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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大人,欢迎回来。”简站在教会门口迎接两人。
“嗯,我们回来了。”徒河点点头,三人往教会中走去。
“有什么发现吗?”她问道。
“文顿和多温家其他人很‘干净’,他们并不了解西利欧斯的详细计划,被青牙帮没收的财产里也没有值得注意的东西。”徒河说道。
“也就是说,多温家的这条线索断了。”简失望道。
她打开办公室的门,温暖的夏风吹了进来。
三人走进去,徒河轻轻一跳扑到床上,脸埋进干爽的被褥,这一阵子属实是累坏了。
自己离开之后这里也有被好好打扫过。
徒河皱了皱鼻子,怎么这被上还有股香味?
他狐疑的看向简,简双颊染霞尴尬的转过头。
徒河坐起身,铺平了床铺,坐姿老实规矩了许多。
镜楼自然而然的坐在他身边,简挑了挑眉。
两个人在戴德发生什么事儿了?
徒河轻咳了一声,“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还是找到了点有用的东西。”
他伸手在面前一抹,弹出一张激光屏幕,徒河将自己见到的那个东西传到屏幕上,转给简看。
那是一个造型奇异的印章,材质像是木石所铸,镌刻在上面的图像有点像某种大型生物的脑袋被箭刺穿。
“印章的材质是一种我没见过的生物骨骼,古法雕刻。神性附魔,但因年代久远上面的神性也流失的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充当护身符一类的东西。对低等深渊生物有一定的压制效果,对上高等的就不好说了。”徒河说道。
“这个图案取源于神话风暴之主的狩猎中,风暴之主的从神,猎神九邑猎杀海中恶魔多恩施的故事,这块印章承载了这段神话,所以对隶属于深渊的生物都具有一定的压胜作用,若是神性完全的情况下都可以用来当做针对深渊生物的封印物。”简说道。
作为教会的负责人,在失去祭祀的两年里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祭祀大人,您是从哪儿找到的?”她问道。
“是陆知远给霍华德的护身符,两人曾是战友关系,摩多贺斯战役里两人并肩作战。”徒河说道。
“关于那场战斗陆知远也跟我讲过,他说在那场战争里,有新神明诞生了,跟虚妄之主有点关系。”
“新的神明?”简皱着眉头思考,“我不记得有什么神明诞生。”
“这也正常,毕竟那个时候,你都没出生。”徒河说道。
徒河将印章全息投影出来拿在手上,“关于这个印章是陆知远从哪儿得来的他也不清楚,甚至连这个东西有什么功效他都不知道,也是最近被多温家的生化异形追赶的时候,才找到了它的用途。”
“一个怎么着也是个神拔的物品,被他当做护身符十多年,期间没出现什么诡异的东西,也算够幸运的了。”
简搬过椅子坐下,“您说的收获不会就是这个和我们毫无关系的印章吧?”
“倒不是毫无关系,我们教会里不是也有跟风暴之主有关的东西吗?”徒河想起教会档案中提到过一件神拔。
“您是说云戚?很遗憾我们并没有那个东西。”简说道。
云戚是猎神九邑的武器之一,也是能够天然压胜虚妄之主萨托比撒多斯所属神性的好东西。
作为咏欲赞歌的死对头,双方一直在寻找能伤害到对方的方法上不遗余力。
“我们是没有,但是不代表我们找不到。”徒河说道。
他将印章上的纹路拓了下来平面展开,“看看这像什么?”
简凝神看去,“这是,一张地图?”
