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垂落街道，火烧云挂满长空，太阳距离我们是如此之近好像一伸手就能碰到，归去的飞鸟静止在空中，寂静笼盖了这座城市。

人们抬头看向这番奇景，为祂的壮美震撼，又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恐惧。

愚者行舟在徒河的手里变回钥匙，他想走也来不及了。

“你们是特意的吧？”

曾被最好的朋友背叛，简几分钟之前刚对他说完愚像教会血淋淋的历史，上代祭祀所犯下的罪行，空想死界就降临于此。

徒河自然会去想这是不是早就算计好的，装出一副希望他远离灾难的样子，又将空想死界引到这里。

徒河感觉自己都快得被害妄想症了。

简面无人色，西使图基和伍德曼并肩站立在面馆门前目光凝重。

“不应该这么快的，根据计算.......”简仿佛自语般喃喃道。

“你们用自己的常识去算一个神的力量？”徒河嗤笑道。

尽管不是以善战闻名，空想死界能造成的灾害远非常人能够想象。

空想死界就像是一种电子病毒，能跨过现实与幻想、生物与非生物，感染一切祂能接触到的事物。

他的影响力更接近于概念。

将空想以及死的概念赋予世界。

“祭祀大人请您快点离开，我们会尽力为您拖延一点时间直到您安全为止。”简语速很快的说道。

她看向两位灯者，现在必须联系到教会的其他战力，全力掩护徒河撤离。

伍德曼连入教会的网络，将这条消息发到教会中每个人的手上。

“别浪费力气了，祂已经锁定了我的位置，我能跑哪儿去？”

空想死界的形态是夕阳坠落的风景，但徒河能明确感觉到一道视线，不能说是视线，而是一种规则牢牢地盯住了徒河这个人的概念，只要空想死界的意识仍锁定徒河，徒河就无路可逃。

“那么至少请让我们死在您的前面，虽然我们的性命微不足道，但是可以给祂造成一定的伤害。”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上任祭祀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他们这群没能阻止的人也是同罪。

为什么没能阻止，要是重来我们是不是能做的更好，不对，也许我们当时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为什么只有祭祀替我们承担下了所有的罪，为什么我们当时没能尽心尽力的帮助祭祀，而是一个个都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当我们回顾过去自己所犯下的错误时，总会不自觉地自问，我是不是能避免这些。

当我们发现错误的产生并不是因外在原因，更多的是我们本身未尽到全力，自责和懊悔就会愈发强烈，错误越大，罪恶感越深。

第六分部的人从上任祭祀被流放，40多万人被消灭以来，没有一天不是在无尽的罪恶感中度过的。

“听上去你们心怀死志。”徒河说道。

“我们并不是为了逃避错误而选择死亡，空想死界的诞生的确是我们的责任，如果我们因空想死界而死，那的确是我们迎来末路的最好的方式，但我们不会因心怀愧疚就束手待毙，如果真要选一个死法，我们宁愿战斗到底。”

西使图基双眼明亮，神情圣洁的像一个天使，徒河甚至都能看到她背后长出了翅膀，头顶出现了一个光圈。

是真的出现了一对翅膀和光圈。

西使图基向往着天使，就连战斗形态都执着于天使的形象。

“我等的，罪孽，就，该由，我等，亲手，了结。”伍德曼胸腔中一团金色的火焰在燃烧，那是他的心脏在跳动，也是他的能量来源。

失去大部分人类器官的同时，他也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两位灯者飞向天空，迎击他们曾经的好友唯一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

