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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欲戴王冠

作者:三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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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梓走出会客室,但没有马上离开愚像教会。

简埋怨道,“我还以为她真要拉着我跟你拼了。”

“阳梓小姐不是缺乏冷静的人,她干不出这样的事,就算想要杀掉我,也不会挑这个时候。”

阳梓自己心里也清楚,凭自己的本事没办法杀掉徒河,且不说徒河自身就不是她能够对抗的,旁边的简跟述难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镜楼的刀架在她脖子上的一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退一步讲,徒河本身也没亏欠她什么,在座的各位都清楚这一点。她真正愤怒的是徒河好像掌握一切的态度,却偏偏对斯塔洛诺的死表现得云淡风轻,就像是牺牲了一个不值一提的小棋子一样,没了也就没了。

神眷者与普通人最大的区别就是,神眷者能理解普通人所拥有的感情,以及人们因为这些感情所做出的各种举动,但是他们很少会为情感驱使。

神眷者会落泪,但不会轻易落泪;他们会叹息,但不会轻易叹息。能让他们为之感动的只有人世间存在于灵魂最深处的,最璀璨的一面。

他们可以很无情,但他们又是世界上情感最纯粹的生物。

“你说阳梓小姐会接受我的解释吗?”

徒河都感觉这像是骗人的,政府的隐秘合作对象,悄无声息的解决各种超自然灾害,连执行部部长这种级别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她当然不会信,真相不就是往往让人无法接受吗?她没有查证的手段,上面的人也不会告诉她我们的存在。最后她不相信也没办法。”简说道。

徒河点头接受这个说法,接着他又转头看向述难,“述难祭祀,您又是来做什么的?我可不记得有向您发出过邀请。”

“我只是来玩的,不用在意,过一阵子我就会离开。”述难随口说道。

“来玩儿?您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不像你们都有自己的管理区域,我更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述难懒散道。

好随意的心态,其他的祭祀们都是这副德行吗?

“你们先忙你们的,我随意看看。”述难说完,就从沙发上消失了。

她之前一直待在乡下,空气环境虽然很好,但到底还是很无聊,现在终于到了城里当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徒河不相信述难的这番说辞,祭祀之间的往来通常伴随着重大事件的发生。

黄羊门除了魄罗沙门,难道还有更加严重的事情要发生?

简为徒河倒了杯茶,说道:“述难祭祀是为了检查您是否有成为祭祀的资格才来的。”

“检查我?”徒河不明所以。

简点头说道:“祭祀的确立意味着神在现实的力量有所增长,同时也意味着教会的影响力在增大,每一位祭祀继任都需要经过其他几位祭祀的考核,和超过一半教众的认同。”

“你没说过......”

“我也想跟您说啊,可是您根本都不待在教会,即使回来也很快就离开了。”简委屈的说道。

“......您继续。”

“祭祀大人您是突击上任,正常程序下是不可能这么快就成为祭祀的,不过我们第六分部的情况比较特殊。现在认同您的只有我、报丧女妖、还有尘湛女士和其他几个人,只是接近一半,但您消灭了魄罗沙门,相信剩下的人也会有不少愿意承认您的身份......”

“最棘手的还是述难祭祀,别看她那个样子,述难祭祀可是一位资历很老的神眷者,至少担任祭祀超过300年了,在任职的300年里她消灭了6名神眷者,拯救过无数人的生命,而且述难祭祀一向严苛,现任以及往任的祭祀里有不少都被她考核过,我知道的就有2名神眷者没能通过她的考核,迄今都只是使徒。”

使徒,拥有神性但没能成为祭祀的神眷者。成为祭祀意味着得到了教会的认同,有资格引导教会前行的方向,可以代替神明编撰福音,是神在世间的代言人。

使徒,就只是神的力量化身,教会的刀刃。

若是比喻两者的关系,使徒是武器,而祭祀就是使用武器的人。

“看来我还没有得到述难祭祀的认同,不然她也不会留在这里。”

