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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士满）

“您好，请帮我联系雷吉诺德警员。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赫尔曼下飞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联系上里士满的警方。毕竟他是一个人来的——一方面，他仍能够使用诺曼底集团的能力；另一方面，这也就是他为什么需要人类警员。

“您好，这里是雷吉诺德。”手机再一次来电的时候，赫尔曼已经坐在了车上。“我们需要尽快约一次即时会谈，警官。”赫尔曼简明扼要地说，“因为我没有在专车上，相关的信息我一会儿会以电子邮件发送给你。”

“好的，雷蒙德先生。”赫尔曼可以感觉得到雷吉诺德对自己“没有在专车上”这句话感到了一丝诧异，但雷吉诺德还是快速地答复了。赫尔曼把时间约在了两小时之后——他希望他能在两小时之后搞定他需要搞定的事情。

毕竟他也得为月圆之夜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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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面那间酒吧停车，谢谢。”赫尔曼结算好了车费和小费，然后走下车，走进了那间酒吧。

这间酒吧是里士满最大的酒吧之一。

“一杯威士忌，谢谢。”赫尔曼随意点了一杯酒。他不必在意自己身上穿着的正装。这里有着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的人。吧台的侍者是一个穿着卡其色外套的年轻女人。她端着酒杯，轻轻压低了身子，问:“需要加料吗，先生？”

“A型，最好是新鲜的。”赫尔曼面不改色地说。这个年轻女人显然是个新来的。他微微环顾了一下，却发现这座几乎不换侍者的酒吧却一下子换了好几张面孔，不禁微微皱起眉头。

“这位交给我吧。”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进了他的耳畔。赫尔曼转过头，一杯倒过血的威士忌递到了赫尔曼的手上：“芙罗拉是新来的，但是她的手艺一点也不差。”赫尔曼冲这位熟人道了谢:“早上好，布兰卡。”

“好久不见，雷蒙德先生。”布兰卡笑了起来。戴着一串圆形的贝壳项链，但全都是灰色的。她来自阿根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吸血鬼，笑起来露出两只酒窝，仍是个二十八岁充满活力的样子。“我保证你想念尤娜了。”她突然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虽然她才离开不到8个小时，但我已经想她想到快要疯了。”

尤娜是一个英国美女，有一口漂亮的英国口音和同样漂亮的栗色头发。她同样也是吸血鬼，并且和布兰卡一直关系相当密切。

“她去度假了？”

“没说清楚。”布兰卡摇摇头，“其他跟着她的人类干脆也一并请假了。怎么说，要带人类干这个挺难的；带起来的人类要换主也不轻松。”

“加糖。”赫尔曼忽然将酒杯推到了她面前。布兰卡先是怔了一下，紧接着又笑了出来，一边往酒水里加糖一边摇头:“你浪费了一杯上好的威士忌。这个玩笑可不好玩。”

“我没在开玩笑。”赫尔曼压低了声音，“我现在确实需要。”

布兰卡迟疑了几秒钟，望着他的眼睛。“你确定？现在已经是上午10点，就算你要拣藏货都不是这个时候。”

“我确定，我有自己的事要做。”赫尔曼重复了一遍。

“加糖”也是这间酒吧的暗语，暗指抵达“糖罐”，酒吧后面的黑市交易场所。糖罐通常在天黑后才是真正活动的时期，吸血鬼和各路人士都会出现在这里。也有人仗着自己小有势力等着黎明后到这里拣那些要离开的吸血鬼的藏货。

而排除这两种情况的，除了新人趁着没人的时候提前过来踩点，就是真正有势力的人做的更加可怕的事，例如截货。

“好的，交给你了。”布兰卡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杯威士忌倒进了一旁的水池，然后摘下手套，起身走出了吧台。赫尔曼跟着她。她很快走到了储酒室，打开了一扇嵌在墙里的宽阔的暗门：“祝您好运。”

