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缇娜小心翼翼地查看着四周，温特和爱子不在身边行动要更加谨慎才行。

空无一人的屋子里堆放着打乱的桌椅，眼前坚固的大门紧闭，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地像是沾湿的拖布划过地面，眼熟的感觉。

玛丽缇娜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里是斗技场。那个带给她噩梦的地方。

离开斗技场之后，玛丽缇娜用过无数种方法试图忘记那时所发生的事情，找来的心理医生为她做催眠，提议让她找点别的事情做，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也的确取得一些成效，至少不会经常想起了。

可这不代表她忘记了，有时玛丽缇娜还是会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门外传来的声音，门缝下走动的人影令她惴惴不安，脑海里还是会回想起，那个被赶出门外的人声嘶力竭的哭喊咒骂，饱含恶意与痛苦地拼命挠着大门的声音如此刺耳，然后声音停止，留下恐怖的寂静。

没关系的，自己已经离开那里了，不会有什么的。

玛丽缇娜为自己打气，手握着短铳拉开大门。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和怪物经过留下的气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坏掉的灯管像是在风中摇曳的烛火时亮时暗，墙壁上流淌下恶臭的粘液，玛丽缇娜脚下被绊了一下，四肢不全形状凄惨的男人靠着门倒下，嘴巴大张，眼睛只剩下两个窟窿不断地流出鲜血，门上还有男人的手印，也是鲜红的，杂乱的。

可想而知男人死前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玛丽缇娜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眼睛开始犯花，呕吐的欲望传到嗓子眼儿，这个时候千万不能晕过去。

她盯着男人的尸体绕过他，连呼吸都变轻，心脏怦怦直跳，像一只受惊的幼鹿。

总算离开门口，玛丽缇娜呼出一口气，短短的几步路却像是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

像是湿抹布掉落在地的声音从下方响起，压抑着痛苦的呻吟如蚁群爬上玛丽缇娜的脊椎。

她如故障的机械般僵硬的低下头，男人倒在地上，空荡荡的眼眶直勾勾的看着她，没有了舌头的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含糊不清翻来覆去地念叨着一句话，“为什么。”

为什么不救我，我什么害死我，为什么是我......

男人像是一条虫子一样爬向玛丽缇娜，漆黑怨毒的眼眶盯着她。

玛丽缇娜再也忍不住拼命的向前跑去，那毒蛇般的呻吟缠绕着她，蚕食她的理智。

不知道跑了多久，终于听不到那个让她恐惧的声音，玛丽缇娜坐到墙边蜷起双腿，脸埋到膝盖上，小声的啜泣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早知道就不答应葵跟过来了，这都是什么啊。

“亲爱的.......”

玛丽缇娜抬头，好像听到了温特的声音，温特也在这里？

对了，温特出去寻求救援了，然后就没回来，这个声音不会是.......

玛丽缇娜循着声音走过去，看到了身体破烂倒在地上的温特。

残缺程度已经无法让玛丽缇娜认出那堆肉块是曾经日夜相伴身旁的温和女人。

“亲爱的......为什么抛弃我，为什么不要我，是我做的不够好吗？我还是很有用的。”

“我没有抛弃你，我不会抛弃你。”玛丽缇娜擦干眼泪轻声说道。

“请陪在我身边，这里好黑。”温特的发音装置带着杂音说出这样的话。

“......抱歉，我不能留在这里。”玛丽缇娜沉默了一瞬拒绝道。

“为什么，是因为我的这幅样子吗？是我不配呆在您边吗？”

玛丽缇娜流下泪水，“都不是。你不是我的温特。”

玛丽缇娜被徒河救出来的时候是昏迷的，她未曾看到那群魔狂宴般的景象，这里的一切都是她在庇护所里听到的只言片语，加上她的想象构建出来的。

催眠师将她的这部分记忆藏到最深处，只会在偶尔的既视感中才会浮出水面。

“是因为我现在的样子吗？”温特问道。

“你不是她，温特不会在这个情况下说要我陪在她身边。”玛丽缇娜说道。

温特绝对忠于玛丽缇娜，明知道周围有危险，绝对会让她远离危险。

温特不怕黑，玛丽缇娜才是怕黑的那个人；温特不惧怕孤独，玛丽缇娜才是惧怕孤独的那个人。

正因如此，她们才是主仆，是恋人。

“为什么要这么说，您刚刚抛弃了那位先生，现在又要抛下我吗？”残破的身体追问道。

“我离开他是出于恐惧，生物的本能反应。我离开你仅仅是因为你不是我的温特，你无法把我留下来。”玛丽缇娜说道。

看到那副场景每个人都会害怕，逃离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玛丽缇娜不会离开温特，只有温特推开玛丽缇娜自己去承受灾难。