徒河很清楚想要得到别人的承认有多难,尤其是像述难那样的人,神性的存在让神眷者很难感情用事,所经历的考验也必定严苛。

不同于报丧女妖那样盲目的崇拜,早就见惯了神眷者,甚至亲手捕杀过神眷者的人是不会因为徒河的这点小公绩满意的。

“所以呀,祭祀大人您要和述难祭祀好好打好关系,教会的其他人我会帮您摆平的,与教会的同志相比,其他祭祀的点头更重要。”

说白了还是需要上面的人点头同意,下面的人就算不满意也不敢有怨言。

徒河对祭祀的位置没有太大的欲望,但更讨厌成为别人手里的工具,上面指哪儿他打哪儿,最后不明不白的死掉,这种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

“你这么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简从把他拉进教会,力排众议扶他上位,手段都异常强势果断,在背后不知道费了多少劲。徒河不认为自己有那个魅力,让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女人对他死心塌地到这种程度。

“小女子哪敢要什么好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教会的繁荣与祭祀大人,只要祭祀大人能多回来陪陪人家,不要让小女子总是一个人独守空房就好了。祭祀大人不如趁此机会在教会住下吧,总是在外面一个人我不太放心,而且那套公寓的水电费还是挺贵的。”

“你是巴不得我老死在这里,还有,我刚住进去没几天,灯都没开过,哪儿来的水电费!”

“原来祭祀大人您喜欢抹黑办事,真是别致的行事风格。您不会是为了找一个正当的借口对镜楼出手吧?不可以哟,那孩子就算再黑暗中都能看清楚,您装作看不清把她扑倒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才不会出手!我可不是你,整天想着如何对可爱的女孩子上下其手,城市执法就没抓到过你?”

黄羊门的执法力度不行啊,放任这种家伙在外面是对公民自身安全的不负责。

“就凭他们怎么可能抓得住我?”

“竟然没反驳自己有这种意图......你真是烂掉了。”

“真讨厌,人家可是香香软软的美少女,刚出厂没几天,保质期还长着呢,哪会烂掉!”

“出售期间包装就破了,洒了客人一身的污垢,这辈子是没有脱手的机会。”

“您还在计较我吐到您身上的事?我都给您洗过了。”

“你是让别人洗的!就算洗的掉污渍,也洗不掉我内心的阴影!”

生平第一次有漂亮女人想亲自己,结果被当成了呕吐袋,搁谁不难受?

“祭祀大人真小气,这辈子都没有女人缘!”

“我倒希望你很有男人缘,到时候我肯定会给那位老兄送副挽联!”

“好过分!祭祀大人好过分,”简没想到徒河如此恶毒,“你说是不是镜楼?”

简拉拢镜楼让她评理,可鬼族少女脸颊微红的低着头,也不说话。

“镜楼?怎么了?发烧了?”简问道,然后偷偷摸摸拿出相机。

镜楼的这个状态可不常见,要好好拍下来留念。

“可爱......”鬼族少女小声呢喃。

“什么?”将靠近了耳朵。

“徒河他,说我可爱。”

这次终于听清了。

“这都是四百多字之前了,你居然还在那里?”简惊了,少女的反射弧也太长了。

当然没忘了拍照,随即又警戒起来,镜楼对徒河的随口夸赞反应这么大,不是个好兆头,虽然真的好可爱。

为了两人都不要触碰刑法,今夜就跑去和小镜楼一起睡吧。

屑女人下定了决心,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这女人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徒河也想找出别的词来形容,猥琐不适合用来形容女性,但简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找不出合适的。

多好一女人怎么就是长了个脑子呢?