起伏的线条有点像是山脉,中间的部分是湖泊,在湖泊中,有一个像是斧子的东西。
“您是说云戚的线索就在这张地图上?”简问道。
“不能说一定,但有可能。”徒河说道。
简忍不住道:“您的这个说法也太牵强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刚提到云戚,它的线索就出现在地图上。
“可不是我先想到云戚,地图才出现,而是这张地图让我想到了云戚。”徒河说道。
徒河在看到那个像斧子一样的图案后,脑海中就自动浮现出了有关云戚的资料。
这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不如说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已经让徒河不敢去相信偶然了。
“我觉得这更像是神启,它想让我找到。”徒河说道。
“我觉得它更想继续沉睡。”简吐槽道。
“您不能因为突然的灵光一闪就去找一件神拔,这就像是一个孩子从沙滩上捡到一个漂流瓶,误以为里面被浸湿的图案是海盗藏宝图一样。”简说道。
“万一真是宝藏呢,孩子没有条件去确认但我们不同,不管它在地球上的哪个角落,对我们而言都不是问题,只是去看一眼尝试一下,若是真的就赚了,错了也不会损失什么。”徒河说道。
简无奈道:“您是祭祀,您说的算。”
“谢谢。”徒河说道。
“地图分析交给图兰,我去教会的收藏室看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线索。”简说道。
“辛苦你了。”
简摆摆手,“您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还有一件,青牙帮帮主的千金,葵小姐想要加入教会,需要一个担保人,麻烦你帮忙找一个。”徒河说道。
“啊?我记得她老爹刚刚成为黄羊门最有权势的人,放着好好的大家小姐不当,要来我们这儿?”简很不可思议道。
徒河摊摊手,“我已经劝过了,她的态度很坚决。”
“好吧,这件事我去安排。正好瓮许源这个家伙没事情做,就然他当这个担保人吧。”简毫不犹豫的把瓮许源拉了出来。
“嗯,的确。排除出一些因素之后,他的确是合适的人选。”徒河点点头。
作为教会与黄羊门之间的桥梁,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想他都挺适合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简说道。
“辛苦您了,回见。”徒河挥手。
等简离开之后,徒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遥望远方,缓缓吐出一口气。
镜楼走到他跟前,轻轻歪过身靠着他,“你刚才说谎了。”
徒河苦笑道:“你看出来了?”
“嗯。”她点点头,“简也看出来了。”
但是她们两人谁都没多问,简还是照着徒河的吩咐执行命令去了。
“你不问我什么吗?”徒河问道。
“问了你就会说吗?”镜楼反问道。
“......”
镜楼伸出双手环抱着他,脸贴在他的胸膛,“我不会去问你不想回答的事,我的任务从降生开始就是设定好的。不论发生了什么,我的使命就是保护你,除此之外,我不会干预你的任何事情。”
而少女所求的就非常简单,希望在他身边有一个属于她的位置,只有这些就好了。
徒河犹豫了一下慢慢抬起手臂抱住怀中的少女,低下头蹭着她的秀发。
镜楼又往他的怀里挤了挤,满足的闭上眼。
简离开祭祀办公室之后直奔教会档案室,里面的大部分文件都是手写,没有上传到教会云端。因为大部分的机密档案即使放到图兰的数据库里也不安全,所以通常是图兰保管一部分,手写的另一部分放在这里。
档案室在教会属于半个禁区,审阅者需要提前申请,通过之后才可以进入里面,而且只能阅读批准的部分。
越往里面的档案越珍贵,申请权限也就越高。有的文献甚至需要祭祀批准,方可阅读。
简行走在一排排书架之间,按照书架上的编号分类寻找有关云戚的资料。高跟鞋在拼花大理石地砖上敲出哒哒的声音,手指跟着目光寻过一排排沾满灰尘的木沿。
徒河有没有隐瞒,她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个人太不会说谎了。
可这跟她去执行他的命令没有任何冲突,她不知道徒河是有什么不能跟她说的,但可以确定的一件事就是,徒河绝对不会做出有损教会的事。
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自己是他的手下,不能说的就不要多问。
简翻着一叠叠档案,指尖有点发白。
果然还是好生气!虽然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跟立场,但还是好生气!
“要被撕碎了哟。”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简这才注意到手里的档案被她捏的变形了。
“抱歉。”她把档案放到桌子上平摊,努力抹掉褶皱。
她回过身,面覆轻纱闭上双眼的窈窕女性站在她身后“看”着她。
“诺恩斯女士,您也在啊。”简不好意思的笑问道。
“我在门口就见到了您,可能您当时在想什么所以没注意到我跟您打招呼。”诺恩斯轻笑道。
“实在不好意思。”简窘迫道。
自己也真是的,被无聊的事牵引住心神。
诺恩斯低下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资料,“与猎神有关,祭祀大人要的?”
简点点头。
“那可不能就这么给他。”诺恩斯轻笑道。
“您就别取笑我了。”简说道。
诺恩斯拉出一张椅子坐下,手里抱着的一册资料也放到桌上。
简看了一眼,是有关铸铜星的。
“诺恩斯女士,您打算用星藏图去往其他星球?”简坐在她旁边问道。
精灵给的星藏图中记载的一颗星球。
“有点兴趣,但是不敢一个人去,怕走了就回不来了。”诺恩斯抹了抹身前的资料。
她是占卜师,不是战士,在浩瀚的星空里从来不缺少莫名的恶意以及危险。
“我可以为您找两个护卫。”简提议道。
诺恩斯笑着摇摇头,“教会本来救人手不足,我不想给教会添麻烦。”
简张了张嘴,气馁的低下头。
教会人手不足这一块儿一直都是个严重的问题。
也应该考虑一下办个稳定的人才市场了,比如说愚像大学之类的?