西使图基头顶的光圈蓦然放大，几乎囊括了这个下灯区，滔天的洪水从圆圈中奔涌而出，那是西使图基自身的灵性之海。

洪水没有落到地面，随着西使图基的指挥，空中就好像出现了一条条河道，洪水落入河道蜿蜒奔向那片落日，掀起的每一片浪花破坏力都相当于一颗导弹，这片海是她的意志显现。

身后翅膀展开放大，对比之下西使图基原来的身形像是一个小点，三十六个颜色不一的球形激光在她的翅膀上聚集，球体上电弧闪动，化成三十六条水桶粗的镭射同样刺向落日。

伍德曼双手交叠，手心中出现一轮小小的火球，他将火球举过头顶尺寸放大百倍，如一轮真正的太阳被他托在手心。

身上的绷带绷带无法忍受高温自燃了起来，露出机械的身躯。伍德曼将手中的一轮大日推向空想死界，所过之处连天空都像是被烧漏了一个洞。

看来他们当时揍我的时候也是手下留情了。徒河看着在天上马力全开的两人，西堤也有点感触。

但是依旧没什么用，别忘了你们面对的可是一个神，中和了上任祭祀的神性和部分古神神格的存在。

即使祂并不一定是战斗力有多高，但祂依旧是最了解你们的神。

滔天的洪水静止在那片落日之前，三十六根镭射也被虚空吞噬，伍德曼手里的那份太阳的投影直接被同化成了祂的力量。

空想死界开始拓张，夕阳坠落的风景掩盖了两位灯者头顶的天空。

西使图基的光环变回原来大小，黯淡无光，可以遮蔽天空的翅膀也在更为广阔的天空下蜷缩成一团石化断裂坠落。

伍德曼胸口的火焰像是被一只手攥住，火焰差点熄灭。

尔等应怀敬畏之心，不可傲慢。

所有人的脑中响起一个无比威严的声音，像是男人和女人，老人和孩子的声音重叠在一块儿。

他们共同呵斥这两个不敬之徒。

神威浩荡不容侵犯，若非身上都有神拔保护分摊一定伤害，光是这一声呵斥就能重伤两位灯者。

“说话了？”

徒河拍了拍耳朵，声音犹在脑海挥之不去。

简跟镜楼更不好过，她们两人不比灯者强大，也没有护身的道具，耳朵和鼻孔都渗出血迹。没晕过去已经是两人意志力坚强了。

徒河手搭在两人肩膀帮助她们吸收掉伤害，同时思考。

空想死界并不是生物，也不是一个族群，祂是一种概念，祂的载体可以是任何东西，不限于一道风景，或是一幅画，祂并没有明确的意志，更不会说话。

祂会凭空产生也会莫名消失，出现与消失的原因都不明，空想死界如何形成的也是个谜。

上任祭祀的神性和古神的部分意志明显带给了空想死界思考的能力，或者说愿意交谈的能力，也赋予了空想死界明确的意志。

找到徒河，吞噬他。不是同化，而是吞噬。

对食物的饥渴，对猎物的志在必得。

古神的意志给了空想死界欲望。

这个空想死界想要侵占卢洛西弗的权能，并不是对于同根生的亲近想要融为一体。

“这就很难熬了。”

被一个带有着明确杀意的神明追杀，除非徒河能一口气跑到卢洛西弗身边，否则无论是哪个角落，就算是时间与空间之外都谈不上安全。

可自从徒河到达黄羊门，卢洛西弗就没见过他，睡梦中也没有再出现高大的机械巨人，和被追逐的恐惧，徒河睡得可好了。

又有三道身影飞向天空，是其他三位灯者。

高大的男性，火迦。

一身骑士打扮的金发美男，云宫天都。

嗓门很大的人，少年灯者，飞湛。

飞湛揉揉鼻子，感觉自己被莫名的冒犯了。

“怎样？”火迦问道。

“小伤。”西使图基说道。

“那就继续。”飞湛摆好架势，手中光粒聚集浮现出一把战锤。

黑色的战槌上绘着如电路板般的纹路，流淌出岩浆和紫色的电弧。

前一阵揍的那个神眷者完全不过瘾，现在正好来了个神，很好。

这个神还是上任祭祀的产物，更好！没有什么比能亲手驱除自己犯下的错误更让人开心的事了。

灯者火迦眼神复杂的看向空想死界，吾等所犯下的错误今日便来讨债了。

云宫天都亦是如此。

两人很快收拾好心情，无论如何怀念，眼前的这个东西都不是曾经认识的那个人，就算祂的神性波动跟那个人一模一样，现在祂也是威胁到众生生命的敌人。

“那家伙居然还没走？”飞湛向下斜瞥了一眼，发现徒河还在原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战斗，就在那儿干看着？”

“我们没有资格要求徒河先生战斗，他本来就与此无关。”火迦说。

“是我们坑害了他。”西使图基说道。

其他两人也点头同意。

如果说伍德曼是不善言辞，那灯者云宫天都就是根本不会说话。

他在成为灯者之前就立下誓约，绝不开口说话。

言语伤人，云都天宫又非常善于伤害别人。

每一名灯者身上都背负着各种各样的奇怪誓约，他们通过给自己的束缚，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就像飞湛的誓约束缚，就是永不长大，结果到现在都是一副少年模样。

“我可没求他当祭祀，是你们这群人擅作主张。”飞湛不屑道。

他承认的祭祀只有上任，即使最后下场很惨，但他依旧认定是唯一的祭祀。

对面五人灵性相互连接犹如一体，空想死界第一次主动进攻。

夕阳斑驳压缩，阳光照向五名灯者，所过之处万物死寂。

这是祂的权能，日光所至，尽为死土。

云宫天都上前一步，右臂横挡，坚硬程度远超电子力场盾的盾牌浮现，上面花纹斑驳，伤痕累累，每一道伤痕都诉说着一场惨烈的战斗。

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光束击打在盾牌上散为无数道更加细的光束切割大地长空，所过之处生机全无。

