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这次依旧约在上一次的私房菜馆。

包厢里齐栩已经点好菜，还配了酒，看得出他的高兴。

“这就开始高兴了？”曹鸣调侃他，顺势从公文包里取出方案，“光凭这些可整不死齐楠，要做就一击毙命，不然以齐楠那种天才总会东山再起。”

跟着曹鸣前来的苏茉有些尴尬，“合同不是已经敲定了吗？”

齐栩点头，“确实，不过我这边有律师团队，为的就是给齐楠挖坑，玩文字游戏，适当修改没人能发现。”

“可是……”

“啧，我还以为你不忍心了呢，今天特意想着提醒你，果然是个狠角色，我都害怕了。”曹鸣打断苏茉，调笑齐栩。

齐栩将提前准备好的方案放到桌上，“我们合计一下，怎么将这些都加进去。”

苏茉跟着浏览了一遍，不得不说齐栩的律师团队文字游戏玩得很溜，每一项都防不胜防，还能精准致命。

有些脊背发凉，苏茉看得出齐家兄弟不对付，没想到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齐楠的律师就不会发现这些问题吗？”苏茉旁敲侧击道。

齐栩脸上带着自信，“他发现不了，不然的话就不会答应签约，况且我对我的律师团队有信心。”

这点曹鸣深感赞同，“阿栩的团队集齐了全国各地的知名律师，齐楠就算再聪明，也抵不过一个脑力团队。”

这两人过于自信，越发让苏茉尴尬，她拐弯抹角道：“齐楠既然被称商业天才，自然有其中道理，之前的合同已经过了他眼，改过之后难免不会被发现。”

“别担心。”齐栩安慰的看向她，“既然动手了，我就有把握让他发现不了。”

“整垮齐楠，就离文家倒台不远了，苏茉，等着验收成果吧。”曹鸣堵住苏茉的后话，拉着齐栩继续商讨。

苏茉：……

当晚两人便决定好方案，将合同全数整改重新复印。

第二天曹鸣依旧兴致高涨，让苏茉都不好开口打击他的自信心，她身为同盟，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掉坑里。

苏茉只能另辟蹊跷，这边说不通，齐楠那个聪明人总知道厉害关系吧？

再三思量后，苏茉决定奉劝齐楠终止这场合作。

午休时，苏茉在楼顶角落处拨通了齐楠电话。

“苏小姐。”齐楠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变得更有质感。

深吸口气，苏茉道：“齐总，关于这次合作希望您能拒绝。”

“为什么？”

“文字游戏。”苏茉只道出四个字。

齐楠轻笑，“苏小姐在担心我吗？”

他的语调带了些气音，听得苏茉耳朵发麻，不禁将手机拿远了些，“只是奉劝。”

“苏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次合作我很期待。”齐楠语气中的自信，就如同他是高高在上的俯瞰者。

苏茉一堆劝说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她没想到对方拒绝这么快这么干脆，一点具体缘由都不问，可能这就是天才？

“既然齐总心意已决，那就祝齐总好运了，再见！”

第一次被人挂掉电话的齐楠：……这女人果然在担心他！

苏茉有些心塞，显然这两方都带着将对方挤垮的自信，唯独她这个外人夹在中间忧心。

“呵呵，没看出来啊，苏茉你竟然是商业间谍！”

尖锐的声音从苏茉身后冒出，秦灵环着胳膊，用胜利者的眼神睥睨苏茉。

“你有证据吗？”苏茉冷静反问。

“我……”秦灵哑言，刚刚只顾得想着待会儿怎么让苏茉求饶，根本没想起录音。

“没证据就不要乱讲话，秦灵你也不小了，说话过过脑子。”苏茉不想跟她多纠缠。

秦灵拦住苏茉，质问道：“你是怕了吗？想逃了是吗？我就是人证，这件事要是被上面的人知道，你这辈子也别想找到工作。”

“那你去。”

“你、你以为我不敢？等你被业界唾弃，成了人人见打的过街老鼠，有你哭的时候！”秦灵盯着苏茉语气恶狠狠，“我给你两个选择……”

“我给你一个选择。”苏茉打断她。

“我还没说呢……”秦灵有些懵。

“让开。”苏茉拉开她，走了。

秦灵反应过来，如同气炸的皮球，对着楼道口喊破音：“你给我等着！”

本想趁机让苏茉滚蛋，今天的事情便揭过，但苏茉不知好歹，秦灵下了楼就去了总监办公室。

这一次的合作是曹鸣全权负责，他最有话语权，就算他跟苏茉关系暧昧，但被人背叛这种事，足够打破暧昧，让苏茉孤立无援。

在秦灵一番含糊不清状告下，曹鸣想起昨天商讨合同方案时苏茉就多有阻碍，整个人都警惕起来。

苏茉被叫到总监办公室，里面气氛有些不好，曹鸣不再是笑盈盈的模样，反而神色不悦。

想到进来前秦灵看她时的幸灾乐祸，苏茉了然。

“你跟齐楠私下有联系？”

面对曹鸣质问，苏茉冷静道：“曹总监不用拐弯抹角，我并没有出卖你。”

“你劝齐楠拒绝合作是假的？”

“是真的。”苏茉直接了当，“我刚刚是在楼顶上打电话给齐楠，奉劝他拒绝这次合作。”

曹鸣也反应过来不对劲，沉下情绪，追问道：“为什么？”

“你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文字游戏，齐楠一清二楚，上一次去他公司，他将所有漏洞一个不差的详细列了出来。”苏茉看向曹鸣，对方满脸震惊，“文字游戏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为什么答应签约？”曹鸣不可思议。

苏茉摇头，她也不了解齐楠怎么想的，“齐楠并不像会吃亏的人，相反，他是猎人，跟他玩，我们不可能赢，既然他点头合作，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苏茉的话让曹鸣深思，齐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不然以齐楠在商场上的狠辣表现，绝对不会做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所以我希望这次合作停止，鱼死网破并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吗？”苏茉再次劝说，“对付齐楠的事情可以再商议一下，不必急于一时。”齐楠那种可怕的人，你没有十足的把握，最好别跟他对上，不然只会是被玩的那一个。

曹鸣想了想，神色有些犹豫，“我再考虑考虑，具体要不要合作，等今晚跟阿栩商量后再做决定。”

“好，那我先出去工作。”

话已至此，苏茉多说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