“再说了,普通的灵觉者根本没办法应对来自星空的各种灾难不是?”诺恩斯向她眨了眨眼。
“诺恩斯女士,您都知道了。”简苦笑道。
诺恩斯女士明显看出了自己心不在焉与祭祀大人有关。
“让您费心了。”简说道。
“是祭祀大人出什么事了吗?”诺恩斯问道。
简摇摇头,欲言又止,“祭祀大人,好像有事情不愿多说,我有点担心他。”
“担心他会像上任祭祀大人一样?”
简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
上任祭祀也是,将所有的话都憋在心里,开始只是小事,后来越来越多的话不再说出口,到了最后甚至是不能说出口。
“我们的祭祀大人不会变成那样。”诺恩斯笑道。
“嗯。”这一点简倒是很赞同。
徒河与上任祭祀是两种人,他不是那种会为人所累的人。
诺恩斯想了想,笑道:“是不是祭祀大人以前什么事都会跟您说,现在却好像有所保留,让您感到有些不适应了?”
“我没有资格去强迫祭祀大人对我说他不想说的话,但我有点担心,他的表情有些......”简想不出个形容词。
迫不及待?狂热?好像都不太准确。
“像是要去做一件很难想象的事,明知道路途坎坷,却还是兴致勃勃的着手准备,让人有些担心他的未来?”诺恩斯说道。
“您知道他要做什么吗?”简问道。
诺恩斯的形容算是比较贴切了。
“我也不知道,但隐约能感觉出来。”诺恩斯说道。
像是一个本来只是混日子的人,突然间有了自己的目标,可这个目标对任何人来说都太过遥远,但他还是一往无前的前行,就算会牺牲自己。
“在戴德发生的事,祭祀大人没有说,可能是事情过于机密,我感觉他就是在那个时候产生的变化。”简说道。
诺恩斯想了想,“假如祭祀大人真的决定了什么,您会怎么做?”
“我,还是想让祭祀大人留在这里。”简艰难的说道。
她的直觉告诉她,徒河也许有一天会为了他心中的那个目标离开教会,然后一去不回。
这不是教会的人愿意看到的。
简牵强的笑了笑,“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想让他对我无所保留,又想让他永远留在这里。”
“是有点。”诺恩斯说道。
简脸色发白。
诺恩斯忽笑道:“可这很正常呀,您是部长,又是离他最近的人。于公于私都希望祭祀留在教会。”
“失去一个人是很痛苦的,我们这里的人都经历过,所以再次获得的时候就会格外珍惜。不敢多做什么,又不敢什么都不做,好像只听从命令行事还是瞒着他,只让他按照我们的意愿行事都不对。之后有一天忽然发现,他好像要走了,不顾阻拦,不会回头。”诺恩斯说道。
简紧紧的握紧双手,不敢去想徒河离开的那一天,自己也好还是教会的其他人也好,他们的呼声与挽留都不会被他听入耳中,留下他们,独自一人。
“我不要。”简低着头说道。
不管是被留下,还是目送他远行都不是她想要的。
“教会的其他人也不会允许的。”简又补充了一句。
“我们能怎么办?拦住他吗?这样做只会把他越推越远的。”诺恩斯摇摇头。
“诺恩斯女士,您的确是知道些什么吧。”简问道。
“知道一点,但是我不能说,只能他亲自跟你说。”诺恩斯说道。
“他不会告诉我的。”简苦涩的说道。
“你又没问过他。”
“他要是不想让我们知道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着呗。等他开口的那一天。”诺恩斯很无所谓的说道。
“简,你呀还是太小心了,担心他会拒绝你,担心他会跑掉,教会的其他人也是,我理解你们,失而复得是该好好珍惜,他也明白你们的担心,所以为了不让你们担心,就把让你们担心的事全都藏到肚子里自己一个人担心。”
诺恩斯说的跟绕口令似的,可简听得明白。
发现徒河发生变化的不止她一个人,跟他相熟的人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一点。
可同样的他们也不敢去问。
因为有些事情一旦对方选择不去回答,那么双方心里就会产生芥蒂,最后慢慢疏远了。
诺恩斯换了个问题,“你觉得他选择不对你说,是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简摇摇头。
“你知道的,认真想一想。”
简皱起眉头,然后试探性的说道:“是为了我?我们?”