祂抖起仿佛画卷般的风景，将五位灯者收卷其中，画卷左右向内翻折碾杀这几个烦人的苍蝇。

又被飞湛抡起战锤砸烂了画卷，火焰袭击卷天空。

他们五个单独拿出一个都不是对手，可五人联手就能勉强与空想死界抗衡。

“是不是很窝火？我们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飞湛大笑说道。

可笑声中总有中悲凉之感。

作为好友无法阻止友人的逝去，怀着痛苦与愧疚专心研究能够彻底消灭他们一手造成的错误的方法。

即使眼前的产物只是上任祭祀的神性，但不可否认是他们亲手放任的成果，是教会的每一个人亲手逼迫上任祭祀到此地步的。

徒河看着天空，心中有些惊讶，没想到灯者们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说不定真的能杀掉空想死界。

这个想法只是刚闪过，徒河就否定了。

他们五人固然强大，但依旧只能拖延一点时间。

这种程度对空想死界来说跟玩耍差不多，祂一点都不着急，时间越久对祂越有利。

空想死界境内的人还未死去，就是祂逼迫徒河现身的手段。

你们自诩为理性生命，那就算一算我为了逼你出来能杀掉多少人？黄羊门所有的生命和一名神眷者的生命比，孰轻孰重？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徒河就算再冷血也不会看着黄羊门100多万的生命因为他的不作为逝去。

“简，让教会的人去救人，把无辜的民众带离战场。”徒河手按着简的肩膀说道。

“教会的人没有神性，无法进入空想死界。”

简掏出手帕为镜楼擦拭脸上的血迹，两人都被空想死界压制的不轻。

“我会通过教会的网络给他们庇护，虽然支撑的时间不能太长，动作快点还是可以把民众藏起来。”

徒河的神性连接到教会的网络，为每一个赶向这里的人施加buff。

人有不少，乌尔塔姆这个在家陪老婆打铁的都赶来了。

弄的跟终极之战似的。

镜楼的小脸擦干净了之后，简才为自己擦拭，她低着头说道：“祭祀大人，您愿意留下来了？”

“我愿意个屁！我是想走走不了！我能计算出的胜率最高的办法就是跟你们联手。”徒河没好气儿道。

这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一会儿我会上去战斗，空想死界不会在意下面的人有什么动作，你们趁机救人！”

徒河手拿着愚者行舟，这件神拔在他手上变换不停。

可以分割现实与幻想，造出墙壁的能力，如果使用得当会是对付空想死界的好东西。

愚者行舟最终在徒河手上定型，一个由蓝色的数码构成的星球，周围环绕着数个小行星带。

这才是愚者行舟真正的样子，剑、锁、钥匙都只不过是它能力的一种单独显现。

“祭祀大人！”

阿迦玛带领着报丧女妖赶到战场，身边还有两队人马。

一个是污水清理，和值秘人小队。

乌尔塔姆又回到污水清理小队，没当成队长，站在队伍末尾向徒河挥手。

能打的倒是都来了，但这次的战斗他们也帮不上什么忙。

徒河看向他们，只是点了点头，起身飞往战场。

镜楼往前追了几步又停下，用谁也听不到的声音喊了两声加油。

她帮不上忙的，没能在最后拉住徒河的手跟他站在一起，她自觉没有资格跟他并肩战斗。

简牵起鬼族少女的手，对着众人说道：“祭祀大人有令，要我们尽快把无辜民众带离战场，祭祀大人已经为各位提供了庇护，请各位尽快行动。”

众人身上泛起金色的光粒，神眷者的神性可以保证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受到空想死界的影响。

“是！”众人领命赶往人群最多的地方，各展神通。

“我们也过去吧。”简说道。

就算是文职人员，到了战场上也没有退缩的道理。

简和镜楼也得到了庇护，这个时候多一个人的力量总是好的。

镜楼无言跟上。

徒河撇了一眼下面，教会的几支队伍还是很有效率的。

将民众放进虚拟空间压缩包，满了就丢进另一个里，套娃一样清扫着群众人数。

简直接展开梦境将他们都括了进去，没照顾到的由镜楼丢进去。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要为他们这么劳心劳力？这与我的初衷相悖啊。

“你来干什么？”飞湛看到臭着一张脸飞过来的徒河问道。

“打架。”徒河说道。

飞湛有些发愣，这个家伙脑壳进水了？按照他们的推算，以徒河的性格肯定早就开溜了。

“啊，我明白了，你是走不了了，才不得以过来的。”飞湛说道。

“真是替你感到伤心，胆小鬼就像个胆小鬼一样别逞英雄，躲着不好吗？”飞湛嘲讽道。

“闭嘴！别烦我，老子现在很生气！凭什么我要和你们这群人同生共死？自己造出来孽还要旁人来擦屁股，真是没用透了！”