“您眼看着我去死。”残破的身体说。

“你不会死的，你也没有死，你只是我的一个念想，一个糟糕的念想。”

温特离开寻找救援，徒河到来温特却没有跟过来。

即使后来救回了温特的全部数据，玛丽缇娜还是会忍不住的幻想，温特是怎样死去的，是不是真的会像眼前的这个生物一样，孤独的，痛苦的死去。

玛丽缇娜从斗技场归来以后，很少去往管控室一类的地方，通往管控室的走廊都会令她不安，她会下意识的抓住温特的手。

每到这个时候，温特总会温柔的说：“我就在这里，亲爱的。”

“我就快死了。您也会死在这里。”

“我不会死在这里，会有人来救我。”

一个举止粗鲁，言谈温柔的暴徒，会单枪匹马闯入怪物的巢穴，理也不理其他人的呼救，也不会管被营救人的心情，直接弄晕了带走。

当你醒来的时候，身边是你的好友和女友，告诉你已经安全了。

“你离不开这里的。”残破的身体发出的声音变了。

冷漠、阴沉。

“那就试试看。”玛丽缇娜踏过碎肉接着向前走去。

另一方，葵感觉前所未有的爽快，肾上腺素飙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后面是无穷尽的丧尸。畅快的心情让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恐惧吗？她当然会害怕，可越是这样，她越兴奋。

“这实在是太好玩儿了！哈哈哈哈哈！”葵一点都不淑女的声音传到漫山遍野。

这一幕看的拉德鲁斯都头痛了。

要专心抓住灵河一世，不能先被她找到宿主，也要保证葵她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最好的方法就是将她们都拖进自己掌控的意识世界中。

那个叫玛丽缇娜的，自己差一点就能掌控她的意识了。本体侵入她的意识之海，就算被找到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可这个叫葵的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她最害怕的吗？为什么感觉她乐在其中。

拉德鲁斯再次深挖葵的潜意识，将她心中最恐惧，最不愿回想却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的那些挖出来。

葵一头撞进一间房子里，背后大门关上，丧尸群被关在外面。

“诶~我还没玩够呢。”这种令人激动的事可不是天天都能遇上。

“我的声音怎么......”葵捏着嗓子，发现声音稚嫩了许多，视线也变矮了。

转头看向走廊上的镜子，一张圆圆胖胖的脸，细小的眼睛，脸上长满雀斑。

这是葵小时候的样子。

“啊......”

“纳图拉！你在干什么？还不回到教室去！”尖细的嗓音回荡在走廊里。

戴着眼镜身材矮胖的女教师站在教室门口看向她，蓬松的卷发随着动作一抖一抖。

“来这么一手啊。”葵眯起眼睛，慢腾腾的挪向教室。

“看，树墩子进来了。”

“什么树墩子，明明是陶罐。”

“她那是什么眼神？是要吃了我吗？”

“对哟，她那么胖说不定是什么都吃的！”

“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辱骂声不绝于耳，孩童天真的笑声里饱含单纯的恶意，他们这样做只是认为好玩儿，能够从别人身上找到优越感令他们倍感欢欣。

教师看到这一切也不加阻止，孩子嘛，顺其自然就好了。

葵摸着儿时的课桌，“明明都忘得差不多了，怎么又想起来了。”

猛然挥起凳子砸在旁边一个笑的大声的孩子脸上。

都是同桌，就你损我最多！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

孩子惨叫着倒下，嘴巴鼻子渗出鲜血。

笑声戛然而止，连老师也惊呆了。

“纳图拉！你做什么？”老师拍桌而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做过的事再做一遍。

“看不见啊？脸上长得是两个窟窿吗？”葵白眼道。

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当上老师的，好像是她的姐夫是学校领导来着？

“你！岂有此理！把你家长找来！”老师气道。

“找家长，找家长。凡事都要找家长，要你们这群老师有什么用！一个个干领薪水不干活的垃圾！素餐尸位的渣滓！”葵大骂道。

好像几年前找来这个马脸婆娘也是这么骂她的，不同的是当时她被扒光了衣服绑在钉子坐上。

葵掂了掂凳子，嗯，不太顺手，但分量足够！

“孽畜们！看打！”葵挥舞着凳子大杀四方，孩童们狼狈逃窜。

老师想要制止也挨了一凳腿儿。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葵欢乐地大笑不止。

葵一个人在走廊里追杀一群人，手里的板凳化身绝世神兵，一扫一大片。

追杀对象从班级同学到外班同学，从班主任到年级主任再到校长，凡是有仇的都会被她堵到角上一顿揍。

葵一路从矮胖的孩童成长回原来的长腿漂亮妞，最后她坐在操场的人堆上，仰天狂笑。

“喂！不管你是谁，先谢谢你了，让我再次重温了往日时光。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艹！”拉德鲁斯快把眼睛瞪出来了。