“也是为了他自己,有时候不只是听到的人会受伤,说出来的人也会受伤。他们要将自己的秘密说与别人听。可又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不管是对方的看法想法,还是之后所行带来的诸多指点。就算听过之后我们选择与他同行,他还是会担心我们是否能够承受行走这条路带来的痛苦。”诺恩斯微笑道。
“这的确是祭祀大人会担心的事情。”简笑道。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更在意与他同行的人会被如何看待。
身边的人受伤远比他受伤更能让他感到痛苦,所以他选择了沉默不言。
在隐瞒对方与并肩同行之间选择了前者。
“这样做不对。”简说道。
“是不太好。”诺恩斯赞同道。
简深吸了一口气,“脑子有坑、自我意识过剩、孤僻鬼、玻璃心、胆小鬼、王八蛋、大男子主义、想什么呢!我一个人负重前行,苦痛就交给我,你们只需要跟在我的身后就可以了?这种圣人一样的设定跟你根本不符吧!强行拗人设只会让人感觉很恶心啊。”
将心中的郁闷尽数化为犀利恶毒的吐槽。
靠!自己就是个傻子为这种人操心!
幸亏档案室没有多少人,能近距离看到简小姐发飙的也只有旁边的诺恩斯女士了。
“简小姐,档案室内禁止喧哗!”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影出现在书架下的阴影里。
他身上的气势宛如一滩漆黑无底的死水,连阳光都找不进来。
“你管我!”简没好气的喊道。
若是平常,她绝对不会跟这里的守护者这样说话。
只是这次刚经历了大悲大喜,又正在气头上,也就忘了对方是个可以把她按到桌子上一顿揍的人了。
守护者气势先是一凝,然后变得更加阴寒可怖,“小丫头,挺有胆识啊。”
沙哑的声音吐露出对简胆魄之大的佩服和准备动手教育这个不识天高地厚的丫头的恶意。
诺恩斯稍微往边上挪了挪,避免被殃及池鱼。
档案室与收藏室的看守都是从一线退役下来的老人,他们中有的曾是报丧女妖或者污水处理这样战斗部门的幸存者,还有的可能是灯者。
因为身上受的伤不能在支持他们到一线战斗,所以就退下来在后方发挥余热,当然有的也是给新人让地方。
可若是因为这样就小瞧他们,那么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为了弥补战力受损而用了各种方法提高自身能力,日复一日的磨练着可能根本用不上的技艺,心如枯木,志若磐石。
他们坚守自己的职责,时刻可以为了教会去死。
在他们眼里教会里除了祭祀不能缺以外,少了谁都无所谓。
可若是在祭祀与他们身后所保护的封印物之间选的话,他们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因此他们的存在,在教会一直都是毁誉参半。可有没有人敢说什么,怕死。
“咋的?老东西还想揍我啊?信不信本小姐把你调到厕所让你去当看大门的!天天占着茅坑不拉屎!”简满口粗言秽语。
诺恩斯寻思着是不是自己的这番开解起反效果了?
默默在身前画了个教会永恒礼,祈祷简能完好无缺的离开。
然后骂街的女人就飞了出去,撞碎五彩斑斓的玻璃,落到外面的草坪上,身体抖了两下,没了声息。
诺恩斯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默默向守护者行礼,收拾好东西赶紧离开到外面寻找简去了。
现在送往医疗部,应该还有救。
“诺恩斯女士,简小姐那是怎么了?”旁边的教徒都惊呆了。
谁这么大胆敢在教会揍简?
“档案室的守护者弄的,没什么大事。”诺恩斯解释道。
“啊,那几位啊。没事了。”
教徒识趣的离开了,都没敢多问。
“简?”诺恩斯捡起根树枝戳了戳简的肩膀。
屑女人猛然起身,吓了诺恩斯一跳,查看了一下身上,好像肋骨被伤到了,她气的咬牙切齿,可还是没敢再骂出口。
离得太近了,他要是追出来跑都跑不掉,等离远了再说。
诺恩斯松了口气,看来没出大问题。
就在这时,一张图片弹了出来,是图兰发来的。
图片上,男人抱着少女站在窗前共赏美景。
诺恩斯啊了一声。
屑女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又高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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