面对飞湛的嘲讽徒河毫不客气的回嘴。

“你说啥？！”

“咋地？仗着自个岁数大，长得小要讹我？”

“祭祀大人您愿意帮忙真是太好了，”火迦高兴的说道：“别听飞湛灯者的，他就是一张臭嘴，没个把门的。”

高大的男人浑身惨兮兮的，右手被空想死界吞噬，脸上覆盖金属的部分也被砍出了两道口子，一只眼睛也消失不见。

西使图基两只翅膀无力地下垂，一只已经断掉，羽毛失去光泽，头上的光圈也被剪掉一半。

伍德曼下半身不见了，云宫天都的腹部空荡荡的，飞湛的胸前有一道深刻的划痕直透后背，现在靠着两根线把自己的半身缝了起来。

徒河推动愚者行舟，虚空中浮现出一道墙壁挡住了空想死界的攻击。

夕阳的尽头有一到人影，是个面目清瘦的青年，褐色的短碎发，无神的双眼，带着一副眼镜，嘴角带着令人心疼的笑容。

“那就是你们中招的原因？”徒河看向青年。

不用猜肯定是上任祭祀，空想死界抽出了上代祭祀的形象，将他的外貌定格在他被流放的前一天，愚像教会众人最愧疚的一天。

飞湛脸色很不好看，是他产生了动摇才被空想死界得手。

“撂下豪言壮语不到三分钟差点死了一回，你男人的时间可真持久。”徒河嘲讽道。

飞湛想要骂人却张不开口，面对好友同时也是有愧之人，他没有想象中坚定。

“祭祀大人，您要是想骂我们可以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们随您怎么骂，只是现在还请您专注于眼前的敌人，祂很狡猾。”火迦说道。

“我知道。”

懂得运用人心的弱点进攻，连灯者的内心都能看破，像这样的敌人容不得徒河不小心，祂的记忆多半来自上任祭祀的神性，神性相同的情况下，就是看谁的经验更丰富，谁能耗得过谁。

徒河不认为自己有本事耗得过一个神，所以必须想点别办法。

青年双手平摊再向内合，天空与地面如折纸般上下压了下来，森境灯者们被挤到一边不得插手，徒河周围出现无数道激光炮，炮孔对准徒河聚集能量，压缩再释放。

徒河推动愚者行舟护住全身，挡下了激光，但仍有几道突破防御洞穿了徒河的身体。

徒河发动自身权能，在原地留下一道投影，真身躲藏道虚拟空间内部，将自己曾在现实的事实抹去躲开了这道攻击。

空想死界伸手一拽将徒河抓了出来，徒河会的，祂都会而且能做的更好。

虚空中开启一道裂缝，像是张大嘴就要将徒河一口吞下。

徒河对自己使用污槽棺材，将自己放逐虚化，不断地消除自己的存在感。

空想死界上空乌云密布，电光闪烁，汹涌的雷霆咆哮将徒河从自己的权能中打了出来。

劣势依旧没有变。

好像是为了防止徒河逃跑，空想死界在自己的境域内打开了数道大门，数十万幽者从门内涌出，奔向下面的人群。

正在撤离人群的教会众人陷入危机。

还未收集完的民众被幽者闯入身体，灵魂被推出，变成了新的幽者；占据了血肉之躯的幽者开始攻击教会的人。

“艹！”飞湛大骂了一句，举起锤子天火降临，如喷发出的火山一般砸向幽者们。

西使图基撤下自己的翅膀化为刀剑，双手持着刀剑杀入幽者群里。

其他几位灯者也各显神通，阻拦幽者们掠食血肉。

他们的心情复杂难名，这些幽者曾是因为他们死掉的普通人，现在又不得不再杀他们一遍。

心中悲愤万分，却不得停下进攻。

徒河对此束手无策，空想死界死盯着他，这个由祂掌握的世界在不断的消磨着徒河的神性。

要遭啊。

自己的诸多手段没什么用，对面轻易就能破解，被吞噬也是迟早的事。要不先撤......

街道上一名报丧女妖收拢着身边的人，将他们堆进虚拟空间，死角内闪出一只幽者推向他的灵魂，报丧女妖瞳孔扩散，灵魂飘向天空再度坠落变成了一只幽者。

污水清理小队，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一名队员被撕成两截，断肢喷洒出的血液染红了大地，还有他身边的人。

简的部队值秘人，伤亡已经超过一半，他们有的拖着残肢断臂继续在奋战。

简自己不断扩大着梦境的范围，超出她原本容量数倍的信息冲击着她的大脑，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镜楼身化白发红唇的赤脚鬼族保护在她身边，，手中的太刀已经砍到卷刃。

太刀被折断，就挥舞着手足，将一个个幽者打回，幽者们再度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