这是她对每一个进入糖罐的人说的话。

赫尔曼熟门熟路地大步走进去。他快速环顾了一圈糖罐。视线可及之处确实都是一些常年杵在这里的老家伙，没有什么秩序，只是随意地散在这里。有人一开始确实以为他是来截货的，纷纷面露警惕之色，但意识到赫尔曼并无此意之后，又马上放松下来。

弥漫满空气的酒精，竟然真的产生出几丝变态的甜味。

“几个还藏了活货的。”他突然在中心找了一张沙发坐下道，“都亮出来吧，我出新价。”

活货泛指活体货物。但是在糖罐，更多的指可用于超自然生物活动的人类或吸血鬼等超自然生物。这类货物的价格通常具有极强的不稳定性。有时可以一文不值，有时有大型家族大量需要时又能价格暴涨。

有人似乎嗅到了暴利的契机，举起手喊道：“年轻的稀有血型女孩，白血病晚期。”

白血病患者会缩短转化周期。

“16个未正式转化的吸血鬼，带死亡证明。”

大量未正式转化的吸血鬼具有很重要的价值，并且需要在24内抛货。

而死亡证明表明货物在外界已宣告死亡，可以免去许多后顾之忧。

“……”

接连有好几个人选择抛货。但赫尔曼仍然沉住了气，让这些人继续抛货。

“我说了，”直到彻底没人抛货了，赫尔曼站起来重复了一遍，“我要的是你们藏到最后的货，你们急不急着抛手我不管。”

“喂，西装佬，你到底想要什么，”一个坏脾气的货贩子忍不住打断了他，“最后藏的货就这些。你要是要几个留在家里玩的小妞直接上外面找去，别在这儿满是嫌弃货底。”

“别嘴臭了，伙计。”一个桌前满是朗姆酒的人开口了口，“我认识这哥们儿，克里斯特家族的，你那些货可能人家还真看不上。”

“还有点来头。”那个货贩子虽然还是嘴硬，但口气明显虚了不少。又有几个人陆续抛了货，但赫尔曼仍然不作声。这时，那个喝了一桌朗姆酒的人忍不住直接冲他道：“哥们儿，你也别这样，要什么直接说呗，这什么点了过来这里，不是来拣藏货，就是来截货或者故意给别人颜色的。你也不是靠这种事给别人颜色的人。”

“上个月我来的时候，”赫尔曼不紧不慢地说，“这里还有人在拍卖18世纪转化的吸血鬼修女——转化后一个月就被钉在棺材里风干的身体，据说还是爱德华血脉的。”

“那是一个英国来的老血猎，现在没几个人弄得到那种东西。”那个人正要倒酒，赫尔曼忽然走过去按住了他的酒瓶：“告诉我还有谁能弄到这样的货。”

“哥们，这事真不是我能搞定的。”那个人紧张地松开手，但赫尔曼只是拿起酒瓶，随手取了一只空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朗姆酒：“800万美金，我要截掉这批货。”

说罢，他将酒瓶递了回去，坦然地喝下了杯子里的酒。“你现在不可能弄到这样的货。”那个人重复了一遍。

赫尔曼依旧沉默不语地望着他，显然没等到自己的答案。

“你说的对，这个月确实有人在藏这样的货，但，他已经不在这里了……”那个人微微松了口，但马上道，“你可不可以……放过我，我不想招惹上他。”

赫尔曼离开了他的桌子，走到旁边卫生间的洗手池，将含在口中的朗姆酒全部吐掉。“告诉考伯特·布兰登。”他轻轻擦了擦嘴唇，“他的货还押在我手上，如果不想要诺支截断他的所有货，就老实出来给我一个交代。”

“我知道他没死。”赫尔曼的口气已经透出了怒意，垂着的手忽然将那只空着的玻璃杯捏碎，哗啦落在地板上。

“考伯特·布兰登已经离开里士满了。”有人见事情已经藏不住，索性坦白道，“但是他已经抛了所有的货，你没有机会了。”

“什么？”

