖。

“能不能有点要当娘的样子，我看云若她们就是被你带坏的。”

“生而不养的渣渣没资格说我！”新仇旧恨夹杂在一起，她只想踹他。

赵元低咳几声，强行将喉间血腥压下去，不想和她吵这种无意义的事情，论不讲理瞎胡闹，他自认从来都比不过她。

原本假装乖巧的小狐狸张牙舞爪起来，他还真怀念她温良时的样子，尽管知道那是装的，至少不惹他生气。

“这些日子不许出门，老实在家待着。别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这算什么态度，还真教训起她了?赵卿卿心中不爽，快声反驳：“我就出去！南熏门到酸枣门，再从西水门到新宋门，内城要走外城也要走！”

“不许胡闹，你捡来的小狼崽子还没抓到。”

赵元眼中划过一丝幽暗，“可惜这次没借着他的手把伍腾列弄死。赵犬在你这里？把人给我。”

赵卿卿眼珠子转了转，西郊那次果然有赵元在后面做推手。

“赵小元，西郊那次你有事先安排？”

许久没有听过的称呼让赵元表情微僵，“我没想到你会闯入地宫。我派了人护你和云若她们。”

“骗人，你是不是觉得反正都是累赘，死了也不怕？”

赵卿卿揪住他衣袖，见他面上讪讪，还要继续逼问，忽地嗅到血腥味。摊平袖角，就见上面染了大片血迹。

“你咳血了？”

前来兴师问罪的帝王落荒而逃，赵卿卿扶着腰跟在后面，远远见他从后门偷溜出去，气得冷哼一声。

“什么玩意儿！”

回去继续晒太阳，她刚闭上眼又有阴影挡住阳光。

她眼都没睁，懒洋洋道：“回来干什么？要继续和我吵架？”

等了会儿没有回应，她猛地睁眼就见面前站的不是赵元，而是满脸困惑的周斯羽。

“这事儿就这样揭过去了？”周斯羽来的晚，只听到两人吵架，没看到赵元掐她。原本他以为兔子暴露身份，说不准要有牢狱之灾，这几日一直在琢磨逃跑路线。结果那位让人胆寒的陛下来和他家兔子吵了一架，还输了？

那位连要带回去赵犬都忘了，几乎是逃跑的。

“你听到了？”

赵卿卿眯眼看他，呲了呲细白牙齿。“那你完了，想要怎么死，本宫满足你。”

“当然是牡丹花下死。”

“想得美！我渴了。”好久没吵架，她嗓子都喊得生疼。

周斯羽进屋倒了杯温水给她，蹲下身摸她肚子，“它动了？第一次动，我竟然不在。陛下真的想要这小东西？”

这些天听同僚说了太多陛下无子，他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本想着无论是选妃还是过继都和自己没关系，谁知那位竟然看上他家闺女。

“想要培养个女皇，孙贵妃不是刚生了个。云芳云苑性子懦弱，云若还是有胆子的，勉强也能培养。”他不乐意别人抢自家孩子，哪怕那是个九五之尊。

“他想得美，凭什么要把小东西给他？”赵卿卿被赵元的话气到，喝完一杯水，直接将杯子丢到地上，犹不解气，抓着周斯羽的衣服用力揉了半天。

这算是原形毕露？

周斯羽有些好笑，“别气了，等会儿小东西又要踢你。”

无论如何算是混过去了，他不用忧心如何跑路的事情。赵元心中赵卿卿的分量让他震惊，而劝他媳妇儿和离这件事让人郁闷。

“那位陛下嫌弃我，‘岳父大人’嫌弃我，我的日子不好过啊。”

赵卿卿想也没想，直接道：“还不是你性子太恶劣。”

他笑而不语，见日光没那么好，寒意渐渐上来，扶着人坐起来，拉着她往屋里走。

“陛下问了赵犬，她身上会不会有线索？要不我来审一审？”

让他审，要动刑。周斯羽怕她事后生气，开口请示。

“我自己去。”

“这不太好吧？”周斯羽真怕她把人揍一顿，什么都问不出来。

傍晚时分，他看着打开门走出来的赵卿卿，拿过她手里的证词，惊得语无伦次。

“你动刑了？”

“没。”赵卿卿锤着腰往前走。

他一目三行粗略看完，隐隐觉得不对，这证词也太细致了些。而且这字也不是他家兔子的，赵卿卿善用的右手写字容易暴露身份，左手练字临的是他写的字帖，自然能看出这字不是她的。

“这是谁写的？”

屋内没有第三个人，他为了防止赵犬暴起伤人，甚至把人绑了好几圈。

“赵犬自己写的。”

赵卿卿有些饿，步子快了些。

“慢着，你说她自己写的？你把她绳子解开了？”周斯羽惊简直要给她跪了，“她没伤你？她怎么那么听话？”

“我告诉她赵玉琼想要弄死我，被赵元丢乱葬岗了。”

周斯羽：“……”

不愧是喜欢读兵书的，攻心为上。

晚上吃过饭，他拉着她遛弯，一路遛到隔壁将军府用来软禁赵犬的院子，听到里面有哭声。

他道：“我要不要告诉她赵玉琼没死？”突然发现，自家兔子实在是狠。

“我觉得你可以给她看赵玉琼给你的信。”

“不好吧？”赵卿卿跃跃欲试让他赶紧回去拿，周斯羽嘴角抽了抽，无奈道,“逗你玩的。信早就毁了，总不能留着给人当把柄。赵犬你准备怎么处理?”

他算是看出来，赵犬结果如何，全看她一张嘴。

“放了吧。她其实是个好孩子，送出京吧。”

攻讦镇国长公主的那些人有个统一的说辞，长公主嗜杀。认识这么多年，除了耶律祁山，周斯羽不记得她伤过什么人的命。

这让他有些怀疑，传闻中她的那些功绩是否真实。

“兔子啊，你喜欢打仗吗?”他问，传闻中镇国长公主赵蓁蓁战功赫赫。

“我才不喜欢，要不是那时候天灾人祸，赵米也用不着被姬家推上那条不归路。我也用不着奔走。谁喜欢打仗啊……”

“谁的命不是命？”她眉头紧锁。

赵米起于草莽，她从小颠沛流离，大一些便被带着南征北战，早就厌恶那种生活。

叮！热盒饭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