徒河哀叹,果然人没有十全十美的,神给了她出众的美貌身材,拿走了她的节操。

被简搂抱着的镜楼,突然打了个哆嗦。

下意识地想到,今晚一定要关好门窗。

“好了,不扯皮了,我该怎么跟述难祭祀打好关系?事先说好,我对于女人心可是一窍不通的。”

徒河有生以来就没交到过女朋友,即使跟叶琳娜和娃尔莎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只学会了怎么当个好爸爸。

“您不用做任何讨好她的事,只要您尽到祭祀的本分就可以了。”简手指绕着镜楼的头发说道。

“我不习惯对别人发号施令。”

“祭祀不是发号施令,而是引导别人,让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

我连自己脚下的路都看不清,怎么引导别人?

简似乎也想到了这点,“您可以跟森境灯者的诸位学习一下。”

“对啊。”

森境灯者的使命就是为别人点亮光明,像他们这样的人一定有经验。

“尘湛女士还在沉光大厅?”

“她出门了,到别的地方执行任务。”

“森境灯者还会出门?”

“光亮不能驻足在原地。”

“真是高洁的人。还有别人吗?”

“还有几位,但是他们不一定会见您。”

“我去找找看,不能把所有事总交给你,想得到别人的认同,还是需要自己亲身赶往。”

“祭祀大人......您终于......我......”

简捂住嘴巴,眼泪汪汪,像是看到一个婴儿自己试着站起来一样。

“你的这份感动放在心里就好,不必表现出来,我看了很恶心。”

“真是没良心!”简白了他一眼,“其他的灯者在寻灯室,您去吧!”

“怎么说的好像要我安心上路一样......”

徒河也起身离开会客室,镜楼站起身,看了一眼简。

“去吧,小心点。灯者们都不是像尘湛女士一样好脾气。”简放开镜楼,微笑着提醒道。

镜楼小跑着跟上徒河。

目送两人离开,简手托着下巴,目光温暖,“女大不中留哟。”

这是好事,以前镜楼即使是与人擦肩而过也会低着脑袋,她在为自己不光彩的出身自卑。

现在比较好,即使祭祀大人还不太稳定,但至少镜楼在他身边会直起腰。

“对我的好处......”简低声呢喃着,“您平安无事就是我内心最期盼的。”

徒河跟镜楼一前一后走在长廊上,路过的教徒们大多会经过的时候停步行礼,有的则是看徒河一眼便远远避开。

他们的内心挣扎,神眷者的身份令他们心生敬畏,但他们还没有承认徒河祭祀的身份。

徒河也无所谓,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让他们俯首称臣的打算。

“已经是晚上了?”徒河看着外面的天空。

夜幕深沉,群星闪耀,两轮下弦月一大一小挂在天边,东西呼应。

“没到晚上,是占卜师们通过法术放大了这里夜晚的概念,利用群星的轨迹进行占卜。”镜楼解释道。

“我们教会真是人才辈出。”

随便一个部门都能做到改天换地。

“祭祀大人。”长廊外的草坪上,一个身披紫黑色长袍的小男孩儿对徒河遥遥挥手。

他一路小跑到徒河身边站定,仰起头看着徒河。

徒河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漫天星辰,不是比喻,是真的。

小男孩儿皮肤呈褐色,黑色的头发绑成无数根细小的长鞭梳在脑后,柔和的五官像是个女孩儿,单薄的嘴唇,牙齿雪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眸,像是裁下一片银河放入他的眼中。

“祭祀大人您好,我叫拉尔木得,是一名占卜师,在先知领域工作。”拉尔木得说道。

“您好,占卜师,我叫徒河,目前正准备成为一名合格的祭祀。”徒河蹲下身与他平视,微笑着说道。

“祭祀大人,您也要考试吗?”拉尔木得对合格这个词很敏感。

他就经常考试,合格这两个词一直是他的心病。

“是的,我可是有一位很严厉的考官,也许是两位。”

述难祭祀和其他的教徒们。

“祭祀大人您都消灭了咏欲赞歌的一名祭祀,还是没有合格吗?”