“他清晨已经回了英国，你来迟了。”一个苏格兰人向后将身子躺倒在椅子上，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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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两次巨大落差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发生。赫尔曼感觉到脑海忽然空白了一下。他确认了两点：考伯特·布兰登确实还活着，并且仍在黑市继续他的生意；但这个黑市大亨却在这个极其关键的点不顾利益抛手了所有的货，迅速离开了美国。

一定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聪明的人总是能够极其准确地知晓进退。”不识趣的声音总是在这样的时候响起。但是它让赫尔曼再一次冷静了下来。“这里有多少爱尔兰人，人和货都算。”

“我，利亚姆。”一个穿着米黄色衬衫男人说，“先生，如果你是来买货的话，我有大量的吸血鬼死亡血液和狼毒。但如果你有其他目的，我们就另当别论了。”

“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有其他目的。”赫尔曼微微扬起嘴角，走过去，在桌上签了一张支票，“这是定金。下面是我的电话。今天下午2点联系我，我会给你截货的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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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幻觉？”

“你刚才在喊这里是伦敦？”

“我说了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些……”

“你可以不用着急着说。”

“但我弄清楚我现在在到底在哪儿。”

“英国伦敦东郊的查尔斯家的配药室里。你的天赋让你产生了幻觉。”

“它简直像个梦……”雪莉闭上眼睛，脑海中却瞬间失去了一切光景。

某种联系，消失了。

“紫罗兰已经结束，接下去是蓝罂粟。”欧文简单地概括了已有的信息，“你的天赋产生的幻象已经结束了，休息一会儿。”

“结束了。我在这里做了一个梦。”雪莉走出了配药室。

可是，她不知道，她才从另一个空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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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等雪莉的情况稳定下来之后，欧文走到了客厅的一台刚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前，问，“你在进配药室之前客厅的电话有响过吗？”

“当然没有。”雪莉走到了客厅。萨拉还躺在阴凉处的沙发上，欧文将一块遮阳的轻纱盖在她身上，让她皮肤的状况好了许多。欧文前面是一台笔记本，雪莉远远地看清了屏幕上是VMP网站。

“有什么消息吗？”

“家族出了紧急指令，连德里克都直接在伦敦范围内下安排了，但是我似乎没有收到任何通知。”欧文说，“看起来是元老的意思。”

“出事了吗？”雪莉不知道是否应该走到他身边查看他的电脑上的信息。但是欧文直接将电脑转了过去：“元老在强制召集家族内所有留在美国包括加拿大的英国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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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内部指令？”雪莉微微定睛看了眼电脑上的信息，“而且是昨天发出的……”

“对。指令还包含了一些英国地区，伦敦也是。”欧文说，“这也是为什么德里克马上下了安排。我不清楚他们召集吸血鬼做什么。我本人到今天也没收到通知。”

“德里克也是召集对象之一吗？”

“不。他需要管理伦敦，所以被特别排除了。但我猜他接下去的人员安排会很棘手。”

雪莉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以借用一下你的电脑吗？”

“当然。”欧文将电脑转了回去，退出了自己的账户，然后将电脑推了过去。雪莉默默地重新打开了VMP网站，登录了自己的VMP账户。

她居然还能接收克里斯特家族的所有消息。

雪莉一点一点地滑动页面。克里斯特家族的信息常常都是法语，她已经习惯了。但是，这一次她却看见了一些陌生的语言。

她暗记了一小段，然后打开手机，将一小段这种语言输入了进去。

“[翻译对象]挪威语。”

雪莉迟疑了一下。她抬起头，在电脑上打开了一个小窗口，指尖飞快地键入一段倒背如流的程序代码……一分钟后，她复制下了那段挪威语文字，然后直接在网站上翻译出来。

“你看到什么了吗？”欧文注意到了她的神情变化。

“我想我大概知道爱德华家族突然强制发动召集的原因是什么了。”她退出了自己的VMP账户，关掉了所有的窗口，苍白着脸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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