你不按套路出牌！

“嘿嘿，看哪儿呢？”灵河一世一边跑一边出言嘲讽拉德鲁斯。

拉德鲁斯打散她的身体，想要将她吸收到意识之海里，可刚吞到一半就发现自己“吃”不动了，灵河一世本身所拥有的数据量超过了拉德鲁斯的同化上限，而且她还可以无限复制。

两个灵河一世扫荡完了半个温科村，放眼望去都是发了疯的村民。

探测系统扫过每一个人，并没有发现正常的村民。

藏起来了？要保证宿主的精神稳定必须要把他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不能看到外面的景象，也就是说宿主在哪个地方睡着了。

不会给埋到棺材里了吧。

灵河一世的身体再次被打散，这次是一群像剑鱼的乌鸦，长尖的嘴流线形的身体上覆满鳞片。

“我可不是战斗型的，也太欺负人了吧！”灵河一世的身体在地上重聚。

发了疯的村民扑向她，被她一巴掌抽晕。

嗯？

看到村民手腕上带的终端，灵河一世眼珠一转露出一抹坏笑。

这种便携式终端是为了方便统计与管控，政府统一发放的，人手一个。

灵河一世化成数码钻到了终端里，电子器械无论怎样都不会被拉德鲁斯入侵，这样方便了她寻找。

在终端的网络里灵河一世能找到每一个海港村的人。

“来吧，拉德鲁斯，现在该我追你了。尽情地逃亡吧。”灵河一世得意的笑道。

意识之海可以屏蔽外界讯号与相互通讯，但对灵河一世都不是问题，灵河一世可以凭借自身特性自构网络。

“不用，我抓到你了。”拉德鲁斯笑道。

终端变成了一只只眼睛，灵河一世被困在了里面。

“电子产品是不会被入侵，但是可以改变它的形状与用途，凡是在这里的东西都可以是我的造物，终端也也不例外！”拉德鲁斯转头看向另一个使用爱子身体的灵河一世。

“现在就差你了。”

愚像教会的神眷者权能我怎可能不知道，就算给他们一个硬币都能造出高达，何况是明晃晃的电子仪器。

他就在等着这个机会，故意没有改变终端，一个个打开门的囚牢等着她们钻进去。

“你们愚像教会看到电子仪器就像是看到奶酪的老鼠。”拉德鲁斯嘲讽道。

灵河一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她捂嘴忍笑的样子好像在说就等着你来这一手。

“啊哈哈哈哈哈，果然啊！这么明显的陷阱我怎么可能中计，拉德鲁斯~功亏一篑啊！”灵河一世大笑，身体化为一张由数码构成的闪着荧光的大网，覆盖了整座海港。

“我可以自构网络，而你刚刚把我的一个分身送进了终端口，还有什么比这更蠢的举动？”

“另一个你已经被关到笼子里，就算她能做些什么......”

“是呀，就像是在周围立墙，没有网络的终端还不如一块石头。但是海港村人手上的终端都是同一型号的。”

“那又怎么样？”拉德鲁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也就是说只要拿到了密码我就相当于能使用所有的终端设施。”被困在终端里面的灵河一世回答了拉德鲁斯的疑问。

