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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喜的眉眼细软,嗓音也柔柔带着江南女子的余韵:“因为他救过我,很小的时候。”
她揉了揉嫩白的额角,有些头疼,记忆断断续续,其余的就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年幼时落水,有人将她救起,还亲了她。
她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只下意识扯掉了救命恩人的玉佩。
那玉佩一直被她小心保存,贴身带着,玉的质地纯粹温良,正面刻着精致龙凤,背后用隶书雕出一个“临”字。
昭示着它是属于东宫太子的。
四喜也求证过,确实是玄临曾经的佩玉不假,只是她不好意思问玄临,一直悄悄喜欢着。
这种暗恋的滋味,就像她口中慢慢化开的陈皮糖。
初入舌尖的是酸涩,微微刺痛,细细品尝后,就会酿出来回味甘甜。
可终究是她一个人的欢喜。
四喜低垂着眉眼,手指捏着衣摆,有些许的局促不安。
傅月沉都看在眼里,嬉戏玩闹的心思也歇了歇,这种为情所困的小姑娘,实在是麻烦。
他淡淡反问:“你说救命之恩,所以要以身相许吗?”
四喜点点头,乖巧可爱。
青年笑意渐深,揶揄道:“那若是往后我救了你,也这样吗?”
听言,小姑娘的脸颊淡淡飘起一层薄粉,否认道:“才不是。”
她生的温温柔柔的,急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
傅月沉搓了搓指尖,没想到还是个小双标,“所以,你讨厌我?”
四喜愣了一下,仔细想想,除去情敌这层原因,她并没有讨厌他的理由,而且很奇怪的,她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满心溢出的都是欢喜。
哪怕是现在,她心底对傅月沉也真真正正讨厌不起来。
小姑娘弯了弯眉眼,卧蚕分明,笑道:“没有的事。”
听她这样说,傅月沉觉得舒服了,他就知道,没有人会讨厌他。
正在吃栗子的猫儿仿佛有所感应,叹息一声,这自恋的臭毛病。
大概是看这猫儿喜欢,四喜又剥了颗栗子给它,不敢给多。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少女并不打算久留,她从小布兜里掏出崭新的七千两银票,和几颗栗子,一起递给了傅月沉。
“那我们就说好了。”
四喜伸出手指:“拉钩”。
少女的手嫩如葱白,连指甲上的月牙都圆润好看。
傅月沉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他骗过很多人,却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好骗的。
但,该拿银票还是拿。
他收起那点难得流露的负罪感,把四喜送出了房间。
又推开窗户,目送着小姑娘单薄的背影渐行渐远,还是没忍住对猫儿说:“麻烦你了,跟着她。”
“怎么,你心软了?”猫儿问。
傅月沉挑眉,“心软?我怕她被别人抢。”
——敛财手札第二页,维持客源,避免意外。
顾客的钱,只能落到自己兜里。
傅月沉没心没肺的想。
·
猫儿离开后,没过多久,有人敲了敲门。
傅月沉刚脱下外衫,身上只剩下如雪的中衣,和有些松散的,束发的玉带,就那么垂在身后。
他目光轻慢,含着水光。
这模样像极了发生过什么,所以敲门的女子微怔,红唇的弧线不由抿紧,显得格外冷艳。
“她碰你了?”这是霜玺作为老板问出的第一句话。
带着她自己都道不明的酸味。
青年笑了笑,眉眼间风华流转,他倚着门框,轻描淡写地说:“你在意啊?”
“我只是想告诉你,她到底是谁。”霜玺掸了掸黑色夜行衣上的浮尘,将刚得到的消息一一告知。
傅月沉的神情慢慢冷了下来。
原来,那不是真的小富婆啊。
“所以呢?”他看向眼前一心想要复仇的女子,按照深情人设的要求,说出违心的话。
“你需要我替你做什么呢?”
“我还没想好。”霜玺隐下眸中的恨意,如果要报复,伤及性命其实是最轻的惩罚。
真正的痛苦是夺走那个人所有的一切,让她也尝尝绝望。
女子明艳的容颜变得扭曲,傅月沉只好再次违心地轻抚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唉,菩萨知道我有多难吗?
青年在心底喟叹,神色却是半分不显,老演员了。
待霜玺心定下来,他修长的指骨也收拢了回来,掌控着分寸。
傅月沉太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喜欢他了,唯一的败北,仅仅是上个世界。
他其实很有信心。
哪怕霜玺是个心狠手辣的女子,如冰似雪,也难逃温柔攻势。
他不由又想起了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仿佛温柔到骨子里,无论如何也不会生气,连瞪人的样子都有几分可爱。
察觉到这个可笑的念头时,傅月沉摇摇头,他只是觉得亲切罢了,好像很久之前就遇见过那样。
青年摸了摸鼻尖,人最熟悉的其实还是气息。
四喜身上萦绕着浅淡的草木香,像雨后新鲜的空气。
清雅,干净,携带着生机与灵气,让他觉得舒服。
这种感觉,他从未在其他人身上得到过。
【危!】
冷不丁的,猫儿回来了。
它其实一直在屋顶上,守着银月,也等作为女主的霜玺离开。
这个世界的故事其实很老套,无非是隐藏着身份的霜玺,先后遇见男配将军和男主太子。
将军傅月沉,太子玄临。
他们原本是一对很好的知己。
因为隔着家国,隔着女尊国和男尊国的区别,在钦州一役后,不复从前情分罢了。
但情谊和关照仍在,玄临时不时会莅临清倌所,也慢慢认识了幕后老板霜玺。
在她复仇的路上,少不了两位优秀男子的相助,至于四喜,说是女配,其实女炮灰更合适。
她是霜玺复仇路上,那把长剑第一个对准的人。
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
并非富商之女那么简单。
猫儿长吁一口气,从窗框上跳到了傅月沉的肩膀。
【危!】
它再次提醒他,不该对那小姑娘产生好奇,哪怕猫儿是乐于看见这种变化的。
猫儿其实也很矛盾,它想傅月沉赢,又想他输。
想他赢,是站在哥哥的立场,想他输,是站在天帝的立场。
无论如何,这场历劫,它都会陪着月沉走下去。
尽到该尽的责任。
猫儿也并非只会干饭和睡觉,它是由一缕元神所操控,因此灵力有限,能做的不多。
说起来,哪怕是这缕元神,也是天上那位…百忙之中分心抽出来的,实属不易。
所以月沉啊,你得念着哥哥的好。
也幸亏我是你哥哥,才与你心意相通,才比旁人了解你。
一时间,猫儿露出了长兄如父的凝重神情。
他看着傅月沉在数银子,从床底拿出来的木匣子里,已经厚厚积攒了一沓银票。
傅月沉心情很好,在心底哼歌。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变成这副死要钱的样子。
猫儿也说不清了,大概是月沉求救无门的时候吧,就像他如此敛财,也不过是想赎回曾经的同袍。
那些已沦为天启奴隶的将士。
他想一个一个把他们买回来,就像许多年前,想把逝去的人,救回来一样。
他的的确确,是个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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