“好像没有诶,考官没说。”

“啊?这么难啊。”拉尔木得失落道。

“不过祭祀大人的话,一定是没问题的。”拉尔木得对徒河很有信心。

“接您吉言,小小的占卜师。”

“祭祀大人,您现在要到哪里去?我可以帮忙带路。”

“我要去寻灯室,找几位灯者。”

“啊......”拉尔木得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了嘴巴。

“内个,祭祀大人,您去找他们干什么?”

“我想向他们寻求一点帮助。您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我......”拉尔木得挠着头,不敢看徒河。

徒河拍着他的肩膀,“不知道也没关系,毕竟您的器具没有带出来,占卜不出也是在所难免。”

“祭祀大人,我知道他们在哪儿,但是我不能带您去,他们那里有一个好可怕的人,每次见到我都摆出一副吓人的脸。”拉尔木得心有余悸的说。

“没关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徒河说。

拉尔木得咬咬牙,“祭祀大人,我可以带您去,请让我带您过去。”

“您不必勉强自己的。”徒河安慰道。

“我不怕!”

“你的腿在抖。”镜楼说道。

“啰,啰嗦!”拉尔木得对镜楼瞪眼。

“祭祀大人,我可以带您过去,只要您拦住他们别给我换衣服。”

“换衣服?”

拉尔木得左右看了一眼,悄悄凑到徒河耳边,“那里有个女人总是抓着我给我换女生的衣服。”

说完,小男孩儿的脸都红了。

真是不得了的黑料,尘湛女士的同行们都对这个孩子做了什么?

向这些人寻求帮助,真的会有效果吗?

“拉尔木得,你姐姐在叫你,让你回去考试。”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中年男人在远处喊道。

看到徒河,他一愣,然后跑过来向徒河行礼,“您好,祭祀大人。”

“您也好,乌尔塔姆先生。”

徒河认识这个男人,教会的园丁,在种植场培养一些奇异的植物,他的最终梦想是想培育出一种可以制造金属的植物。

这个科技点是不是有点偏?

同时他也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工程师,机械大师,那个将魄罗沙门的血液神性搅碎的道具就是他做的。

“您上次做的道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我向您表示感谢。”徒河微微弯腰说道。

“哪里,要不是祭祀大人您赋予‘磨盘’神性,也没办法对魄罗沙门造成威胁。”乌尔塔姆谦虚道。

低头看见拉尔木得正仰头满脸羡慕的看着他,乌尔塔姆得意的向小男孩儿挤了挤眼。

“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就先不打扰您二位了,拉尔木得考试加油!”徒河握拳在肩膀处,手臂上下移动。

“您也是祭祀大人!”拉尔木得为徒河加油。

徒河笑着接受这份祝福,“乌尔塔姆先生,请容我之后去您那里正式跟您道谢,现在请恕我失陪了。”

“哪里哪里,不敢打扰祭祀大人正事。”说是这么说,乌尔塔姆的嘴都要咧到后耳根了。

被祭祀大人点名道谢,还要亲自上门,这可是很稀罕的事。

徒河还不知道,自己在愚像教会中的评价是为人冷淡,做事果断大胆。

上任两个多星期与教会的同志们相处时间不足半个小时,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医疗部或者是铸造室,又一鸣惊人的干掉了咏欲赞歌的一名祭祀。

这些事迹让教会的成员们自己在脑中勾勒出了一个沉默寡言,手段高超,孤高高冷的形象。

徒河看着两个人远去,带着镜楼继续向着寻灯室走去。

“姐姐姐姐,我见到祭祀大人了,还说上话了。”小男孩儿兴奋的冲进女人怀里。

同样身披紫黑色长袍,花纹比拉尔木得更加繁复的女人微笑着抚摸着弟弟的头,面纱下她微微笑着,两只眼瞳中星辰变换。

如果说拉尔木得的眼睛是一片静止的银河,那她的双眼就是一座不断变换的星空。

她是愚像教会最强的占卜师,诺恩斯。将徒河引向这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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