大眼睛上闪出蓝色的电弧，村民手上的终端直接报废，村民抽搐的倒地，灵河一世跳了出来。

“哈喽！我又回来了！”灵河一世先是跟拉德鲁斯打声招呼。

然后吹出一团金色的气流飘向荧光大网。

这是终端的使用信息。

拉德鲁斯伸手阻拦，半空中浮现一只大手，可金色的气流只是穿过了它。

没有实体的东西他无法捕捉，也无法控制，海港村的人对电子器械的了解只停留在电视录音机上，哪有机会接触数据代码。

灵河一世被关入终端后，先是寻找能够毁坏它的办法。

拉断它的电路，入侵程序改小电流。

终端里有一个紧急启动程序，释放电流击晕佩戴者。

“就因为这种时刻都想要控制别人的思想，才会变成这样吧。”灵河一世喃喃道。

在那个人眼里，这种东西就像是一只时时刻刻监视他的眼睛，所以才想把它毁坏掉，也正因为这样，灵河一世才能找到毁坏程序。

意识之海的造物来源于海港村村民的潜意识里的东西，那么意识到终端用处的人，内心也期望着它的毁灭吧。

荧光色的大网将放电指令传达到每一台终端上，村民们纷纷抽搐着倒下失去意识。

灵河一世控制着电流输出量，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

周围骇人的景象一个接一个的消失，恢复到原来的乡村景色。

“村民们都倒了，你也该跑了。”灵河一世贴心的提醒道。

拉德鲁斯转瞬消失。

意识之海消失，也代表着徒河脱困了。

徒河站在窗户前，外面漆黑的景色如被打破的玻璃一样开裂、坠落、最后化为乌有。

他哈了口气，擦了擦窗户倒映出一张长满胡子的脸。

这个流速还是挺快的，我这里过了多少年了？几百年？还是近千年？

盒子从里面炸开，祭祀重临于世。

感受到洒满全身的阳光，徒河抻了抻懒腰，这一觉睡得。

“祭祀大人！”灵河一世使劲向他挥手，脸上带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徒河降落在地，还在使用温特爱子身体的灵河一世一左一右跑到徒河面前，邀功似挺起胸膛。

“我干的还不错吧！”

徒河笑眯眯的手抚向二人的脸，向两边拉扯，“你玩儿了多久！”

这两个人做的事他一清二楚，本身就是由他的一部分神性组成的，脱困的瞬间，两人的信息就进入了徒河的脑海。

“疼疼疼，人家没有玩儿，人家可是拼死再为祭祀大人争取时间寻找漏洞！这么说太冤枉人了。”灵河一世抗议道。

“是太冤枉人工智能了！”另一个灵河一世纠正道。

徒河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板栗，不再追究。

两人相互挤眉弄眼，吐着舌头。

“你们两个先去找寻其他人，我要好好追一追这只小虫子。”徒河说道。

“是！”两人敬了个礼。

徒河扭了扭脖子，活动下筋骨，身体腾空而起向着一个方向飞了过去，天空中响起一连串的音爆声。

敢关老子这么多年，现在还想开溜？

“祭祀大人好像火气很大呀。”灵河一世说道。

“火气很大呀。”另一个灵河一世说道。

“找其他人去吧。”

别墅门口图塔脚踩着增收棚，图塔被传送到了增收棚的潜意识景象里，这个家伙的潜意识里是个受虐狂，而那个虐待他的人就是图塔，见到这一幕的图塔满足了他的心愿，按到地上一顿暴打。

随着增收棚胳膊上闪过电流，一阵抽搐晕倒之后，周围的景色破碎。

图塔一脚踢飞增收棚，拿出扫描仪寻找葵。

终端扫描仪上发现了葵的踪迹，在别墅的地下室里。

葵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自己还在学校里大杀四方，一转眼怎么又到自己别墅了？

葵的脑筋飞快转动梳理现况。

“看来是徒河先生已经解决完问题了。”

“小姐！”图塔打开地下室大门，看到自家小姐毫发无损的坐在里面。

“小姐。”图塔飞扑过去，抱住葵就不松手。

“抱歉，图塔姐，让你担心了。”葵安慰着图塔。

“玛丽怎么没跟你在一起？”葵问道。

“玛丽小姐跟我们走失了。”图塔扶葵起来，尽量用简短的语句说明了情况。

“先去找玛丽，再去找徒河先生。”葵说道，接着走进隧道。

图塔赶忙拉住她，葵安慰道：“没事了，现在外面都恢复正常，不会单单留下我们这个地方。”

图塔走到葵前面用脚试了试地面，果然没再出问题。

“走吧。”葵拉着图塔的手往前走。

玛丽缇娜发现自己还处于隧道中，循着光亮走出去，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蔚蓝的海水掀起白色的浪花，海浪声清脆悦耳。

走到沙滩四处寻望，看到倒在岩石群下的镜楼。

她一路小跑过去，戳了戳镜楼的小脸儿。

少女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面孔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之前掉落的潜意识世界里都是葵、玛丽缇娜、阳梓、简，甚至还有尘湛女士她们几个来回变换围殴她。

玛丽缇娜吓了一跳，倒在沙滩上，“你干什么！”

镜楼翻身起来，查看四周，景色变回来了。

徒河成功了？

只有这个说法比较可信。

“抱歉。”镜楼向玛丽缇娜伸出手，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好歹也是徒河的朋友。

玛丽缇娜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你看到我家的温特和爱子了吗？”

镜楼摇摇头。

玛丽缇娜很担心，她们不会被停止机能了吧？

远处两个身影跑了过来。

“温特！爱子！”玛丽缇娜拥了上去，抱住自己两个心爱的女朋友。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喔噢，冷静冷静，玛丽缇娜小姐。”灵河一世拍着玛丽缇娜的后背。

“请松开我，我还不习惯被人拥抱。”

“嗯？”玛丽缇娜松开手臂。

灵河一世两人看着她，异口同声道：“您好，玛丽缇娜小姐，我们是徒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